《皇子妃奋斗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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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妃奋斗史-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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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子况之能,如何平调往这西南边陲来了?”
  “泽年轻自负,马失前蹄,惭愧惭愧,此后定当引以为戒,再不敢犯。”
  魏景这话含义甚广,任何情况都适用。而鲍忠询问只为表示亲近,也不是为了答案的,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犯些小错,有甚不可?子况无需介怀!”
  一个能屈能伸,态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另一个存心亲近,表现得极为热络。一时,笑语晏晏,这二人处得十分融洽。
  对于屈家人察觉不对,铤而走险欲诛杀魏景,而魏景临阵宣其罪行,导致兵卒倒戈,先一步拿下一干案犯一事,鲍忠不但没有异议,反而大加褒奖。
  说魏景临危不惧,应变得宜,实有勇有谋。
  魏景笑笑:“一切不过借鲍郡尉之威罢了,泽不敢居功。”
  他谦虚一句,接着又道:“只如今私盐案告破,断了濮蛮财路,恐蛮族心怀怨恨,会出兵扰我平陶。”
  这才是魏景今日的主要目的。
  他现阶段的目标,是暗中潜伏积攒势力。然一上任就大肆增召兵卒,总需要一个不惹四方瞩目的理由。
  如今这私盐案,实一石数鸟。
  先前的十余年,由于双方暗下有私盐交易,所以濮族和平陶一直相安无事,十分和谐。平陶一方需要防备的也就是时不时来骚扰一下的夷族,所以,县中常驻兵卒二千已足矣。
  然此一时彼一时也,大大开罪了濮族之后,二千显然不够用了。
  魏景道:“若要同时防御濮夷,这县兵只怕得有四五千之数。”
  明面五千,至于私底下的,慢慢着手不迟,这平陶附近山高林密,隐兵不难。
  鲍忠无有不应,大包大揽:“我返高陵即去信二公子,你放手招就是,无需顾忌。”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有宝宝问感情进展,很快了,明天就会有一个转折,完事后男女主关系就会进入一个新阶段哒


第25章 
  鲍忠时间很紧凑; 自大狱起出屈承及其手下一干案犯后; 又查抄了一众涉案者的家,而后再至县兵营训懈一番; 翌日就匆匆启程,赶回高陵和董郡守肉搏去了。
  魏景已经处理过屈承了,后者疯疯癫癫; 保证不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来。鲍忠无所谓; 反正一干心腹属官还是很清醒的,嘴壳也不硬。
  晨光下,一辆接一辆的银车货车接踵而出。屈氏及其党羽搜刮十余年; 还有私盐银子,高陵一行浩浩荡荡出了平陶县城。
  “主公。”
  庄延蹙了蹙眉,拱手道:“这屈家钱银,应不止今早这些; 可……”
  屈家一党甫被拿下,按律其屋宅立时被封存,等待郡中专人核抄。屈府是昨日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启封的; 怎么说呢?财物金银数量甚巨,但对比起十余年的私盐交易; 还是少了。
  鲍忠倒没觉得奇怪,他认为屈承把大部分银子都送上去了; 屈承的上线是董度,而董度之上还是何三公子。
  庄延看法却不同,他屈家人打交道已十数年; 极了解对方秉性的。屈承此人贪婪,很贪,为谋私利他甚至能铤而走险将官盐转私。
  这么一个人,怎么可能将大部分获利都交上去呢?他必然设法给自己多多截留。
  庄延笃信这一点,但昨日鲍忠已率军士将屈府掘地三尺了,别院县兵营等一律没放过,该搜的都搜了,可就是没见其余银子。
  “此事暂且不提。”
  没踪影,就先搁下吧,以魏景眼界,自然不会死盯着那点赃银不放。如今县令掌一县军政二权,财政也在其中,平陶虽是边陲之地,但到底也是个富裕大县。
  他问寇玄:“文长,增召县兵的文书可拟好?”
  “禀县尊,已拟好。”
  寇玄是新任主薄,一身藏青吏服精神抖擞,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但初酬志向的他丝毫不见疲态。他将文书给魏景过目,用了印,然后交给方才进门的邓光。
  这邓光,就是在反擒屈承一党中表现出众的那个什长,如今已升任为卒长,算是目前县兵营魏景用得最顺手的人。
  他接过寇玄递过来的文书,本该立即下去办事的,但他走了二步,脚下一顿,面上却现些迟疑。
  魏景问:“何事?”
  “禀县尊。”
  邓光连忙拱手,犹豫了一下,他道:“去年,标下,标下曾被临时抽调,押运过一批货车。”
  那是个秋天,突然就下起冷雨,他是被临时抽调的,也不知是何任务,还得把甲衣脱了换寻常布衫。到地方一看,却是押运一批遮挡严实满满当当的货车。
  当时雨不大,但淋着挺冷的,从码头一直推车到西郊,官道泥泞难行,到地方还得把沉重的货物送上山,滑溜溜地差点失足滚下,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刚进门,就听见庄延疑惑之语,不知为何,他突然就想起了这事。
  不过邓光连忙补充:“只并不是银箱。”
  魏景心中一动:“可知何货?”
  “麻袋所装,裹了油布,不知是何物。只是那麻袋饱满充盈,甚是沉重,里头颗粒细小,我恍惚觉得,很像粮食。”
  粮食?!
  魏景翻看宗卷的手一顿,沉声问:“你可记得存货地点?”
  “标下尚有记忆,应能寻到。”
  ……
  平陶三面环山,出了西城门,行不过十来里,就进入山区范围。
  车轮下的路狭小颠簸起来了,起伏迂回,邵箐撩起车窗帘子,只见入目苍翠,山势有平缓有陡峭,高低不定。
  魏景打马护在车驾侧,见她撩帘,便道:“快要到了,邓光说就在前头。”
  他出城寻那储粮之地,离得远,耗时略长,并不放心将毫无武力值的邵箐留在城中,便一起带上。
  如今既无搜查也无屈党,邵箐恢复女装,一身青色薄绸扎袖胡服,及腰长发挽成灵蛇髻,仅斜插一支梅花簪,一双点漆般的杏目忽闪忽闪,十分灵动娇俏。
  “没事,不过确实应不远了。”对比起之前,这点颠簸简直毛毛雨,她毫不在意地挥挥手。
  不过据邵箐判断,那个疑似存粮的地点肯定不会再远,毕竟路越来越狭小,再往里粮车就进不去了。
  不存银子反存粮,若是真的,她不得不赞一声这个屈承还是有些独到眼光的。平陶一带山区,并不产粮,而中原天灾频频,粮价每每飙升直接波及益州。
  粮食是硬通货,比金银还要稳当多了。
  如今平陶易主,若得一大批粮食,对于魏景来说,比得一大批金银还要好太多了。
  有粮就能聚兵,这话可不是说说算了的。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得到地方看了再说,以免白高兴一场。
  邵箐带着久违的轻松,努力压抑着欣悦的心情,很快的,便听见前头邓光扬声道:“禀县尊,应是从此处上山!”
  她定睛一看,只见面前山势平缓,延伸一里多后又陡然拔起,邓光皱着眉头看了几处,最后拨开一处茅草丛,露出一条人为修建的石子道。
  非常隐蔽,茅草丛长势极旺,若无人指引,这条小路恐无法发现。
  这地儿马车进不去,魏景打马至车辕:“阿箐。”
  邵箐撩起车帘钻出,就着他探出的手,十分熟练地被他搂在马背上,往石子道而去。
  她背影窈窕,容色极盛,只同行者个个目不斜视,无人敢多看一眼。
  同行的除了邓光,还有寇玄庄延,以及魏景亲自点选的十来个表现优异的新任县兵卒长。
  里面不知什么光景,有需要人手的地方也未定,况且日后搬运粮食总需要人力的,因而魏景并未有独行打算。
  沿着石子路一直缓缓向上,道旁茅草密集,一直到了陡然拔起的大山前,石子路拐了个弯,接驳一条较平坦的土路入山。
  邓光一马当先,在前头引路,而此地已不大适合骑马,魏景翻身而下,一手扶着邵箐向前。
  山路再平坦也不好走,万幸邵箐经验丰富,魏景更是闲庭信步。无需入太远,大约二里地,邓光手一指,喜道:“就是这里,没错!”
  众人顺势定睛一看,只见眼前一大片向阳的平坦之地,杂草矮树甚多,尽头峭壁一块巨岩左侧,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魏景直接提气,脚尖轻点,迅速跃至洞穴前,他侧耳倾听片刻,对邵箐道:“附近无旁人。”
  有旁人也应该跑光了,因为邵箐看见洞穴最外头的木棚一片凌乱,显然此处原来有人看守的,但知悉屈家事败以后,脚底抹油赶紧溜了。
  她接过魏景点燃的火把,很放心地往里行去。
  虽有了心理准备,但入得洞穴,她还是忍不住吃了一大惊。
  好一处藏粮宝地!
  这洞穴口小腹大,又深又广,却十分干燥,邵箐走到某处,感觉有一丝凉凉的风吹拂她的脸,通风也极好。
  被干燥的粮食气息包围着,一堆又一堆,木质板台上堆满了装了粮食的大麻袋,黑黝黝地看不见全貌,但粮堆一直延伸向里,极多。
  魏景剑尖一扎,豆类,谷物,甚至还有花生,统统晒得干透,后二者甚至尚未脱壳。
  邵箐笑盈盈:“这没脱壳的,能保存很久。”
  而且她看着,这粮食往年肯定有出陈入新的,因为两人一路看了好些,都没发现过陈粮。
  魏景眸中亦闪过一丝异彩。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除了粮食,还有这洞穴,是一处难得储粮之地。
  他举着火把,环视洞穴,“嗯”地应了一声。
  声音听得难得有几分欣悦,邵箐不禁微笑,须臾她又悄声问:“那邓光带进来的其他人?”
  可靠么?
  她说的是那十来个新任卒长,寇玄和庄延,在利益上已经和魏景绑在一起了,家眷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这比其他关系要牢靠很多。
  魏景低声道:“无事。”
  既然他把人带进来了,那必然有信心握住的,这些都是平陶土著,且即便昔日在屈承手底下当差,市井风评也还是可以的。
  他的本领邵箐相信,既然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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