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那震惊世界的“九·一八”事变以后,在日本关东军的唆使和策划之下,那爱新觉罗·溥仪为重登“九五”,便从天津悄悄地潜至大连。
然后,溥仪就被日本关东军严密地“保护”了起来——让他住进了大连旅顺的前清肃亲王宪章的宅院。
那肃亲王的宅院,除了军警把门儿之外,院里院外的,到处都是便衣特务,给人一种“森严壁垒”的感觉。
当时,那溥仪在这样一种环境之中,不仅不能随意出入,而且也不允许与任何人来往,就连家人探望都不允许。。。。。。
事实上,自那时起,或者说自从天津动身之时,溥仪就已经失去了自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天一大早,那溥仪下榻的“王府”门外,忽然吵吵嚷嚷地来了一大伙子人,又是跪拜、又是扣首的,居然行起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等代表东北人民,恭请万岁移驾新京……”
那伙子人,声称“东北人民代表”,说是专程来到旅顺“请驾”的!
溥仪心里一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外面叩拜不止、请驾声音不绝,溥仪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顺着窗户眼儿偷眼往外望去——顿时“龙颜大悦”,二话没说,就随着那伙子“请驾”的人启程了……
溥仪一行,离开旅顺之后,来到了现在营口的汤岗子,住进了设在对翠阁的“行宫”。
住进了“行宫”的溥仪,不仅令人刮目相看,就连自己的感觉,与在旅顺时那才叫天壤之别呢!
然后,又经一请再请,那溥仪便乘火车“起驾”,前往“新京”——也就是现在的长春。
那时,恐怕就连溥仪自己,也未必知晓这一系列事件,都是日本关东军司令部策划的,包括那伙子去旅顺“请驾”的——也就是那伙子所谓的“东北人民代表”,也是那关东军司令部暗中唆使冒充的……
却说那溥仪到了新京,组织者又在火车站的月台上,组织了一个很是庞大的“满洲‘迎銮团’”,为“未来大满洲帝国皇上”的到来,举行了很是隆重的“迎銮”仪式……
不论是在那“请驾”的人群里,还是在那“迎銮”的阵容之中,都有这位“非同一般的老者”的身影!
话说这位老者,他本姓郑,名昌亮,字向康。
在清朝光绪末年,这郑昌亮就曾经得到光绪皇上的“诏书”,让他出任东三省从三品巡抚。
——这郑昌亮,本是一个汉臣,能得到皇上如此的器重,那简直就是他家的祖坟冒了青烟了!
因此,这郑昌亮以及他的全家老老少少,简直是兴奋得不得了,只见那郑府张灯结彩,大摆筵宴,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就着那庆祝的喜兴的氛围,这郑昌亮离开京城,走马上任去了。
“来人哪……”
这一天,刚刚当了太后的隆裕,突然在寝宫里叫道。
“扎!”
侍候隆裕太后的太监应道。
“传——郑昌亮,速来本宫见驾!”
隆裕太后吩咐道。
“扎!可……可是,太后……”
那太监一边应着,一边为难地嘟囔着。
“怎么……你为啥愣在那儿不去传呀?莫非怕本宫的话不好使?”
此时,太后的声音提高了很多,而且故意拖着长长的声调儿。
那太监“扑通”跪在地上,一边叩头一边说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太后,那郑昌亮……已于前几日去东三省赴任了……”
“这个——本宫知道……蠢才,还不快去向传旨官传本宫口谕——快马加鞭,把郑昌亮给我追回来!”
隆裕太后有些不耐烦了。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但归根结底就是个该着。
——那郑昌亮离京之时,还是光绪王朝,可就在他去东三省赴任的路上,就“改朝换代”了——那爱新觉罗·溥仪登极,做了小皇上。
那隆裕太后的一道口谕,这郑昌亮就被传旨官快马加鞭,在半路上追了回来!
这郑昌亮既不知其然、亦不知所以然,他向传旨官打听,可那传旨官除了“知道”——“太后有旨:郑昌亮速速回后宫见驾”这样一句旨意之外,其余的,一句也不敢多言……
回到京城,这郑昌亮直奔后宫去见太后。
——那隆裕太后的又一道懿旨,却叫这郑昌亮做了个正三品的后宫“管家”……
就是这个在被呼来唤去中平步青云的郑昌亮,在溥仪这次“移驾”新京的“请驾”、“迎銮”、乃至那“大满洲帝国”成立之中,立下了汗马功劳的。
——据说,那“康德”年号,就是出自他的奏章……
于是,他郑昌亮,一下子就成了“大满洲国帝宫”里的一名重臣,而且位置十分显赫,也就不足为奇了。
可是,他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也就在他浑身都洋溢着得意的细胞之时,抑或在那“康德”初年,天大的灾祸,却始料未及地叩响了他郑昌亮的府门!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七、灭门灾祸从天降
七、灭门灾祸从天降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就在那“康德皇上”爱新觉罗·溥仪登极不久,这郑昌亮家的大少爷——郑满福,却惹下了灭门、甚至是诛灭九族的大祸!
话说这郑满福,那时也就二十郎当儿的年龄。
他原本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此次随全家来到新京没过多久,就捡起了他那“寻花问柳”的老本行。
这天,他从新京车站前的“花柳小巷”里,领出一个花枝招展、花容月貌的烟花女子,在新京的大街上逛够了,那女子抱怨没意思。
这郑满福想了想,说:“那我就带你去个有意思的地方吧……”
那女子高兴地问:“去哪儿呀?”
这郑满福说:“去了,你就知道了——我要不领你去,别说是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你也去不了那个地方的……”
那女子一听,就来了兴致,蹦蹦跳跳地,就跟着郑满福一起,就来到了“大满洲国帝宫”的门前。
当宫前护卫上前阻拦时,这郑满福眼珠子一转,指着那烟花女子对宫前护卫说:“万岁有旨,叫我带她入宫见驾——你等阻拦,若是万岁爷怪罪下来,那可是掉脑袋的罪过呀……”
当时,宫前护卫也怀疑他是假借皇上口谕的,但又怕因此掉了脑袋,就都未敢阻拦。
就这样,郑满福骗过了宫前护卫,带着那个烟花女子,悄悄地溜进了“帝宫”。
而且,这郑满福领着那个烟花女子,在那“帝宫”里,简直如入无人之境,甚至比在他的家里还要自在——他们俩绕着“勤民楼”大殿,转了个六够之后,正要去后宫“缉熙楼”的时候,不巧被一个姓李的“随侍”给撞见了!
却说这“李随侍”,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随侍——他的幸运,恰恰是来自那溥仪不幸的境况!
说起那溥仪到了新京之后,虽说当了“康德皇上”,但那光景,与在北京紫禁城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就说“皇上”的那些随侍吧——有日本关东军司令部派去监视他的;有被日本间谍收买做了“情报线人”的;也有的是“属墙头子草随风倒”的……反正多是各怀个的心事,真正可信可靠的,也不过那么两三个了。
——这李随侍,就是那溥仪“亲信”随侍中的一个!
真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偏偏,这李随侍与那郑昌亮郑大人,又结有旧怨。
在前清宣统年间,那郑昌亮郑大人仗着自己是隆裕太后身边的红人、又是两朝*,总是瞅着这李随侍眼皮子发青,隔三差五地,不是到太后那儿去说他的坏话,就是到皇上那里去揍他的本……
这李随侍一直想找个茬儿,出出这口恶气。
那时,因为有太后罩着,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随侍,就连那小皇上也咋着不了他郑昌亮啊!
到了新京之后,那郑昌亮虽然成了“帝宫”的重臣,但这“李随侍”非常看不惯他那做派——每当看见他冲着那些日本人点头哈腰、“太君长、太君短”的,拿那小鬼子比他亲爹还亲的样子,这“李随侍”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想找个茬儿,好好地收拾收拾他。
然而,仍是无奈——时下,那郑昌亮位高权重,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也把他咋着不了……
如此说来,这“李随侍”与那郑昌亮郑大人,有旧仇,也有新怨……可是后来,这“李随侍”却看破了“红尘”。
——“李随侍”常常这样想:虽然现在号称“大满洲帝国”,这疆界大小不说,可它已经成了日本人的天下了,实际上已经是国破家亡了……
——不知自打什么时候起,“李随侍”的心灵里,挤满了这样一种情绪:处在这种令人感伤、让人生悲、两眼凄惨的境况之中,再搞“窝里斗”……让那帮小洋鬼子看笑话儿,那还叫人吗?
——在多少个不眠的长夜里,这“李随侍”孤苦伶仃地站在空寂的“帝宫”里,他默默地问天、问地、问自己的良心……
人的行为,总会是受思想所指使的。
这“李随侍”想开了之后,早就不想再为那些旧仇、新怨什么的伤脑筋了。
这次,这“李随侍”撞见了那郑满福犯了大忌,本该是他“收拾”、或“除掉”郑昌亮的天赐的良机,可是,他不想再斗气了——他,本想把郑满福和那烟花女子,悄悄地撵出宫去,也就算了。
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郑满福,却与这“李随侍”争辩、顶撞、竟然还口出狂言,恶语伤人!
再怎么着,这“李随侍”也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呀,连“帝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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