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淮闷闷地低笑:“按照咱们月初就协商好的,今天是你的休息日,咱们只能盖着被子纯睡觉,我已应过你了,若是说话不算话,得给恺恺洗十天澡,我呀,不乐意给那臭小子洗澡,要不,你起来自己去看会书,何时看的困了,何时再回来睡觉。”话至最后,萧清淮很好心给南姗提建议。
南姗安静了十秒钟,然后开始扒萧清淮的寝衣,然后一展腿,翻爬到他身上,两人的身子磨蹭几下后,萧清淮便毫无自制力地‘说话不算话了’,待南姗心满意足的有点困了,便戳着他的脖子懒懒道:“殿下,你说话不算话了,明天开始,记得给恺恺洗十天澡噢。”
萧清淮抽了抽嘴角,很郑重其事地提醒道:“是你主动勾的我。”
南姗眯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模样娇媚:“是我主动的不假,可你确实也‘说话不算话’了,不是么。”
萧清淮挑眉笑了一笑:“占了我的便宜,还好意思赖我?姗姗,你当我的便宜,就如此好占……”
第二天,等南姗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萧清淮已坐在床边等她用……午膳,南姗抱着脑袋尚神色懵懂时,萧清淮轻轻俯身,凑近南姗的脸,低声嘲笑道:“傻丫头,以后还敢占我的便宜么……”
南姗一把拉紧薄被,蒙住自个儿的脑袋。
萧清淮伸手将南姗从被子里刨出来,点着她的鼻子,笑的蔫坏蔫坏:“还不起来?你预备在床上躺一天呐,若不是我拦着,恺恺就要来掀你的被子了,轩轩已问过我十二遍,母妃怎么还没睡醒,你若是再不起来,昭儿也要下课回宫了……”
南姗抱住萧清淮呜呜道:“小五哥,我以后再也不占你的便宜了……”
萧清淮摸摸南姗的脑袋瓜,真心实意道:“你以后可以多多占我的便宜,其实,我也不是那么介意。”
南姗默默咬了咬牙,然后撩开萧清淮的袖子,在他的小臂上留下两排整齐的牙印,萧清淮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却给老婆一件一件穿好衣裳,又亲手替她梳发上妆,如此自然的周到体贴,叫南姗又灰溜溜地翻出雪花膏,在萧清淮似笑非笑的目光中,给他的手臂上涂了厚厚一层雪花膏。
岁月静好,南姗只盼着,这样的时光,可以天长地久。
时如流水,日复一日,七月末之时,陵安侯府那边递进消息,说温流庆怕是大限将至,闲心静养一年的皇帝,忽然表示要出宫探望,带了萧清淮和南姗一道随行,已极少在朝堂露面的皇帝,大驾光临至陵安侯府,阖府上下全被惊的不轻。
八日后,温流庆过世,享年一百零一岁。
温流庆的后事办的格外隆重,京城之中,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无不亲来吊唁,皇帝未再出宫,却遣萧清淮带着极厚重的丧仪,与南姗一道去拜祭,南姗在温流庆的灵位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南姗欲跪之前,温玉玳等人直道使不得,萧清淮替南姗说道:“她虽是太子妃,亦是温老爷子的外曾孙女,晚辈拜祭长辈,没有什么使不得。”
皇三子嫡长子的大婚之日,亦赶在八月上旬,因温流庆离世之故,南姗一直郁郁不乐,萧清淮便称南姗身体不适,免她亲去赴萧明朗的婚宴,珍爱的姑娘心中悲伤,他自不会让她强颜欢笑。
温流庆下葬之后,留京快半年之久的皇二子,携妻女主动请辞离京,其实,办完自己长子的婚事之后,二王爷便有离京之意,三王爷十分殷切地挽留他,直道好歹等喝了萧明朗的喜酒之后再走呀,三王妃亦很热切的对段氏道,新媳妇才进门,你好歹调|教一阵子,叫她能顺当妥帖的照顾夫婿,管理家事才好嘛。
对此,萧清淮讥笑,南姗嗤笑。
段氏长女萧明嫣终身已定,南姗到时又不能亲去观她出阁之礼,便将预备好的贺礼,提前送了出去,段氏见贺礼十分厚重,直道让南姗破费了,南姗神色和蔼道:“我素来敬重二皇嫂,亦喜欢明嫣这孩子,没什么破费不破费的。”
又瞧一眼跟在段氏身边的嫡长媳,南姗再道:“二皇兄和二皇嫂常年不在京中,不能侍奉静妃娘娘左右,明彻和他媳妇都是孝顺孩子,等他们开枝散叶了,把重孙子抱给静妃娘娘瞧,她定然高兴,彻哥儿媳妇,以后可常来宫里,和婶婶说说话。”
段氏素与南姗交好,不曾交恶,所以南姗乐意待她女儿儿子儿媳好。
至于冯氏嘛,在她摆出多个不愿离京的缘由后,什么又是要调|教新媳妇,又是庶长子和嫡长女的亲事,在京城已说的有点眉目了,要是半途而废,就全瞎功夫了……
南姗只皮笑肉不笑道:“嫂子跟我说再多也没用呀,三皇兄的封地在固州,又不是京城,只要皇上颔首同意,三皇兄和三皇嫂便是留在京城一辈子,谁也不会说什么,可是,皇上并未有此旨意呐。”
瞅一眼面色微变的冯氏,南姗接着又用柔滑低呢的声音,轻轻道:“我知道三嫂是因儿女婚事,才想在京城多留一阵子,可御史言官们不知道呀,一个已就藩多年的王爷,总是留在京城不回去,这要让他们深思细究起来,那笔杆子下会写出什么话呢,我是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三皇兄想必清楚的很……”
第260章 倒数第九大章
冬去春又来。
当漫长凛冽的寒冬过后,萧朝终于迎来元启三十一年的春天。
二月里头的杏花,已开得极是簇密繁丽,密密匝匝的一片粉艳,迷乱人眼的格外好看,晨起早膳后,南姗见天色晴朗,碧空如洗,便带了两岁多的萧明恺,到东宫的后花园溜达散步,去岁冬日的气候格外阴寒,为防年幼的萧明恺,吹了凉风脑袋发热,南姗一直很严格地控制他的活动范围,坚定杜绝萧明恺做一个爱在风中奔跑的‘少年’。
如今终于春归大地,气候回暖,憋闷了一整个冬天的萧明恺,在东宫的小花园里蹦跶跑跳好一会儿后,又扯着南姗做工精细的百褶裙摆,大声道:“母妃,去找父王玩嘛。”
南姗瞅着自己被抓的裙子:“……”
这个小盆友要什么时候送他去上学堂恁,她梦想中闲云野鹤的日子哟,肿么还是那么遥远,扯了朝气蓬勃、最爱活蹦乱跳的幼子在怀,南姗搂着他软绵绵的小腰,细细与他讲道理:“恺恺,你父王在忙正事,咱们不能去打扰他,等你父王中午回宫用午膳了,你再和父王玩……”
偎在南姗怀里的萧明恺,小嘴微撅,又退而求其次道:“那去找哥哥玩。”
南姗捏了捏他的小肉脸,继续温声解释道:“这个也不行呐,你两个哥哥都在念书,他们要是逃课出来玩儿,先生会打他们手板,打手板可是很疼很疼的噢,你想让两个哥哥被打板子么……”
将满四岁的萧明轩,现在已是全职学生,不再是之前的半兼职状态。
萧明恺挠了挠小脑袋瓜,又兴致勃勃地想起一个玩伴人选:“那去找祖父玩。”
南姗嘴角一抽,心里默默道,你去找闲散的皇帝老爷玩儿,还不如去找你那忙碌的老爹玩呢,娘能hold住你爹,对于你爹的爹,可是半点不敢hold啊,要是不当心触到了你皇帝祖父的逆鳞,后果可是大大的不妙喂。
想是瞧到自己犹豫的神色,萧明恺的小嘴立时撅得更高,都快能挂上酱油瓶了,南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得想办法转移幼子的注意力。
半搂半抱着身上还带了奶味儿的萧明恺,南姗四下一望,然后灵机一动道:“恺恺,这样罢,你和母妃比赛给桃树浇水,咱们看谁浇得多好不好。”
去岁刚栽下的一百棵桃树幼苗,今年还不会开花,二月又不到桃树抽嫩叶的时候,故而那一小片桃树林,现在全是光秃秃的枝干,看着甚是萧瑟凄凉。
萧明恺很热爱运动,当即欢呼着吆喝了声‘好’,南姗见他乐意玩这个,便吩咐人去准备浇水的物件。
因午前进行了些体力劳动,南姗用午膳之时便胃口大开,萧明恺更是鼓着脸颊吃得欢畅,把食欲正常的萧清淮看得一愣又一愣,瞧儿子大口用饭吃得喷香,萧清淮心中满意又舒畅,遂用饭的闲暇之余,伸手拿起汤匙,从大海碗内舀了一勺子鸡汤,亲自喂到萧明恺嘴边。
大概是在展示父爱的缘故,萧清淮的语气听起来既宠溺又温和,十分和颜悦色:“来,恺恺,喝口鸡汤。”
正趴在碗沿上大快朵颐的萧明恺,将小脸从碗里抬起来,粉光润泽的小嘴凑到勺子边,一口便将香喷喷的鸡汤吸吞了,伸筷子夹豆芽儿菜的南姗,很适时的提醒道:“恺恺,等咽完了汤,记得说谢谢父王。”
在饭桌上,萧明恺一直很听麻麻的话,便依言照行,甜甜的说道:“谢谢父王。”
萧清淮莞尔一笑,嘴角两个笑涡尽露,顺嘴夸了句:“好儿子,真乖。”随手再舀起一勺鸡汤,又伸臂喂到了南姗嘴边,眉目春风般和煦:“孩儿他娘,也给你喂一口。”
老公献殷勤,南姗直着脖子给喝了,然后又冲萧明恺笑道:“恺恺,你再替母妃谢谢父王。”
又开始扒拉饭碗的萧明恺,鼓着脸颊说道:“恺恺替母妃谢谢父王。”
萧清淮黝黑剔透的眸子,漾起一抹淡淡的薄嗔,似乎不满某人的投机耍滑,遂又舀起一勺鸡汤,再度喂给南姗,南姗很识趣的张口咽了,然后再叮嘱萧明恺替她表示感谢,萧明恺微微迷惑,却还是照做了,萧清淮轻瞪了南姗一眼,再次舀起鸡汤,南姗仍旧故技重施。
最后,被无聊爹妈搞毛的萧明恺,很冤枉的大声叫唤:“我要吃饭啦!”
作为补偿,南姗负责给吃饱的儿子顺毛,摘了宝石簪花戒指的右手,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揉在萧明恺的小肚子上,顺便柔笑问他:“好乖乖,舒不舒服啊。”
萧明恺打了个十分满意的饱嗝儿,一脸幸福的发着小奶音:“舒服。”
支肘斜躺在榻上的萧清淮,面无表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