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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说完了征求大家的意见,唐澈是顺天府尹没他什么事儿,几位阁臣都看向珍珠,人家是债权人,最主要的是要这位同意了,这人动不动就威胁不借银子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这哪里是借银子,分明就是要银子,当然要人家高兴,态度也要和软些。
珍珠挑了挑眉,看着魏帝,似笑非笑的道;“这件事说来我也有责任,毕竟这场刺杀是因为金陵的生丝买卖引起的,这卖东西的当然要看买东西的眼色了,陈家苏家管着大魏的两大织造坊,居然还看的上我们生丝行的这点子蝇头小利,要不说商人锱铢必较。这金陵城别的大商家,未必就比他们两家差,却硬生生的让他们两家压了这么多年,皇上夺了他们的织造坊,也该别家一展身手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听出珍珠的言外之意来了,她想要织造坊,就是她不亲手经营,也要给到一个她指定的人手里经营,这人选大家不用想都知道是谁,非吴家莫属了。吴家经营生丝行当多年,主要是走的海外贸易,因此才和陈家苏家相安无事的,这次珍珠扳倒了陈苏两家,当然不想让别人捡了便宜去。要是珍珠把织造坊拿过去,那他们是不是就能把价钱抬上去了呢,几个阁臣眼睛一亮,看向珍珠又看了看魏帝。
魏帝和他的臣子们搭档也不是短时间了,互相的动作还是看懂几分的,但魏帝没有马上表态,而是看了皇后一眼。此时刘皇后的脸是白一阵,红一阵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今天是不是不宜出行呀,她偏偏选了这么个悲催日子来乾清宫跟珍珠示威,本来是要用妹妹和恒王的婚礼来刺激人家,没想到自己却反将一军,赔了夫人又折兵。把妹妹的嫁妆弄没了,把手下赚钱的家伙给丢了,这还得感谢人家,起码这几个人都没说这第三方刺客是那边儿的,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可眼前的这些人,只要认定了是谁干的,那人也没好果子吃,这已经是很轻的警告了,她刘皇后当然也要识时务。
“陛下,既然卿卿和恒王的银子定下来了,臣妾这就去张罗,毕竟皇上和大臣们商量事情,我也不懂,也不好多嘴,一切请皇上和诸位阁老定夺。”刘皇后眼见是什么都保不住了,那还不说两句漂亮话儿。
魏帝的脸色这才好看点儿,道:“嗯,皇后去忙吧。”刘皇后跪安走了,魏帝看了看手中的折子,对唐澈道:“这份口供朕留中不发,你回去加紧办陈家和苏家的案子,涉及到谁,一定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让内阁拟旨,你先带着顺天府的官差,会同刑部主官去抄了陈天泉和苏东来的家,去吧。”唐澈立刻跪安接旨,立刻去处办差去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如何让别人的银子,成为自己的
这个案子看着一目了然,其实不然,这才刚有了眉目,皇上就草草结案,明显就是袒护某人,看来这人的位子还是很稳固的,不会因为珍珠的出现而有什么动摇,你说说她这是担心什么,闹腾的什么呢?白白的自断臂膀,还让别人看出了心虚。
先不说唐澈想什么呢,大家看唐澈走了,就全都把焦点转回到筹措银子上面。“珠儿,织造坊可以给你,但是银子可不能不会少。”现在缺银子缺的,魏帝连脸面都顾不上了,遮掩都不遮掩了,直奔主题而去。
“皇上也不要着急要银子,不是朝廷做事都是有一定的规矩可寻的吗?不会跟别人讲规矩,跟我就不讲规矩了,不知道当初皇上把江宁织造和苏州织造两处织造坊给了陈苏两家,要了多少银子?”珍珠立刻问道。
“这。。。。。。这个。。。。。。”魏帝一时说不上话来,几位阁臣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都是国有企业,这个江宁织造和苏州织造都是有官阶的。
说白了,大家虽然都知道这是个肥缺儿,可名义上也是国有的,陈苏两家都是居官管理这两处地方的,当时是又授予官职,又给的织造坊,那有卖银子这个说法,就是当时有卖银子,也没交到他手里,珍珠这么一问,全都无言以对。
“这个,珠儿,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不能。。。。。你不能按常规来说。。。。。。。”魏帝支支吾吾的道。
“皇上,你既然说非常时期,我也承认是非常时期,但是非常时期不是把别人的银子据为己有的理由,我想给皇上银子,但不是用皇上说的这个理由,如果现在我用银子买了这盐场。买了盐运销售权,买了织造坊,那以后我就名不正言不顺起来,给了皇上银子,以后还落一身不是。我想不如这样,盐场是要根据出盐多少上税的,皇上和阁臣们就按照别的盐场的情况,提前收我几年的赋税,盐运销售也可以这样,提前卖给我盐引。之后我买了盐,再慢慢补自己的亏空,织造坊是官营的没什么油水儿——这是睁眼说瞎话。怎么能没有油水呢,如果真没油水,也就没人削尖了脑袋,到处钻营想得到这差事了,但是明面上谁都不能说有油水儿。这个皇上可以消减内务府给拨付的银子。只让织造坊维持最低的运营就是了,因为是肥缺儿,我可以出一部分银子孝敬皇上,至于要多少,请皇上和几位大人商量。”珍珠说完,就站在一旁。不再说话了。
魏帝和几位阁臣互相看了看,全都一脸的欣喜,珍珠说的这个办法不仅适用于她。还适用于各行各业,国家没钱,可以让大家提前缴税,这样理由正当,大家反抗的也情绪也会很小。“王将军这个主意很好。这全国各地的盐场每年的赋税何止百万,盐引也是如此。至于织造坊,不知道王将军要孝敬多少呢。”张首辅通过这几天跟珍珠的接触,觉得珍珠强有力的开发了他的发散思维,让几件棘手的事情,全都峰回路转的解决了。如果不是女儿身,真的是有辅佐之才呀,此女被金牛山异族推崇备至,也是不无道理的,聪明,真的是很聪明,他想他大概理解了皇后为什么要千方百计的弄死她的原因,没有别的,恐惧而已。在后宫代孕生子的也不在少数儿,后宫有身份有地位的嫔妃,不能生育,经常会让自己身边宫女或者宫里的地位底下的嫔妃怀孕,等孩子出生之后,抱过来当做自己的养。宫里名分很重要,这些皇子或者公主,以后虽然会善待自己的生母,但是更不会抛却自己的养母,因为养母决定了他们的身份和地位。像贵为皇后了,还要留子去母的就比较少见,此时张大人隐隐约约的有些明白了,此女绝对不是位居人下之辈,有朝一日,必将飞上枝头,大概皇后是怕有这么一天,就先下手为强了。其实张大人的猜测一点儿都不靠谱,珍珠被杀完全是因为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女人的疯狂行为,这背后还有某人的推波助澜,还有某人见不得光的一些想法,两厢碰撞,互为推手,造就了当年珍珠的暴尸荒野。
珍珠给朝廷解决了大问题,尽管这个问题也有些后遗症,和副作用,但现在都已经入不敷出,朝不保夕了,那些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先把火烧眉毛的事儿给解决了,别的问题以后再说。
珍珠和魏帝还有几位阁臣商量,讨价还价了一天,中午魏帝不让大家回去,接着商量,赐膳吃饭,然后再接着商量万世血仇。这在现代很普通的透支行为,在魏帝和几位阁臣眼里就成了了不起的创举,所有人都收起了对珍珠的轻视之心,她在几位阁臣的眼里再也不是皇帝曾经的女人,再也不仅仅是大皇子生母,再也不是一个愤怒夹杂着怨愤的女人,而是一个聪明睿智的肱骨之臣了。通过这件事珍珠赢得了上到皇上下到阁臣的一致尊敬,但是尊敬归尊敬,这些人对她的防范之心也加强了许多,也引起了他们的忧虑,一个这样的人,一个有着这样身份的女人,长期游离在皇上和朝廷的管控之外,这不是一个好现象,他们需要想想办法,他们脑袋里又闪现着这些龌龊想法。
大家中午吃过饭,又商量了一下午,这一下午说的再也不是珍珠出多少钱,而是让整个大魏有钱的商家出多少钱,这一下午谈下来,魏帝和阁臣们发现,明天的军饷和国库大半儿的银子都有了着落,可怎么把这些银子从商家的口袋里掏出来,君臣几人又犯了愁。这总不能让朝臣一家一户的去问吧,如果这样就落了下乘,让朝廷的威严何在,让魏帝的面子上怎么过的去,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君臣几人的目光又落在了珍珠身上,他们发现,珍珠如同芝麻开门,只要他们提出问题,珍珠都能给解决了。
珍珠没好气的看了几位阁臣一眼,看什么看,不会自己想吗?什么都看着自己,这说的越多,以后也不见得说自己个好儿,全都想让自己解决问题,又怕自己做大,对某某人不利,全他妈是白眼狼,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
“这就需要皇上下诏书,昭告天下,以一月为限,开放盐场和官盐销售权,苏州织造,还有刚才几位阁老商量的那几样,让大家竞标,价高者得,这只是得到这些经营权的银子,竞标之初也要跟大家说清楚,竞标成功了,就是要提前预付税银,谁预付的税银多,得到这些经营权的可能就越高,但是前提是不得提高这些东西的市价,还要按原来的价钱销售。”
魏帝听了连连点头,连道了几个好,“梁实初立刻拟旨,张贴告示,晓谕天下商贾,让他们都知道,朕要恩泽天下,雨露均沾,让天下商贾都有一个公平机会。”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天下商贾未必都能赶过来,只能谁知道谁算,能来多少来多少,赶紧把这事儿办了要紧。
“陛下,这既然是竞标,怎么也的有个场所,这地方是选在那个衙门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