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陶乐从东宫出来之后,想着快点给云熙回话,就抄了一条近道。却恰好碰到许美人一行在赏花,许美人见到陶乐,直接吩咐她去踩一篮子花给她。陶乐无法,只好提着篮子去踩,谁知许美人并不满意。陶乐着急,说了一句皇后殿下等着她回话,许美人就不高兴了,说陶乐冲撞了她,要杖责陶乐。
说到最后,侍女气愤的说:“奴婢听当时在场的侍花的姐妹说,陶乐姐姐没有半分不满,反而的许美人一直在故意找茬。”
说完,猛的发现自己在谈论一个后宫主子,吓得如同筛糠,求饶道:“求皇后殿下饶命,奴婢逾矩了。”
云熙看了她一眼,道:“放心,我不会罚你的,再说你只是说出了事实。”
后宫永远不缺踩低逢高之辈,她现在虽说是皇后,可却被架空了,后宫大权都在阴贵人手里了,后宫有的人就坐不住了,想拿她做筏子,讨好下任皇后呢,呵呵。
侍婢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再也不敢开口了。
云熙也不在意,一路急行到了事发现场。她远远的看到陶乐被摁在了长条凳子上,陶姑姑用身体挡在她面前,大叫道:“许主子,陶乐连主子身边都没有靠近,怎么叫冲撞呢?还请主子明鉴,且皇后殿下还等着陶乐回去回话呢。”
一个娇滴滴而又高傲的声音响起:“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我说她是冲撞,她就是冲撞。来人,把这个老奴才拉开,重打这个不知死活的丫头二十大板。我看以后后宫都会睁大眼睛,看看谁到底是主子?”
她话音一落,就有两个孔武有力的寺人上前拉住了陶姑姑。陶姑姑大叫:“许主子,您不能这样,我们可是长秋宫的人,您没有资格处置。”
许美人嗤笑一声,轻蔑道:“长秋宫?长秋宫自身难保了,还能保你们几个刁奴?来人,给我打。”
心里却兴奋:要是她下了郭圣通的面子,阴贵人定会高兴了,到时候说不定她的份位就能提提了。而且郭圣通实在可恶,当初明明陛下喜欢她,想要给她觐位,可她却从中阻挠,让她不能至今还是一个美人。她份位过低,让四皇子面子也不好看。她就生了这一个儿子,她不为他着想,谁为他着想?
刑罚寺人刚准备具棍棒,就听到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传来:“本宫看谁敢打?本宫还真是保定了。”
众人看了过去,就看到一个着玄色服饰的身影。玄色代表着崇高的地位,这宫里能穿玄色服饰的只有三人:陛下、皇后和太子。
很明显是皇后到了。
陶姑姑噗通跪下,道:“奴婢叩见皇后殿下,皇后殿下千岁。”
长秋宫的人也跟着跪了下去。云熙面无表情的看向没有下跪的许美人等人道:“怎么,你们能做陛下的主?废掉本宫这个皇后吗?”
这是直接给他们扣谋反的帽子啊?谁都不是傻瓜,立即的都噗通跪下了。许美人不情不愿的福福身,道:“妾参见皇后殿下。皇后殿下,您来得正好,这几个刁奴可是打着您的名义为非作歹,今日要是不处置了,有损殿下的威信啊。”
云熙冷哼一声,道:“许美人,谁准许你平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161章 光武帝刘秀皇后2
许美人想要发怒,但看着云熙冷淡的脸; 和以前憔悴而充满仇恨怀疑的眼光不同; 竟然让她的心里发憷了,不自觉就屈了膝; 等她反应过来,就有些骑虎难下; 只好抿着嘴唇道:“皇后殿下; 妾给您请安; 妾身子不适; 前几日陛下还叫妾好生休养,并不是故意不给殿下请安的。”
顿了顿,就自行起身; 道:“殿下恕罪,实在是陛下的旨意,妾也不敢违抗。”
云熙看着她,道:“你这是拿皇上来压本宫吗?呵呵。”她转过头; 冷厉道:“来人,带陶乐和陶姑姑走。”
话音一落,长秋宫的几个嬷嬷立即上前推开行刑的寺人,扶起陶乐和陶姑姑。
许美人大叫:“不准。”然后看向云熙,道:“皇后; 你宫里的奴婢难道比我这个主子还精贵,冲撞了我,您就不责罚吗?”接着又瘫倒在地; 大哭道:“陛下,您快来救我啊,我要死了。”
云熙看向长秋宫的嬷嬷们,嬷嬷们身子一颤,小心扶着陶乐和陶姑姑,迅速的到了云熙身后。
许美人瞪大的眼睛,都忘记哭了,她不明白以前那么怕陛下生气,只在背后使阴招的皇后,竟然敢光明正大的无视陛下的话?她就不怕陛下废了她吗?
云熙走了过去,提起篮子,拿出一朵花,笑道:“陶乐摘了这么漂亮的花朵给你,你都不喜欢吗?那你喜欢什么?”
突然冷脸将花朵扔在许美人的脸上,在将篮子一扣,扣在了许美人的头上。
许美人双手乱抓,尖叫道:“救命啊,陛下救我。”
云熙抓住她的手,一把推开她,看着她翻到在地胡乱晃动着手却不能起身,才居高临下道:“你不是说我欺负你吗?我就如了你的愿。”
然后带着长秋宫众人扬长而去。
回到长秋宫,云熙叫了太医看过看了陶乐,开了药之后,瞧着这姑娘还在笑,无奈道:“你还笑,许美人打你,你就不知道躲啊,逃啊,瞧瞧这嫩脸上印着这么大一个巴掌印,好看啊 ?”
陶乐继续乐,道:“殿下,奴婢被打了两巴掌算什么,那许美人像个乌龟才好笑啊,哈哈,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只怕好长时间她都不敢出来了。呸,谁叫她对殿下不敬,活该!”
说着想到刚刚许美人狼狈的样子,又笑得弯了腰。然后对云熙竖起大拇指,道:“殿下威武。”
然后额头就被打了一下,陶姑姑怒瞪她,道:“你这丫头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才给殿下惹了祸,你不好好反省还敢得意?”
陶乐故意捂住头,可怜兮兮的说:“娘,好疼啊,我错了,我以后一定离什么阴贵人啊,许美人远远的,我发………”话还没有说话,又被打了一下。
陶姑姑恨铁不成钢,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主子们的事情也是你一个奴婢能说的?这是嫌给殿下惹的麻烦还不够吗?“
陶乐立即闭嘴,跪倒请罪,道:“请殿下责罚,都是奴婢口无遮拦了。“
云熙笑道:“起来吧,在长秋宫里说说无所谓的,陶乐有分寸的。再说了,陶乐是我的人,阴贵人、许美人的事情还是要来报告的。行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陶乐嗫嚅了两下,云熙又道:“陶乐,别担心,我喜欢看小姑娘快活的样子,这样也能骗骗我自己还年轻呢。哈哈。而且我年轻的时候比陶乐还任性,当初陛下去……好了,不罗嗦了。且下去吧。”
“诺。奴婢告退。”陶乐松了一口气,暗暗警醒:看着殿下对她和颜悦色,她就得意忘形了。可不能忘记自己奴婢的身份。
等陶乐退下之后,陶姑姑忧虑道:“殿下,许美人虽然不如阴贵人受宠,但是陛下每月也有五六天歇在她的宫里,要是吹了枕头风,只怕陛下又要怪罪殿下了。不如先那陶乐挡挡?反正那丫头也是罪有应得。”
云熙淡淡的说:“陛下又不是第一次怪罪了,他想怪罪随时都能找到理由,莫须有的理由也是理由。再说了,我郭圣通不需要无辜的人为我挡灾,这点风骨我还是有的。”
陶姑姑怔怔的看着那个昂首却又稍显单薄的女子,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十八岁的贵女,她生下来就是要高人一等的,在真定她就好似是公主。可也只是好似,命运到底不由她。但幸好成亲时夫君对她很好,包容她的小性子和脾气。
那个时候她也如同其他的人一样以为主子会一辈子受尽宠爱,享尽荣华富贵,风风光光一生。谁知还不到十年,陛下变了心,主子也差点发了疯。幸好只是差点,主子又重新挺了过来,是啊,主子终于挺过来了,又是那个尊贵的贵女了。
云熙起身,擦拭着陶姑姑的眼泪,叹了一口气道:“都是我不好,让姑姑担心了。”陶姑姑伺候原主大半辈子,把原主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从不违抗她的任何命令,是原主身边最忠心得用的人了。
陶姑姑低头用袖子擦开了眼泪,然后抬头道:“殿下,奴婢没有事。奴婢听殿下的。”
“好,那就先休息,我们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云熙道。动了刘秀的宠妃,以刘秀对她的厌恶,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她的机会的。不过这也是她的机会不是吗?
果然晚上的时候刘秀就来了长秋宫。
云熙亲自在门口迎接,带领众人行了一个礼。
刘秀是一个中年的美大叔,长年的征战让他有种铁血铮铮的傲骨,可作为汉室刘家子孙,他又有种书卷气,这两种极致的气质让他散发着迷人的荷尔蒙,难怪原主和阴丽华这样闻名天下的大美女都把心陷落了呢。
她屈膝道:“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等了一会,刘秀却没有做声。云熙知道这是刘秀在给她难堪,有样学样,为许美人报仇呢。不过她才不会亏待自己。等了等,她就自省起身。
刘秀冷然道:“朕让你起来了吗?”
云熙抬头,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道:“妾这不是身子还没有好吗?虽然陛下没有口谕让妾休养,也没有人心疼妾,那妾还不能心疼心疼自己吗?还请陛下看在妾年纪大了,爱护爱护老人。妾谢谢陛下恩典。”
刘秀瞳孔畏缩,但是很快恢复了平静,道:“皇后圆话圆得不错。”说完大步的做到上首。
云熙:………就知道她现在依旧没有人权,常坐的位子都保不住呢。不过她很实务,很快的坐到刘秀下手的位置。
笑道:“谢陛下夸赞。不知陛下今日又何事驾临长秋宫?陛下可是大半年没有来了。”先前来了也是斥责教训原主,原主这才渐渐绝望起来。
刘秀看着他,道:“皇后这是又在抱怨吗?”然后看着空空的杯子,皱着眉头道:“长秋宫的连杯水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