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风轻的手上微微一停,这才落下一颗黑子,“请他进来。”
“是。”
赫连非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旁倚在栏杆上看两人对弈的宁家少爷宁萧剑则是问道:“轻,白家跟你风家一向没有往来,今日这白二公子前来,不知是为何事?”
风轻浅浅的一笑道:“先看看就行了。”
很快,下人就领着一个一身华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如冠玉,皮肤白暂,颇有些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世人都知道这白家二公子其实只是投胎投好了,人品却是出奇的差。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对于白家家中产业只懂挥霍,典型的花花公子,败家子。
而今他的脸上竟然有了那样慌张的神色,倒是让风轻三人眼前一亮。
“白公子。”风轻倒也是个人精,不会将对一个人的印象完全体现在自己的脸上。
“风公子,今日叨扰之处,还望见谅。”白世希一来也是一副严肃的面孔,说话倒也得体,只是那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忧郁。
风轻与赫连非瑜对视一眼,然后才问道:“不知白公子今日来找风轻,有何要事?”
“风公子,在下这次前来有要事请风公子帮忙,还请风公子一定要出手相助啊……”白世希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现在就用了很是卑微的话语祈求风轻了,甚至眼眶里面已经噙了泪水。
白世希越是这种样子风轻几个人心中就越为好奇,宁萧剑从袖子里取出帕子递上前去:“白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轻能帮助的,一定会帮助的。”
接过了宁萧剑的帕子擦拭着额上的汗水,白世希这才拱手:“让宁公子见笑了,”然后又看到了一旁站着的赫连非瑜,当即就要行礼:“草民参见五皇……”
“白公子不用多礼了,这里是在宫外。”赫连非瑜倒也风情的道。
风轻也很快就接过了赫连非瑜的话,“白公子,究竟发生何事,为何如此着急?”
“坐下慢慢说。”宁萧剑也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白世希也不推脱,在坐下后端上了一杯茶都没有喝就开口道:“风公子知道我白家所有的经济力量都是在漠城由南向东的方向,在其他地方渗透甚少。”
风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但是在几天之前,白家的大多数店铺都没有了生意,从南到北,几乎所有的货源都被收购了。”白世希额上再次簌簌的冒出了汗水出来。
“货源被收购?”宁萧剑也难得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没错,不仅仅是我们白家,乔家在那里的店铺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白世希略略有些脸色苍白的道。
“谁有那么大的能力收购那么多的货源?”赫连非瑜拧眉问道。
“由南向东……”风轻微微眯起了眼眸,心思有些转动。
“对了,焰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漠城。”宁萧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此一提醒,赫连非瑜和风轻的脸色也同时变了,先前宗政焰就一直处于忙碌之中,因为漠城出现的特殊的政策,让宗政家很多的店铺都受到了影响,所以他现在在漠城极力的抢救,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效果。
“风公子,那股背后的势力很大,似乎是想要将我们六大世家整个吞并了。”白世希颤抖着道。
白世希的话虽然没有证实,但是依照目前来看确实有这样一个势头。
沉默,再沉默。
许久,同样身为六大世家之一的宁萧剑忍不住开口问:“轻,你怎么看?”
风轻危险的眯起了眼睛,心中悱恻万千。
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们先去漠城看看,焰那里应该知道的比较清楚,我们去问问他,也许能知道什么。”
“好,我跟你们一起去。”赫连非瑜当即就接下了话,这样子的大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风轻也没有拒绝,如果真的是那后面有股巨大的势力要垄断整个南武国的经济,那么绝对要在成型的时候就摧毁。
尤其有一点,他是风轻,风家名义上以及真正的掌权者,风家实力雄浑,就算是要将整个南武国的经济垄断,也只能是第一世家风家而已。
“那风公子,在下、在下也……”白世希被他们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即使想要说话也觉得是有些勉强了。
风轻淡淡的看了白世希一眼,道:“白公子可否与我们同去,将具体的情况跟我们说说?”
听到风轻这么说,白世希这也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小人模样谄媚道:“愿意、愿意,当然愿意……”这就是他来的目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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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灵儿看着站在青叶手臂上的猫头鹰,嘴角抽了抽,人家是用信鸽来传送书信,到了宗政熠这里就用猫头鹰了。难怪他说给宗政焰写信了,她什么都没有看到。
夜里,就是猫头鹰的天下,无声的飞行,几乎与黑夜融为一色的身子,想要发现那才叫见鬼。
“小叔说什么?“乔灵儿暂时没有去管猫头鹰,问道。
“焰已经动手了,用三天的时间,将东南方的商品货源收购了近七成。”宗政熠淡淡的道,脸上也有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速度一点都不惊讶。
“这么快?”宗政熠不会觉得诧异,但是乔灵儿就不会觉得不诧异了。
月影和青叶似乎也已经预料到了,所以现在也没有惊讶的神色。对于他们三少爷的能力外人不知道,他们可是知道的很清楚。
“焰已经放慢了速度,为的就是不让人起疑。”宗政熠从一旁月影那里拿过了一支笔以及纸,就着自己的手轻而易举的开始写了起来。
乔灵儿望着他写,简单的四个字:釜底抽薪。
看着这四个简单的字乔灵儿泛起了疑惑,釜底抽薪就是要做的彻底的意思,但是现在难道宗政焰做的还不够彻底吗?
“白家乔家宗政家在货源上都受到了限制,乔家不会做的很明显,漠城有焰处理,自家一定会找人帮忙。”宗政熠也不待她说话,很快就已经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闹言乔灵儿不由挑了挑眉,“他们会找谁?”
“除了已经陷入其中的乔家和宗政家,宁家的势力多在西北,同样也受到了些许影响的火家,灵儿,你觉得还会有谁?谁有那个能力能够与在短短两天时间里就收购了东南方近七成的货源背后力量相抗衡?”宗政熠轻笑,同时也将白纸卷好,手中不知怎的出现了一根细如发丝的线,两三下就裹了起来,然后给了月影。
就见月影拎着那小小的卷轴,粗粗的手指跟细丝线完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再用某种特殊的手法绑在了猫头鹰的左翅上。
如果乔灵儿当初训练的不是眼疾手快功夫,还真看不出来月影那看起来粗大的男人竟然会有那么灵活的一双手。尤其那绑住的手法,更是无比诡异同时也非常牢固且不会伤到猫头鹰分毫,也不会挡着它飞行。
“那么细的线难道不会断吗?”追命不由问道,那恨不得比头发丝还要细的东西,经得住猫头鹰那样的飞行吗?
“那是天蚕丝。”识货的乔灵儿一口咬定,“天蚕丝的韧度比手腕粗的麻绳都要强,用这样的丝线,绝对比任何线都有用。”
现在她也越来越怀疑宗政熠了,他到底是什么人?
通信用猫头鹰,传递信息将信藏在猫头鹰那密密的翅膀羽毛之下,固定是用珍贵的天蚕丝。除非那猫头鹰是被猎杀了拔毛去吃,否则想要发现那东西简直就是不可能。除此之外,依照她的判断,宗政熠用笔写字沾的墨也不是一般的墨,具体是什么样的墨她不清楚,要么问月影他们拿来研究一下才行。
“宗政熠,即使你现在不在京城,那里的一切是不是都掌握在了你的手中?”乔灵儿实在是忍不住,沉沉的问了一句。
她那严肃的语气让宗政熠有了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才笑答道:“具体如何我还不知道,只有一个大概的方向。”
“那现在我们不回去的真正原因,应该也是为了不让武帝有机可趁,用宗故家和乔家来加以威胁是不是?”乔灵儿扬眉,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又极为肯定。
“武帝想通过我和你给宗政家和乔家制造祸端,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宗故相不否认道。
他身上的毒毕竟是武帝种下的,从某些因素判断,武帝会那么肆无忌惮,也正是抓上了这一点。倘若宗政家有什么动静,也是从他这里下手。
“你就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追命勇敢的将自已的心声说了出来。
乔灵儿听着追命的评价不由笑了出来,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哈哈!
被宗政熠一看,乔灵儿收敛了笑容,然后才一本正经的道:“追命,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也是你没有说对的地方。“
“什么地方?”追命皱眉,“难道我说他像狐狸说错了吗?”这样一个奸一诈的男人,什么事情都弄得那么的紧密,让人白痴的往陷阱里跳,还称不上是狐狸吗?
“不是说你说他像狐狸说错,而是‘老’这个字没有用对。”乔灵儿也说得一本正经,指了指宗政熠的脸道:“他比你还年轻,所以,不能说是‘老……狐狸’知道吗?”
话一说出。,乔灵儿顿觉耳旁有了凉嗖嗖的风,但是在那只“老狐狸”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任何奇怪的神情。
“不是老狐狸,那小狐狸好了吧?”追命却也一点都不在乎,不就是一个老,一个小吗?虽然他觉得宗政熠确实应该是用老形容才更适合。
岚风、青叶和月影三个习惯了冷漠的人也都无声的笑了出来,现在这个时候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和轻松。
乔灵儿也望了望宗政熠,给他一个俏皮的笑容。
宗政熠无语的笑,这个小女子,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才好。他是狐狸,她不就是狐狸的妻子了?说他是狐狸,她就那么高兴吗?
“对了,为什么不把它放飞?”乔灵儿在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