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的江封昊已经飞身从大厅里追了出来,一脚就往他身上踹,陆子祈狼狈的躲了过去,刚想开口让他先冷静下,没想到眼前寒光一闪,一缕都发就这么被削了下来。
“靠!动真格的?!”
江封昊阴沉着脸不吭一声,将手中软剑舞得更加密不透风,招招直取陆子祈面门。
嘴巴鼻子还留着一股浓重的辛辣味,他的双眼到现在还是红的,配合着脑门上活蹦乱跳的青筋,简直狰狞得不能再狰狞,生生把一张俊脸都给扭曲了。
“师弟你冷静下!”陆子祈扭过头高声喊道,毕竟自己心里发虚,再加上功夫不及江封昊,只能一路在屋顶上边跑给他追边试图解释,“你应该知道我们都让老头子坑了,那个女人以我们兄弟两个发下的誓言要挟,在路上就一直说心口疼要来见你最后一面,为兄也是被迫无奈啊!”
江封昊继续沉着脸,挥剑劈砍刺挑抽等各种追着他打,仿佛根本就没听到陆子祈的话,打定主意要在他脸上划上几刀留个纪念。
忙着逃命的陆子祈这会儿再次深刻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最后真的被逼无奈,只好泪牛满面的居高双手,“为兄保证会尽快把那个女人弄走,你就让她在府里先住上几天,我会寸步不离的看着不让她们出现在弟妹面前,这样总行了吧?”
“几天?”江封昊眯了眯眼,倏地停下动作,背手而立,长袍下摆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陆子祈想了想,试探的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月?”
眼前寒光闪烁,江封昊眼都没眨半下,兜头一剑就砍了下来,陆子祈连蹦带跳的逃出去好远,举起一只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那……那要不然十五,不,十八天?”
“……”没有人回应,只有利器破空的声音。
陆子祈再次苦着脸学袋鼠往后跳,“十天,十天总可以了吧?”
“……”
“好好,不要十天!”再次躲过斜地里刺过来的一剑,陆子祈忍着泪妥协了,“八天!最起码八天!不能再少了!再少你还不如杀了我!”
江封昊利落的收了软剑缠回腰上,冷冷的看着他,“去向我娘子解释清楚。”
“今天的事为兄早就向弟妹解释过了,怎么她没告诉你吗?”陆子祈摸了摸脖子,又看一眼被削掉不少的头发,眼里满满的都是痛惜。
妈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啊,想想都觉得自己太他妈不孝。
解释过了?
江封昊眼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挑了挑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哭笑不得的朝风竹雅苑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来你解释的不够清楚。”转过头看了眼还在辛酸自己的新衣服就这么被划成乞丐装亏大发了的陆子祈,江封昊伸手捏了捏鼻梁,“明天记得再去解释一次,记得,要清清楚楚的解释完整。”
“什么?!”陆子祈当即表示不干,他都解释过了还要再解释个毛啊!
“另外!”江封昊直接将他的抗议给忽略掉,继续慢条斯理的说着自己的要求,“……除了我娘子之外,你最好也祈祷千万别让姓高那女人在我面前出现。否则的话,我每见她一次,你就准备好死一次吧。”
陆子祈当场瞪眼掀桌,“你以为我能死多少次?!”
坑师兄都不带这么坑的!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霸王条款!
“你可以试试看自己有几条命。”江封昊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句,看到不看他一眼,使出轻功头也不回的走了。
自认只有一条命而且没办法死而复活的陆子祈心碎的抱着脑袋蹲在屋顶上,简直想伸长脖子对月狼吼。
草,这次真是让师傅那臭老头子害惨了!
考虑到还有高綮儿这个花痴在,早就对她厌恶得不得了的江封昊本来想直接略过大厅前往风竹雅苑,没想到刚从那边经过,就看到何小乔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正大摇大摆的跨进门去,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陆子祈那边还解释得不清不楚,这会儿要是再让高綮儿主仆当着何小乔的面说些子虚乌有的事,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他的日子就要跟特调饺子脱不了干系了!
二话不说就从屋顶跳了下去,刚靠近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个尖锐的女声嚷嚷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待客?午膳时间都过那么久了,怎么没有人把饭菜送上来?要是饿到我们家小姐,仔细江公子回来扒了你们的皮!”
被借了名头的江封昊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刚想抬脚进门,就听到里边响起何小乔懒洋洋的声音,“啧啧,采莲,你们听到没有?怎么大中午也有野狗不睡觉的满地跑?叫那么大声也不怕让人一棍子敲死下锅炖了。”
抬起的脚又慢慢的放了回去,江封昊默默的站在门边,伸手抚额感叹自己太过大惊小怪。
想来对付这种小角色,何小乔应该不会吃亏才对。
果不其然,屋里正在伺候高綮儿喝茶的如意立刻瞪圆了眼,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你说什么?你说谁是狗?”
“当然不可能是在说你,”何小乔双手环胸,大喇喇的走到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主仆两个,淡定微笑补了一刀,“相比较起来,就算是野狗都比你可爱多了。”
陆子祈已经和盘托出了他跟江封昊两人被迫发誓要照顾好眼前这个女人的事,不过这约定对她无效,她就是现在动手把高綮儿跟如意踩成狗屎也没人敢说她——当然可能会让江封昊他们师兄弟比较难做就对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到现在还保持着理智不直接动手上去揍人的原因。()
☆、第一百二十五章 必须打脸
更新时间:2013…12…29
“你!”如意气得浑身发抖,也不理会高綮儿的示意,扔了帕子就要扑上前去,“我撕裂你的嘴!”
何小乔目光一寒,站她旁边的洪方已经没有半丝犹豫的伸手掐住她的脖子,采莲补刀不落人后的立刻跟上去,抬手重重的往她脸上连扇了好几巴掌。《》
啪啪几声,如意的脸立刻肿得跟猪头一样。
洪方有些厌恶的瞥了她一眼,反手就把人跟甩麻袋一样丢了出去,正好让她趴在高綮儿脚边。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哪根葱,一个下人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开口?”第一次出手打人,采莲老早就兴奋的在心里直蹦,表面上却还要装作一本正经,居高临下的朝差点怕不起来的如意哼了一声,“想动我们家小姐,我看你是嫌命太长了!”
小白花拽着手帕定定的坐在椅子上,双眼瞪得老大,看样子也是被刚才的凶残场景镇住了,连如意抱着她的双脚努力想要坐起来都顾不得,这要换了以前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你……你不也只是……个,下人而已。”如意缩在椅子边,也不敢站起来了,就瘫坐在地上捧着肿了一倍的脸,梗着脖子说道,“你也没,有……资格。”
“谁说她没资格的?”何小乔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坐没坐相的抖着腿,“采莲这么做也是我示意的,她没做错,自然就有资格替我开口。”
“你到底是谁?”高綮儿回过神来,脸上立刻现出愤恨的神情,不过随后又很好的压了下来,努力做出一副温柔娴静的模样,“这位姑娘,我并未和你有仇,为何如此对待我们主仆二人?”
何小乔哈哈一笑,脸上明晃晃的写着嘲讽两个字,“谁说我跟你们无仇无怨的?”
都到她面前抢男人来了,这他妈还不叫有仇?换了在现代她早一刀砍过去了,哪里容得了这女人在王府里唧唧歪歪蹦蹦跳跳的?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高綮儿左右看了一眼,见大厅里也没有其他人,干脆就不装了,拿手绢扫了扫衣服,瞥何小乔一眼,“我可是前两天才进城的,不要想着能从我这里讹走半点银子。”
讹诈她?
啧!这女人也未免太看得起她自己了。'更、新、最、快、的、小、说、网'
“你是想被人讹钱想疯了吧?”何小乔嗤笑一声,别过头用看稀有物种的眼光看着高綮儿,“我倒是想知道,你身上总共有几个铜钱能让我讹的。”
富贵赌坊每天的收益都比她全副身家还要多上几十倍,又不是闲的蛋疼没事干,谁看得上她那点小钱?
不要以为贴身丫鬟的脸肿了就敢在她面前充贵妇,惹毛了她,猪头脸可就不是如意的专利了。
自信心膨胀过度,必须得好好的打一下脸让她清醒清醒才是。
“你!”高綮儿脸上有一瞬间的狰狞,显然是被激怒了,不过她很快又控制住了自己,不仅腰板挺得端正,脸上也依旧维持着无懈可击的高贵冷艳,就是手里的帕子已经整个被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情绪收发自如,这点倒是让何小乔有些佩服。
“我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陆大哥这么纵容你,不过在江哥哥面前可就未必了,他可是半点情面都不讲的人。”高綮儿深吸一口气,又挂起那种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高傲表情,“我劝你最好放聪明点,万一要是在这里把我得罪了,可就别怪我以后不讲情面把你们几个通通发卖到苦窑去!”
伸手拦住正要开口的采莲,何小乔都忍不住要让她的自以为是逗乐了,“把我们几个都发卖了,真是好大的口气啊?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今天如意不是说过了?”抢过如意手上还完好的帕子,再把自己手上已经快被扯烂的丢回去给她,高綮儿得意洋洋的看着何小乔,“告诉你,常宁王府现在可还没有女主人!”
而她,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未来的常宁王妃!
“哦?”何小乔挑了挑眉,目光落到门边若隐若现的黑色快靴上,随即笑眯眯的看向高綮儿,“常宁王府没有女主人,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高綮儿自然不会坦诚那是自己花了大价钱打听来的,见何小乔这么问,当下羞答答的拿手帕半遮着脸,一副幸福甜蜜的模样,“当然是江哥哥告诉我的,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