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打个大纲,明天就开始准备写。还得去向石爷爷借个电脑才行。”陈慕心里打算着,决定写出前三万就去找网站投买断,小新人第一次价格不会太高,但是她可以用速度拉回来。
定下赚钱的计划之后,她又制定了日常计划,如今别的不能做,倒是可以看看书,做做运动,第一步先调整作息。要健康合理的生活,没有好的作息习惯怎么可以!
正当陈慕沉浸在以后的各种打算当中,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咣当声。她心中一激灵,站起就跑出去。
“嘶——”厨房里传来一声呵气声。陈慕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过去打开厨房门,“爷爷,你怎么了?’
“丫……丫头……”石凯屹见到陈慕进来,立即惊慌失措地将手藏在背后,跟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地上碎了一地的碗碟,连油锅都掉在地上,油流到地上,还在冒着烟。扇贝上沾着葱花,在热油中滋滋地冒着热气,还散发着香味。
陈慕的心一紧,急忙上前一把抓住老爷子,着急地问道:“伤哪里了?啊?我看看,伤哪里了?”
她说着就使劲地拽石凯屹的手,要将他的手拉出来。
石凯屹不断闪躲,小心翼翼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陈慕一用力,手终于被拉出来,整个手背全部红了,上面露出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泡,看得人汗毛直竖。
“这还没事?你手都要被煮熟了!”陈慕红着眼,脾气控制不住,大声吼道。
但吼完,就后悔了。
石凯屹一个劲地抽着手,想要缩回去,眼中全是惊慌,身子竟然在轻轻颤抖!
“爷爷……”陈慕自责地无以复加,眼泪吧嗒就掉了出来:“对不起,不怕不怕,我们这就去找护士。”
“丫头……”她这一哭,石凯屹就更加害怕起来,红着眼,不知要如何是好。
石扉烨赶回来的时候,石凯屹已经包扎完毕。厨房里依旧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散发着葱爆扇贝的清香。
他先将石凯屹的伤情查看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下去,抿着唇,慢慢踱到陈慕面前。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下午还有一更^_^
☆、意难平
第八章:意难平
锃亮的皮鞋,缓缓靠近。陈慕觉得此刻那鞋跟轻叩地板的声音,犹如惊雷一样,咚咚地敲在心头,让她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陈小姐。”淡淡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气势。陈慕低着头,坐在沙发上没动。
石扉烨站了会,见她没反应,转身走到石凯屹身边,俯身轻问道:“我与丫头有事情要商量,爷爷先去里面休息好吗?’
石凯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自家孙子,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害怕,看了眼自己手背上缠得厚厚的纱布,点点头,乖乖站起。
石扉烨将他扶到房中,将护士带过来的午餐为他打开,轻声讲道:“先吃点东西,我一会就进来陪你。”
石凯屹忽然抬起头,紧张地讲道:“你可不许欺负丫头!”
石扉烨一愣,随即笑了下:“放心吧,你的手受伤了,不能乱动。不然过几天爸妈回来,又要念你。”
“大石头要回来了?”石凯屹的脸立即跨下来,坐到椅子上,开始认真吃饭。自从患上老年痴呆之后,他谁都不怕,就是怕自己儿子。每次自己“不听话”,儿子总是红着眼睛在他面前下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这怎么可以随便下跪!所以,每次儿子不出差的日子,他都必须“规规矩矩”,无聊透顶。
石扉烨将老爷子安顿好后,便转身走出房间,随着门被轻叩上,脸上的笑容隐隐有些变淡。顿了顿,才往沙发走去。
“陈小姐,我们谈谈。”石扉烨走到陈慕身边,与她隔了一段距离坐下。不远不近,疏离平静。
陈慕依旧低着头,脑中都是那只满是水泡的手背,满心都是自责和内疚。
石扉烨等了会,见她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唇抿得更紧了一些。语气微冷:“陈小姐,我想请你解释一下,我爷爷为何会受伤?”
“因为我想吃葱爆扇贝。”陈慕很不喜欢他这种说话的语气,不知是有意激怒他,还是有点自暴自弃的成分在,她一开口就选了一个最糟糕的理由。
石扉烨猛地一顿,眼中怒气一闪而逝,声音更冷了些:“我以为你想吃,可以自己动手。”
陈慕忽然笑了,抬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爷爷的脾气?他想做,我阻止的了吗?还是要像你一样,对一个老人连哄带骗?”
石扉烨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被她话中对自己的不屑给气到,拳头微微捏紧,吸了口气才将怒气咽下。他并不是什么圣人,翩翩君子也会生气。
做错了事还死不承认,这种人他最讨厌。当下又恢复了淡淡的笑容,疏离又客气:“是我的不是,我没权利要求你做什么。抱歉。”
话不投机半句多,是他想多了,以为爷爷如此依赖人家,人家也会报以同样的心情。但谁都没有义务为谁做什么,他们原本就非亲非故。
“石扉烨。”陈慕忽然叫住转身离开的男人,声音轻缓,但字字坚定:“没看顾好老爷子,是我的不是。我很懊悔,也很自责。但除了我自己,谁都没权利指责我,尤其是你这个同样弃他不顾的孙子。”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他的后背,语速平缓地像是在讲一个故事:“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放他在一个你不熟悉的人身边,就是你的不对。所以,你没有资格来指责别人。而我,我难受,我对不起的,只有老爷子,与你无关。”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的?自己做错了事还强词夺理!”护士刚进门,就听到陈慕的话,当即板起脸,气愤地指责起来:“老爷子不想有其他人在这里,我离开的时候也拜托你帮忙看着点,你也答应了,这就是你答应别人的事情?’
陈慕沉默,她原本并不是这个意思,她也没有要推卸责任。只是受不了石扉烨的说话方式而已。此刻护士再来插一脚,她更是连辩解的欲望都没有。
本身自己就有错,又有什么好说的。她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去。
“你这人……”护士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女人,当下在后面不满地讲道:“你别忘了自己能够住进这里是托谁的福?要不是石老,你现在还在外面与其他患者挤房间。要不是石先生替你缴纳医疗费,你怕是……”
“护士小姐。”石扉烨忽然出声打断她的话,语气温柔但却透着一股强冷的疏离:“这件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
“啊?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来就是看看石老有没有事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喊我就成。”护士小姐一对上石扉烨,立即温柔地跟只小猫咪一样,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满眼都是不舍。
石扉烨将人送出去,关上门,转身正好看见陈慕往自己房间走的背影。
她从正面看并不瘦,反而有点肉肉的。但从背影看去,却显得特别单薄。尤其是此刻,那背影带着一股萧索,竟然无端地让人升起一股怜悯。
他猛然想起,她也是一个病人。
心咻地一惊,暗恼自己刚才太冲动了。陈慕患有抑郁症,经不起刺激!
“陈小姐。”脑中还未思考清楚,人已经走上前,走到她身边,与她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刚才很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陈慕脚步停了下,又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你还不如骂我,这样打一棒再给块糖吃,让人更难受。”
她说着,加快脚步,打开门进入自己房间,始终都未回头。
石扉烨愣在原地,一时没跟上她跳脱的思维。难道抑郁症都是这样思考问题的?
陈慕一进入房间,全身力气忽然跟抽干一般,脱力地靠在门板上,顺势滑落下来。当臀部挨到地面的时候,鼻头一酸,无声哭起来。
谁会知道,她心中有多难受。老爷子害怕的眼神一直萦绕在她脑海,像是一根针一样,扎得她哪里都痛。
世上没有后悔药,随意更加难受。她怪自己大意,怪自己没有上心,怪自己辜负了老人的关心。她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一个只考虑自己的混蛋!
“呜呜呜……”越哭越大声,到最后变成嚎啕大哭。就连隔壁的石凯屹都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吓得扔掉筷子就跑了出来。
也不去找陈慕,而是直接找自家孙子,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不孝子,竟然连你姑姑都敢欺负,等你爸爸回来,一定叫他惩罚你!”
石扉烨木着脸,低头认真挨训。他们家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爷爷说的,都是对的!凡是爷爷想要的,能哄就哄,不能哄就只能依着。老小孩,没办法。
此刻石凯屹怒气冲冲地骂着,一边骂一边还偷偷朝陈慕房间看,骂了好久,都没瞧见那扇门打开,又跨下脸,着急地问道:“小烨,你姑姑怎么不出来救你?那我岂不是白骂了?”
石扉烨哭笑不得。
而此时的陈慕,哭得大脑缺氧,痛快是痛快,但力气也没了。隐约听到外面的骂声,心有余而力不足,哪里还走得动。
大哭伤身,果然没错。此刻她就感觉跟跑了八百米似的,浑身无力。
烫伤事件就这么揭过,但陈慕心中的那一页却没那么容易揭开。这个毛病以前就存在,对别人总是不怎么上心。有时候做事就是凭着一时喜好,但认真一想,却会发现,其实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陈慕以前就总结过,她这辈子,只对谢景航一人真正上心过,对其他人都没有如此。不管是父母还是朋友,就连自己,怕是都没那么上心。
“白痴嘛。我已经知道了,就不用继续提醒自己了吧?”陈慕失笑,她这段时间总是回忆过往的重重,都跟个老人似的了。
对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上心,索性现在已经醒悟。从今以后,她要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去关心值得关心的人。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