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抓狂-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活,妈的,这些有钱人真是。不过可不能怠慢了。〃邓益明说完就走了,得赶紧跟上去,可别让这少爷在工地上出什么意外,否则年底翻新老家房子的计划就落空了。 
  打完饭,自己坐在桌子上准备杀鸡,短消息发过来,说是外面有点事情,不回来吃了。手机是费青龙送的,从来不打电话,只发消息,而且是动感地带的卡,包月,发消息不用钱。费青龙去哪里了?当然是搞钱去了。这个月工钱不知道啥时候发,总得弄点钱花,反正邓益明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杀鸡的时候,那只鸡好像在求饶,鸡冠血红。方芬芬左手把鸡翅膀抓在一起,右手拿着锋利的菜刀,对着鸡喉一割,血瞬间往下喷,冒着新鲜的热气。方芬芬冷漠地把鸡丢在地上,等血放光了,就可以放到开水里煺毛了。拔毛的时候有点腥,但她已经习惯了,有一根鸡毛很深,长在腿上,热气腾腾中,方芬芬用力一拔,连着一块皮扯下来,露出粉红色的鸡肉。可惜了一块好皮。 
  半个小时后,开始炒菜,到了一点多,看见下山的路上有几个人影,总算可以吃饭了。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一开始很美好的东西,中途就会美好;中途美好,不一定代表有结局。倘若没有结局,要美好有何用,每个人,都是如此。 
  方芬芬看见江希文朝自己走近。 
  如果不期待开始的美好,人永远不觉得那么悲哀,我要杀人,还未来得及杀,已被自己杀。人是不要遇见爱的,倘若遇见后离开,分离的痛苦,夜夜失眠,时时肆虐,直到下一个的出现,然而下一个还是要离开的。我们来学习麻木,学习不在乎,学习看着爱人离开。学会了,可那活着有什么意思而言,不如流泪,那些流血的心证明自己绝望地活着,或者看窗外秋天的风吹过树叶吧,没有公平,那个落叶的池塘躺着自己的尸体。 
  来了,你来了,我们要开始了;来了,来了,你走了,我们要结束了。不想,就不会哭,我怎能不想。为什么要开始,既然开始,为什么要分离。这真是个狗屁问题。              
  江希文喝水,连喝了四杯,山上的工地真热,头上都冒汗了。终于四目相对,还有那熟悉的香味,原来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好啊,好啊,可以开始了。那结束的时候谁来说? 
  我的心狂跳着,已经被抓狂所控制。                    
抓狂 第二章    
  〃芬芬,过来一起吃吧。〃邓益明招呼着,毕竟是年轻女孩,再怎样朴素,仍是年轻的女孩。 
  江希文点头示好,从她身上油迹斑斑的围裙上可以猜测一桌的饭菜是她做的,于是礼貌地说道,〃辛苦了。〃       
  这是方芬芬第一次听他说话,第一次觉得原来男人还可以这样温和,在她身边,所有的男人,包括费青龙,说话都是带着些吼叫的。 
  脸突然就红了,对于英俊的陌生人,脸红是优质的品质,证明你脸皮薄,男人大约喜欢;腮红近年很畅销,皆大欢喜。 
  方芬芬坐在江希文旁边,男人怎么擦香水?方芬芬皱眉,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菜应该是好吃的,除了稍微有点辣,不过这里的口味是这样,一时忍不住,放了一大勺红花花的红油辣椒。 
  江希文吃了一口下去,称赞方芬芬,〃很好吃。地道的中国菜。〃 
  邓益明赶紧介绍,〃这是我的侄女,方芬芬,快二十岁了。〃 
  方芬芬不卑不亢地解下围裙吃饭,〃喜欢吃就尽量多吃点。〃 
  江希文又闻到那股香气了,和自己的香水混合起来,时光倒流,嘉碧琼的脖子、大腿,还有头发,都是那样清新的香气,眼睛湿润,因为永远无法再见到她,她已经从一个美丽的天使变成枯骨,人世间总有恋人的分离,但好过这样的生死别离。 
  方芬芬知道江希文在盯着她,有些紧张,转头给另一个陪同的人盛饭了。 
  江希文失望地吃饭,一粒小小的辣椒籽突然呛进了气管,很是不爽,歪着头猛地打一喷嚏,本来以为这只是小小的喷嚏,但嘴里含着的那些青菜、米饭还是喷在刚好盛饭转身过来的方芬芬身上。有片绿色的近乎完整的小白菜叶子在胸口第二个纽扣上摇晃着,混合着口水和米饭的东西颜色很丰富,因为有些红色的辣椒也掺杂在其中。红色和白色配起来,再加上方芬芬浅黄色的衬衣,如果是画家,会觉得这具有一种图案美。 
  尴尬,江希文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尴尬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把饭喷到旁边女士身上。而且那么多人看着,天哪! 
  方芬芬脸色有点难看,这件衬衣是费青龙买的,六十元,赶紧回到房间去换衣服了。邓益明赶紧打圆场,递给江希文纸巾,〃不打紧,吃吧,菜可能是辣了点。〃 
  随从的人也很紧张,担心江希文有无大碍。 
  十分钟后,方芬芬出来,大家继续吃饭,这次她和江希文的目光相遇有些敏感,两人都有点想笑,但别人又无法看出来,仿佛这是两人共同拥有的秘密。 
  吃完饭,江希文固执地要方芬芬上车,等下把她再送回来,要买一件新衣服赔偿。 
  方芬芬考虑了一下,发了信息给费青龙,想征求他的同意,但他没有回。 
  费青龙在大街上寻找猎物,排队的人很多,大概在换券,买一百送一百之类,于是也排着,因为前面那个女人的手提袋拉链只拉了一半,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理解那些小偷,人穷会冲昏头脑,一昏了自然会做些违背常理的事情……理解归理解,倘若偷我的钱包,我会恨得要死。 
  〃其实不必那么客气的,江先生。衣服我可以自己洗。〃在邓益明的怂恿下,方芬芬仍上了车,坐在江希文旁边。 
  〃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江希文朝邓益明挥挥手,又对后面一同来工地考察的人说,〃你们先回去,我去办事。〃 
  邓益明也挥手道别,〃路上小心啊,晚上早点回来。〃 
  方芬芬与不熟悉的人说话总是小心翼翼,所以江希文问她什么,她就说什么,不多说一句,比如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她就回答,红色。你喜欢读书吗?她就回答不喜欢。你喜欢什么味道的香水,她就回答,身上这种。反而显得老实,老实的要命;老实人内心其实不老实,那是和费青龙在一起的时候,又咬又掐又闹,人都是多面的。 
  但方芬芬打心里喜欢有那样声音的男人,真斯文。PS,还戴着眼镜,戴眼镜一定有学问,方芬芬是个偏执狂,虽然她并不知道偏执狂的意思。 
  商场人很少,来这里购物的人没有售货员的一半多。 
  只挑选衬衣,红色,没有多余的设计,戴着一串珍珠在上面,当然,珠子是不卖的。喜欢,就自己回去搭配。 
  你试试,不是喜欢红色吗?江希文指了指那件。 
  从试衣间里出来,方芬芬产生一种幻觉,这一定是言情小说里的俗套情节。幻想一下,也是种快乐,快乐的幻想胜过心酸的现实。 
  刷卡的时候,尽管收银员小声地说〃谢谢,四千元〃,但还是被方芬芬听见了。 
  一个晚上没有睡着,不是因为费青龙没有回来,以前他也经常不回来,而是因为那件衣服,四千元,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我的天哪,天都亮啦。 
  费青龙哪去了? 
  费青龙像只狗一样蹲在笼子里,四周都是铁栏杆。铁栏杆外面是星星。他竟然被抓了,那一瞬间,甚至有了了却此生的愚蠢念头。 
  当时看那女子,细弱的腰肢,清淡高傲的眼神,薄薄的嘴唇,长长的睫毛;踮着脚尖眼睛盯着前面的人,右手拎着许多包装袋,毫不在意自己的半个拉链没拉的坤包。不就是个臭白领吗,了不起啊! 
  费青龙壮着胆,咽了咽口水,心想,〃这是这个月最后一次了。〃              
  九月只剩下这一天。 
  那女人突然转过头来,〃干什么?〃 
  费青龙手一缩,转身就跑,那女子把高跟鞋往地上猛的一踢,其中有一只砸到围观的无辜群众中间,砸到一个笑嘻嘻看热闹的妇女头上,引来她一声怪叫……凡事损害到自己头上就     
是大事。 
  杨梅穿着丝袜的脚在飞奔,手里提的包装袋左晃右晃,看来她丝毫没有求助于周围人群的意思,周围的人群也丝毫没有要帮她抓住费青龙的意思。 
  一分钟后,女人抓住了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钱包的费青龙。 
  警察来的时候,费青龙感激地透过流血的眼睛看着两个渐渐高大的身影过来,那女人把包里的纸巾掏出来擦擦汗,抱怨道:〃真是的,过个周末也不让人消停。〃 
  一个长相凶恶的警察讨好道:〃杨梅姐,最近忙嘛,听说有几件大案啊!〃 
  女人没怎么搭理,刑警从来都是话少,转头自言自语道:〃我得买双新鞋子。〃说完甩了甩自己的双手,累啊,打了那么多拳,一边打一边用包砸,打得那男人头皮都破了。其实柜子里的鞋子有三十多双了,再买老公肯定说自己浪费,不过今天总算有借口买新鞋子了,杨梅阔步走进商场。 
  凌晨一点,费青龙终于可以出来吃饭了,吃饭是免费的,只有一个菜。两个看守人员奚落着,〃看啊,就是这小子。眼神真差,偷我们厅长儿媳妇杨梅的钱包,那女的有暴力狂,看他那熊样。〃 
  另一看守坏笑着:〃听说杨梅的身材好得不得了啊,我从来没见过。〃 
  〃什么时候可以审啊?〃费青龙的视力有点模糊,眼睛肿得很高。 
  〃着什么急,所长和科长出去开会,明天中午审你。快吃,吃完回那边去。〃那个对杨梅的身材充满幻想的警察说。 
  在铁笼的旁边,有个老头,看见费青龙回来,兴奋极了,〃有烟没,给一支。〃 
  费青龙被他这么一提,烟瘾也上来了,打了个大哈欠。只有一个看守坐在门口的办公室打盹,他大概是个临时工,因为穿保安服。 
  〃给我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