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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萧易尘走了,听下人说是离开了别院,走得很是匆忙,戚如槿笑笑,萧易尘这人向来如此,来的时候不发一语,走了以后,仍旧是如此,而几天后,自己便会随风而散,所有人,都会忘了她。
萧易尘走后不久,萧筱蝶便来了,兴许是从原宜生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因而她的神色也很是难过,一个劲的牵着她的手说话,又一个劲的安慰她,想想,这也没什么,人生在世,生老病死,世人都会经受,只不过她经受的时间,老天给她提前了罢了,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后来,原宜生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问她见着萧易尘没有,戚如槿如实的回答说萧易尘已经走了,而原宜生则更是慌张,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走了?”
“这下坏事儿了。”原宜生神色更是慌张了起来。
“怎么了?”萧筱蝶问道。
“萧易尘跑去找耿少白了。”原宜生丧气的说道。
这会儿戚如槿却是急了,萧易尘去找耿少白了,难道,是为了那天山独门秘丹,可是一零八颗钢钉之刑,去了怎么可能活得了,戚如槿不愿意让萧易尘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他不能。
玉清城南街郊外,四处了无人烟,只有少数的砍柴的樵夫过。
南街郊外的正北方,有一处名叫做青云山的山脉,云青山常年青松围绕,云雾绕梁,堪称玉清城的一枝独秀,可是在云青山上,还有一处望断崖,断望崖的山峰顶山有一处断望亭,大小约为十多平米,这地方,很少有人前来,可是今日,却有两位貌若仙人的男端坐于亭中,正在下着一盘无人可解的棋局。
“萧易尘,你终究还是来了,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一耿少白摇了摇折扇,笑语嫣然的说道。
萧易尘指尖落下一,“我当初放了你,为的就是要让你远离这个是非之地,你又为什么还要回来?”
耿少白琢磨着棋盘上的黑被白包围着的棋局,眼看萧易尘已然处于了下风,一脸的轻松,“在天山上呆了那么多年,而今老朋友相见,你怎么也不见得高兴,果真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喜怒不形于色,不喜不怒。”
耿少白自从那年被萧易尘放走过后便离开了西凉,而是去了楼兰的天山上,被天山师祖收为关门弟,这么多年一直留在天山,不曾踏出天山一步,也是在天山师祖去世以后,耿少白才下了山。
“我记得,十年前,我和你之间,有过约定。”萧易尘淡淡的说道。
说起十年前萧易尘放走耿少白的事情,确实有许多令人考究的地方,当初,耿少白不愿意习弄月阁的武功,说是至阴至邪之物,而自己的父母是被萧易尘的师父亲手所杀,他怎么可能向自己的仇人修习武艺,于是耿少白被关了起来,而每日的送饭的任务,则是萧易尘负责。
但是有一天,萧易尘对他说:“你若想报仇,如今与之对抗,最后只是让仇人逍法外,你的爹娘,还是活不过来,你若是听我的话,兴许还有一线生机。”
耿少白当时自然是听信了萧易尘的话,于是萧易尘的师父,也就是上一届弄月阁阁主心中大为欢喜,于是叫人将耿少白放了出来,每日跟着其他弟习武,在某一天,萧易尘在弟的饭菜里下了药,放走了耿少白,但是他们之间却有一个约定,那就是耿少白离开了药王谷和弄月阁,从今以后都不得再回来,也不得踏入玉清城一步,日后若是见着弄月阁的人,更不得出手伤人,若是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当时耿的少白答应了,可是如今耿少白回来,却已然是违背了当初的约定,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竟然让耿少白轻易的就背弃了当初的约定。
耿少白勾唇一笑,“我记得这件事,你不用提醒我,这次我回来,自然是有十分要紧的事。”
“十分要紧?要紧的连自己的承诺都可以轻易的背弃么?”萧易尘冷冷的嘲讽着说道,他们二人都是江湖中人,自然对承诺二字,看得比命还要重要。
。。。
 ;。。。 ; ; 又是这般的过了几日光景,萧易尘一直没有回药王谷,而是在别院里住下了,药王谷的一系列事情,则是交给了纪卿宥来处理,而自从上次萧易尘和戚如槿两个人落水之后,两个人的神情都怪怪的,即便是有时候在上碰见了,也不过是不打招呼,埋头就走,萧易尘也再也没有到戚如槿的房间去探望过一眼,即便有时候原宜生对萧易尘说起戚如槿的病情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淡淡的“哦”了一声,而后再无后话。
所有的人都看出了这样的变化,唯独萧易尘,还有戚如槿没有看出来。
大宅院总是消息传播的最快的地方,不到一日,别院里的所有下人丫鬟都知道了当晚的事情,就连陵容对戚如槿也是时有玩笑的意味,但是这两个当事人却是一言不发。
“姑娘,别院里可都是传开了,那天晚上你和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就告诉我好不好?”陵容缠着戚如槿,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然以公的性格是不会连姑娘瞧都不瞧上一眼的,却只是问自己姑娘是否有好些,但又不准把他来过的事情告诉姑娘,当真是奇怪的很,可自己已经缠了姑娘好多天了,可是姑娘就是不松口。
陵容也毕竟只是个十几岁的女孩儿,总是对这种事八卦的很,况且,又是关于他们药王谷的公的,她的好奇心,却又是更胜。
陵容记得,从前的公,似乎就是一个铁公鸡,对于女人的靠近十分厌恶,甚至有几个女人将她缠的烦了,萧易尘便让人将这些女人尽数杀了去,丝毫不留情面,连曾经一直在萧易尘身边贴身伺候的小丫头都未曾放过,特别是在顾惜离死后,萧易尘手法更是残忍,但是而今对戚如槿好像有些例外了。
他关心她,在乎她,那天晚上公看姑娘的眼神,陵容在门外看得一清二楚,萧易尘是个残忍的人,特别是对于敌人,而戚如槿是戚家的女儿,自然也算得上是敌人,但是萧易尘却迟迟没有动手,反而将她留在了药王谷,现在又带到了别院里养伤,可见姑娘在公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甚至,也许可以超越顾惜离在公心目中的地位罢。
“姑娘,”陵容又摇了摇戚如槿,“你听见陵容说的话了吗?”陵容一撇嘴,问道。
这几日,戚如槿时常发呆,若是认真算起来,也是从那天晚上姑娘找了公回来之后便是这番模样了,陵容也不知道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记得,当时戚如槿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水渍,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几日又时常发呆,有时候还摸着自己的嘴唇,然后勾起笑意。
一开始,陵容并不明白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后来听见下人说起那晚的事情才算是明白了大半,那晚有许多人看到公吻着姑娘,很是投入,而且看那样,是公主动吻的,若不是小姐他们打断了的话,估计公是不会放开的,不过可惜的是,当晚公在被看见了之后逃走了,有很多人都不敢相信那是一向冷若冰霜的公,就连陵容听到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以为不过是下人的以讹传讹,直到后来小姐来了姑娘的房间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陵容才知道当晚确实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这令她自己也是大为吃惊,甚至在想,公是不是喜欢上了姑娘,刚开始觉得不可能,可是后来觉得又可以理解。
虽然戚如槿是戚家的女儿,但是戚家对她们母女向来不好,她活着的这么多年下来,估计对她的父亲也不过是貌合心离罢了,戚如槿和其他江湖上所谓的名门正派不一样,她敢违背父亲的意愿与天下人为敌,就知道她的胆量了,而姑娘又生的貌美,即便是当初的顾惜离在世,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女见到了,也觉得姑娘生的这番貌美定然是天仙下凡了,更何况是天下间那些男人,而这些男人中,自然也就包括了公,都说世上的男人,都逃不脱一个“情”字,如今看来,当真是如此。
戚如槿听见陵容叫自己,这才回过了神来,偏了头望着陵容。
陵容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姑娘一定没有听见陵容刚才说什么了。”
戚如槿吐了吐舌头,在她的手心写道:“我刚才没注意,你刚才说什么?”
接着,陵容又是一叹,“姑娘,你这可不是第一次了,刚才陵容是问那天晚上你和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那些下人已经告诉了她事实真相,但是自己还是像从姑娘的口中亲耳听到,否则自己还是怎么都不肯相信的。
戚如槿略一顿,埋了头,良久不言,双颊却是如桃花般的绯红。
这番模样,陵容才是真正的相信了当时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继而掩嘴偷笑:“依陵容看啊,公是对姑娘你上了心了。”
戚如槿连摆手,嘴型一张一合,陵容知道,戚如槿说的,无非个字——不是的,不是的。
尽管戚如槿力的否认,但是陵容却是认定了她这属于默认,“怎么不是了,公以前,除了顾小姐,可是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样的。”
话说完了,陵容才知道自己说的不妥,怎么能在姑娘面前说一个喜欢的人的前任呢,陵容立刻住了嘴,然后岔开了话题,“其实也不是的,顾小姐当时只是在公最需要一个人陪的时候出现的,所以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咯,但是我觉得公姑娘才算是公的真爱啊。”
戚如槿苦笑了一下,也许所有人都以为萧易尘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就连江湖上的很多人都被蒙骗了,所以才想要杀了自己来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