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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为季辰宇一连这么多日没有出现是因为对她没什么兴趣,看样子是她想错了。
这个捕猎者,一向最喜欢在猎物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季辰宇费了这么一番心思就是想带走她,由此可见季辰宇这一劫她怕是真的躲不过了,她闭着眼稍稍平息了一下自己,缓了许久才深深吸一口气道:“请林先生稍等。”
言可欣进去换了身衣服,顿时有些泄气,看样子季辰宇是并不想对她放手的。只是他若是真为她而来,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让林安来带她过去,还模棱两可要什么言家小姐给他弹钢琴,他这样一说,大家都会误以为他要找的人是言雅梦。
把人叫过去了再送回来,不仅如此还要说如此羞辱人的话,很显然他是在故意给言雅梦难堪。
这个变态什么时候这么闲了,居然有时间玩这种把戏。
言可欣换了衣服出来,看得出来蒋淑媛和言雅梦皆是心有不甘,尤其看着言可欣从楼上下来,两人更是火大,蒋淑媛一向很会控制自己,这会儿却是面带怒意冲林安道:“既然季先生要找的人是可欣,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我们将雅梦送过去林先生不也没有否认吗?这会儿却又说我们拿雅梦侮辱季先生,这不是故意羞辱我们雅梦是什么?”
林安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我只负责传话和带人其他的一概不负责任,我家先生说了,他之前就请过言大小姐去家里做客,他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你们还要自作主张送别人来侮辱他,他看在言大小姐的面上不计较已经很客气了。”
“……”
蒋淑媛被他给堵了一下,她现在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毕竟季辰宇她还是不敢轻易得罪的。
林安也没管她,直接冲言可欣恭敬的比了个手势,“言小姐,请吧。”
言可欣一路走出门,就算不看也能感觉到那母女二人落在她身上喷火的目光,不甘,愤怒还有隐隐的妒忌。
言可欣一点也没有觉得解恨,反而在心头默默叹息,她们所羡慕的,她可真是一点都不想要。
林安开车开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季辰宇所住的山顶别墅。她随着林安上了楼,林安亲自为她拉开门,恭敬道:“先生就在里面,言小姐请进吧。”
房间没有开灯,黑漆漆的,言可欣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进去。房间里有缥缈的音乐声传来,是用那种老式的留声机放的。
季辰宇的口味非常特别,他所欣赏的东西正常人一般欣赏不来,就比如说这音乐,又绝望又诡异,类似于黑色星期天那种暗黑系。
这音乐真是听得人头皮发麻,似乎随时都能从那缥缈的音乐声中跳出一只鬼来。言可欣就站在门口,动都不敢动一下,总感觉自己好像误闯进了鬼屋,随时都有厉鬼跳出来抓住她的脖子。
啪嗒一声,屋中灯光瞬间大亮,那诡异的音乐声也停了。她看到季辰宇那高大的身影站在留声机边上,一手插兜,一手取下留声机的插头。
做完之后他才转头看过来,勾唇一笑,“晚上好言小姐。”他笑容满面望着她,绅士又有涵养。
态度客气又自然,真的像是对待客人一般。
言可欣也不想跟他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问他,“季先生找我来肯定不是要听我给你弹钢琴这么简单吧?我也不拐弯抹角的了,我就想知道季先生带我来这里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炮机的……诱惑,我感觉我好重口(真是罪过啊)不知道下章会不会被锁,欲看从速吧
第27章 27
季辰宇双手插兜走过来; 在她跟前停下,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道:“我送言小姐的礼物; 言小姐喜欢吗?”
言可欣一脸疑惑; “什么礼物?”
季辰宇道:“言小姐最近因为什么事情开心,我送你的就是什么礼物。”
言可欣低头想了想; 一脸探究问道:“蒋淑媛母女的事情是你做的?”
“这世上除了我谁还有这样的能耐?”
“……”
他可真是一点都不谦虚。
“所以言小姐还满意吗?”他又含笑问了一句。
言可欣不知道要说什么,季辰宇这样做确实是帮了她的忙; 不过她很清楚他绝对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情; 果然,没过一会儿季辰宇又道:“上次言小姐差点坠马是我救了你; 这一次又帮了言小姐这么大一个忙,言小姐你是不是也该做些回报?”
言可欣眯眼看他; 语带嘲讽问道:“季先生想要什么样的回报?”
季辰宇道:“言小姐应该很清楚的,我对你有意思。”
季辰宇就是这样; 从来不会做白费力气的事情,他的付出必须要得到回报。就比如前世,他庇佑她,帮她拿回了大业织造; 可是她作为回报; 必须留在他身边任由他玩弄。
而经历过一次轮回,如今的处境好似又和前世重合起来。莫名其妙的就欠了季辰宇的人情,无法选择的,再一次落在他的手上。
似乎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无路可逃的。
可是多么的不甘心。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直视着他的目光道:“我欠了季先生的人情会用别的方式还给你; 我以后还要结婚还要嫁人,还要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并不想做季先生的情人,还望季先生不要强人所难。”
季辰宇目光微凛,锋利的视线注视在她的脸上,“强人所难?”他轻轻嗤笑一声,他转身,慢条斯理走到床边,在床头上方不知道按了什么东西,却听得一阵金属轮毂转动的声响,霍然从天花板上露出几个口子,便见从那几个口子中各吊下来用铁链系着的金属环。
言可欣一看到这些东西顿时就倒抽一口凉气。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瞬间涌进脑海,她想到自己被他扔在床上,双手双脚被锁进那些金属圆环中,她动弹不得,而他就跪在她身前,双手捏着她的腰凶猛又残忍地释放自己,一直到他酣畅淋漓为止。
他有无数种方式对付和他作对的她,而这只是其中之一。
他慢条斯理走过来,眉眼含笑,可是这笑容中却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邪气,他走到她跟前,故意压低了声音冲她道:“言小姐你大概不知道,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强人所难。”
言可欣闭上眼睛,慢慢平复着回忆带给她的难受和愤怒,她很清楚此刻的她已经无路可走,上一次季辰宇安然无恙让她离开,这并不代表他对她就是仁慈的,他认准的东西势必就要得到手,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一旦季辰宇要出手了,逃避是绝没有用的,不然受苦的就是自己,她很清楚。
可是她又是何其的不甘心,不甘心再一次被他禁锢,不甘心再沦为完全没有自我的宠物。
想着前一世的委屈,想着自己用命换来的自由就要这样毁于一旦,她就觉得难过得快要窒息了。
她慢慢睁开眼,泪水因为没有了束缚,争先恐后从眼角溢出来,她冲他自嘲一笑,一脸破罐子破摔道:“季先生,动手吧。”
季辰宇的笑意却慢慢收敛,他目光微微眯着,望着从她脸上滑过的泪水。
他抬手,指尖向着他的脸上扶过去,她下意识转头避开,他动作顿了顿,倒是放缓了动作慢慢落在她的脸上,指尖在她的泪珠上碾过,不知道想到什么,他表情竟变得凝重起来。
“你以为落两滴泪就能让我怜惜你从未放过你吗?”
言可欣嘲讽一笑,“我当然有这个自知之明,季先生没有那个多余的闲心来怜惜我,我流泪不过是情之所至而已,季先生本可以假装没看到。”
“季先生?”他突然冷冷一笑,目光变得幽冷又深邃,“你不是一向胆子很大吗?如今何必对我这么客气呢?我倒是已经习惯了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了。”
言可欣听到他这话不免一脸诧异向他看去,季辰宇说他已经习惯了她叫他的名字,可是这一世她明明和他很客气,几乎很少叫他季辰宇,为什么他要用“习惯”这个词语?
言可欣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季辰宇的手指依然摩挲在她的脸上,慢条斯理帮她擦掉眼泪,然而他微眯的目光却深沉得吓人。
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冲她道:“在方家初见之时你轻蔑的眼神,那翻白眼的动作;吃到辣之时就像一只土拨鼠一样小口喝汤的习惯;紧张之时会用手指揉捏衣角;还有你不要忘了是我手把手教会你骑马的,你骑马之时的动作姿势完全由我言传身教,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如此相似。”
他的手指慢慢从她侧脸滑到她的下巴,他用食指指节抵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轻轻抬起来,那深邃锋利的目光逼视在她的脸上,依然是用着那漫不经心的声音冲她道:“成乐乐,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好似有无数道惊雷在头顶炸响,她一脸惊恐望着他,忘了要作何反应,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竟然早就发现了,在她自以为伪装得很好,早已跟言可欣融为一体的时候,他早已在一些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的细节中发现了她。
她轻蔑之时的神态,她吃到辣之时喝汤会有的动作,甚至她紧张之时揉捏衣角的习惯,在这些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小细节中,他早已发现了蛛丝马迹。
成乐乐,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这句话简直就像是毒蛊一般。
他早已发现了她却依然淡定自若,他就静静的坐在高处看着她在他跟前小心谨慎战战兢兢的样子,他心头嘲笑却还若无其事看着她的表演。
她突然发现自己就像一个小丑一样在他跟前蹦蹦跳跳的,这么多次,她每每面对他之时会有的挣扎,千百次的鼓励自己完全以言可欣的姿态站在他跟前,自以为自己做得足够好,自以为自己已经完美伪装起来,殊不知他早已窥见了真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