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为她做了一个疗程的针灸,又配合药疗。在山上住了近一个月,总算给她调整过来了。
那姑娘虽是男孩子脾性,得知将离是姑娘也是愣了很久,道:“哎呦,真好,终于有个合眼缘的妹妹了。”
将离也很高兴叫了对方姐姐,很想学习她身上那种真正的洒脱气息。
是的,将离还是宁雨蓓的时候就比较宅,基本就是工作、家两点一线。重活一世又觉得有责任孝敬几个老人,所以也从未真正放下心里强加给自己的担子。
每每说要怎样、怎样玩,其实还是不能从根本上变成一个无所顾忌的傻姑娘,不如尹笑笑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恣意活着。哎,自己就是个操心命啊!
将离辞别尹笑笑,就带着寨里给的一百两和笑笑送她的一个木牌走了。
没办法,自家的银子这一路早花光了。不过将离乐观的当提早环游了。本来一个人的游历,变成了带几个小的而已。他们一路走一路停,进到镇里或是城里就去公示榜那里看看,有没有人要治病。
公示榜一般都是贴一些官府告示或是富人们有什么悬赏的事在那里,将离遇到了几次富人家里生病需要神医的事件,这不就领了几次赏金。
这一路将离不忍几个小的吃苦,车费又贵,所以就拿着笑笑给的银子救急了,反正当诊费了。
进了洛城,和自己想象的江南小城还是很像的,美极了。几个小的也很兴奋。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亲人的悲伤开始被慢慢接受,藏在了各自心底去。
先四处打听城里布局,找到平价点的地段去住客栈,然后开始找房子租。
找了三天,终于在贫民区找到了不算寒酸的一个一进的小院住下来,每月要十两银子呢。没办法,江南地区多富饶,消费水平自是高的。
出了院子的小巷就是河边了,没事还可以租条小船顺着河游一游这个美丽的城。
将离想,以后就在这建个庄园吧,挣钱先。
安定下来,他们就开始思考干什么营生,不能坐吃山空不是。找人也是需要银钱的不是。
将离先送了小智去附近的学堂,她打听了那里收费不贵,但夫子很负责任。小智不去,被三人骂的狗血淋头。尤其小馨骂的最凶,恢复了原先彪悍的虎女姿态。大家吵吵闹闹又滚做一堆去了,你掐我、我拽你的,高兴地哈哈哈笑。
又要送秦平去武馆,秦平不去,道还是在家挣钱吧。将离就让他去半日就好,夸着说是秦平未来可担当者保护一家人的安全的担子,所以武艺很重要。秦平一下子觉得自己重要起来,高兴去找武馆报名了。
没有女子学堂,小馨说将离教自己就行,也喜欢做生意,就是爱玩爱热闹的、又有些小聪明的小丫头。
商量定,就在附近市集上每月二两银子租了个摊位,让秦平和小馨每日下午去继续卖“鲁家烧饼夹肉”,每天定量,饥饿营销不是。人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才是好的。
将离则继承将明的衣钵,拿着摇铃去转悠了,顺便打听沈文的孙子廖青的下落。
廖青的下落并不是一无所知,沈文在那封信里留了些线索。当年带着廖青走的是他的贴身丫鬟,是一个叫秋娘的姑娘。按照推算,廖青应该有十九岁了,那秋娘现今应该三十多岁。
沈文最后打听到秋娘逃出去后,被一个富商所救、做了人家的小妾,最后跟着富商来了洛城就找不到了。现今只知道富商是做药材生意的。
将离想,既然专业相关,总是会打听到的。
就这么过了一年,将离装有志青年已经很像了,一般人真看不出她是个女孩子,都以为是个翩翩佳公子。
她坚持每十天在城西贫民区做一次义诊,渐渐在洛城医学界有了一些名气,机缘巧合的、人送“妙手神针”。她那一手针灸术配合着所学的暗器功夫,更是比沈文使得出神入化,所见之人都无比惊叹。
当然她没用沈文留下的“妙手金针”,目前用的这套针还是睿王那时送她的,材质也是很好的。
很多有钱人也渐渐开始找将离去看病,但诊金基本都被她义诊用去了。主要将离这边想打听事没一点人脉真是不行啊,算是给她的回报,已经有些秋娘的线索了。
烧饼夹肉的摊子已经不做了,将离他们开始出售中药卤料包,让别人到她这买底料包,秦平和小馨负责传授加工技术及流程就好。这个虽进项不多,好歹比较稳定,顾得着一家人嚼用和房租了。
小智今个沐休,将离想让大家伙放松一下。就领着大家伙去城里有名的“悦来客栈”去吃饭。
小智、小馨都已经十一岁了,即便是双胞胎,因为男女不同的关系,他们都已经开始各自长开了,不再像小时候玩“猜猜猜”都分辨不出谁是谁。
小智还是个睿智的、腹黑的小少年,经常在学堂里整治比他大的孩子,害的夫子经常向将离告状。将离问及原因,才知道人家骂小智没爹没娘。她那个气,合伙和小智整治的那些人一顿,那些个小屁孩就消停了。
他一下越级为这一片学馆里的领军人。将离也不管他,知道他明白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如果连是非都不分,白瞎了将离在他身上付出的东西。
小馨还是娇娇女一个,聪明、能干的同时又比较倔,想要什么就非得要,家里三个大的都只管宠着她、由着她,不出大错就行。没办法,没了双亲她比别人更敏感,更需要他们照顾。
秦平除了更沉默寡言、身强力壮外,其他都没变化,把自己当老母鸡般护着这么三个小的。
到了悦来客栈,时间还早,要了间二楼的包房点了菜,就开始听楼下说书的讲段子。
这阵子极其火爆的段子无非是边关打了胜仗,大将军要凯旋归来了。他们传言大将军身高九尺,一把青龙剑耍得神乎其神,把敌军打的落花流水,敌将领兵一退千里。
传言那将军整日面瘫般没有表情,见到对军双眼放光、杀起人来才能看到那么丝丝像是高兴的表情,配着鲜血长流的青龙剑,整个画面诡异的冷,吓得在他面前的小兵腿直哆嗦。因此人送“冷面将军”的“赞称”。
说书的还在那胡编乱造着冷面将军的英雄事迹,他们四个听得津津有味。
将离前两日已经听说了大将军要胜利归来,她只关心一件事,不知道安家村那些人还有几个活着?鲁大栓、老秦头可还活着?小智和小馨可还找得到爹爹?秦平可还找得到爷爷?
她想,要不去京城吧,去看看。等廖青这边的事确认了,就走。
隐隐约约的在心底冒出这样一个声音,也许还可以再见那少年一面。。。。。。
☆、六皇子龙璃轩
这几日终于找到了那个娶了秋娘的富商的家奴。
原来,当年那个富商再京城外破庙那里救了差点被打死的秋娘,当时有人贩子想抢两岁的廖青,秋娘拼死护住公子。这是廖家最后一点血脉啊,她一定要保住。
后来富商救了她,见她长得清秀就有纳妾的意思。秋娘就一个要求,要带上孩子,保他平安。富商当然愿意了,养一个孩子才多钱,到时娶了回去,后面的事再说吧。
富商带着他们辗转来到康泰城,后来才一路回了洛城老家。
于是在洛城安生了四年。后来富商的正妻见不得秋娘一个大户来的能干丫鬟,趁着富商外出做生意就打死了秋娘,把六岁的廖青买了。
富商的家五年前倒了,家破人亡的惨,这个老奴也是那时候离开了那里,后来听别人说青楼里一个正红的什么“秋”的小倌就是当年被富商的大夫人买了的小孩。
将离再去查,才知那叫“念秋”的小倌已经早离开了,说是跟一个大人去了京城。
这下,将离都不得不信命的想,怎么什么事都和京城连上了。
且不说将离这边,前两个月京城发生了一件轰动全国的大喜事。那就是“冷面将军”胜利回师了,京城延绵三百里铺了红装接待得胜归来的边关将士。
军队步履干练、着装整齐、气势浩大的开到了京城外,大将军骑一匹雪白汗血宝马,身着全套战装、气宇轩昂的带着五百亲卫进了京城,皇上命大皇子安王龙璃海、二皇子齐王龙璃毅、三皇子睿王龙璃光、前来迎接。
京城整个为之都沸腾了,城楼下站满了百姓,平生哪有如此机会一下连见三王,还有那神乎其神的“冷面将军”。
那人一身盔甲,即便因带了头盔而不得真颜,也能从那修长挺拔的身姿、散发的灼人杀气而令人阵阵生畏。即便不知大将军美丑,也有无数为之疯狂的姑娘家不断的扔绣帕、荷包以示爱慕、敬仰之情。
当从皇宫中传出,“冷面将军”便是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圣上的第六个皇子时,天下又被震惊到了。
还有什么更大的惊叹等着大家吗?答案是:有的!
话说,早朝之上冷面将军当着众文武官员的面,上交了兵符。圣上感动的一塌糊涂,亲自下了宝座扶起下面的大将军,出言,此乃朕的六皇子啊,大赞其为了保家卫国受了很多苦,圣上甚是欣慰。
圣上封其庆王的称号,赐府邸一座,赏黄金、白银万两,奴仆杂役、甚至美妾数人,却没有再派实权给他,挂了个闲置。大肆犒赏三军,根据功德加官册封一批武将。
六皇子龙璃轩接受自己父皇大部分犒赏,但却不接受那些个美妾。道是三个月后,北辰国将送皇子上京为质子,承诺向帝国纳贡五十年,要求送一位公主和亲。
此乃大事,应以国事为重,不可贪图享乐,望自己父皇体谅。皇上感念其为国操劳,准其奏。
惊叹不是这些,而是这位传言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将军,在得到赏赐之后,就闭门谢客了,没有接受朝中任何一位官员的拜访和邀约。理由是战时旧伤复发,要养伤。
朝中大臣得到更惊叹的消息,那皇子早离了京不知去寻什么人去了,大臣们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