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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的话题都直指訾骞和墨婉曾经的私情,墨寒冷眼旁观,微眯着双眼,看着一直未曾表述的“妹夫”公孙栾,看上去他极其憔悴,两眼无神,当他听到墨婉之死的消息,他当场昏倒在府,却依旧拖着病重的身体上朝。
“太尉大人对华阳之死作何感想?”墨寒很想知道他内心的真正想法,看得出他很爱墨婉,至于有多爱,就要看他的表现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冷寒之地3
一直默不作声的公孙栾,缓缓上前一步,作揖道:“微臣请求辞官归故里!”
话音一落,朝堂顿时鸦雀无声,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公孙栾丧妻就要离开朝廷,若是皇上再允许,恐怕朝廷会少了一个能人。
桑铄的眼神因公孙栾的话变得阴鸷,虽然墨婉是他的外甥女,既然死了,他大可为公孙栾再另行安排一门婚事,以慰藉他寂寞孤独的心,再者,墨婉嫁给公孙栾这么多年,没有诞下一儿半女,若非她顶着公主的名号,休离是肯定的,早在墨婉在世的时候,他就不断地为公孙栾张罗娶一房小妾,原以为他是畏妻,今日一见,他所有倾注在公孙栾身上的赌注,竟会因他的话而一败涂地,其结论:公孙栾深爱墨婉!
呵……多么可笑!当年他手上捏着訾骞的性命,墨婉不得已嫁给公孙栾,以保全訾骞,如今又因墨婉之死,訾骞再度将陷入牢狱,看谁能保全的了訾骞!
“皇上此事万不可答应太尉大人!”一名身穿大红底缎袍,胸前娟秀一只神采飞扬的孔雀,袖口是由金线和黑线相接而成的,发冠上佩戴着一个红宝石,腰间悬挂着一红色流苏,他乃从二品布政使司………刘谦武。
墨寒冷眼看着跪着一地的臣子,可笑,他倒是一句话也没说,就立即有人出面阻止,他这个皇帝是真还是假?不过按照他以前的脾性,这些人早就不知死了几回。
“皇上,太尉大人只是伤心过度,若是休养几日,再回朝中方可。”刘谦武见墨寒不说话,心中急切,直接开口想事情敲定。
墨寒拿起桌上的奏章竟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对跪着一地的大臣好像不管不顾,面面相觑地擦拭着头上渗出的冷汗,这位年轻的帝王十年来的手段极其狠辣,雷厉风行,他做的决定无人可改,也从来没有人敢试图改变他的决定。
看来刘谦武逾越了,大臣们有微微摇头叹着气,刘谦武不敢抬头,不断地吞咽着口水,心里的冷汗直冒,一阵微风吹过,竟让他瑟瑟发抖。
朝堂上安静得可怕,大臣们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滴落在冰冷的地上,“吧嗒吧嗒”地响着,这节奏似乎没有让墨寒从本本的奏章中回过神来,时而蹙眉,时而轻挑俊眉,眼眸并没有任何讯息的征兆,他们无法猜测这位高高在上的年轻帝王究竟是何想法。
只见一名小太监快步走进来,对王福附耳说了几句话,竟令王福大惊,看着跪了一地的大臣们,对小太监不耐地挥了挥手,他转过身,看了看墨寒,依旧在审视奏章里的内容细节,可以想见,这位帝王是称职的。
“皇上……”静悄悄地朝堂,响起一个尖细又维诺的声音,王福不敢不说。
墨寒缓缓放下奏章,冷眼瞧着一地的大臣,个个垂头不敢直视君王,冷冷开口道:“说!”
王福大胆上前对墨寒附耳说了几句,俊脸上抓捕不到任何有关的信息,究竟王福对他说了什么?根本不得而知。
说完后,王福又返回到自己的位置,墨寒起身,缓步走下高在的龙椅,扶起公孙栾,道:“决定了?”
公孙栾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话里的含义,迟钝地回想着,然后拱手道:“请皇上成全!”
“一个时辰,”墨寒慵懒地伸出一根手指头,道:“一个时辰后,你若真的决定,朕绝不勉强!”
大臣们倒抽口气,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再跪上一个时辰啊!墨寒是君,只要他未曾开口让他们起身,他们就必须等待君主的真实旨意。
公孙栾暗暗握拳,原本的问题竟然丢给自己,若是一个时辰内,他没有做好决定,这些大臣也会跟着一块儿遭殃,刚刚墨寒说的一个时辰,那些个大臣就用愤恨的眼神看着自己,足以说明墨寒的手段犀利。
若是一个时辰内,他反悔说不辞官,就是欺君,若是说决定辞官,苍丘国精心安排的一切就会付之东流,虽然他早已厌倦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可他还有姐姐,他姐姐元秀的命还捏在乐正若兰的手中,他到底该如何决定?
墨寒冷眼扫了一下跪着的大臣,看来这一招很奏效,嘴角上微微扬起一抹淡淡地笑意,并不被人察觉,公孙栾想要用辞官来逼迫自己,似乎是找错了对象,若放在以前墨寒的身上,说不定是发了盛怒也绝不会同意,可惜的是,墨寒早在三年前心力交瘁而身亡,此刻的他是魔界至尊,他,喜怒无常,无人知晓他究竟想做什么,公孙栾会慢慢暴露,他也不会轻易地将东越的一切丢失,因为他,有顾虑!
第二百八十四章:冷寒之地4
墨寒离开未央宫后,大臣们就一个个出来责备,虽不敢明言,但话里话外都在责怪公孙栾的不是,公孙栾阴冷地看着墨寒离去的身影,真可算是厉害!帝王将相的墨寒果然是不可小觑,想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恐怕不能胜算!
但他也明确知道,墨寒是不会轻易地让他离开,这不过是他想要见到的过程而已,好,既然如此,自己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就看看他能有多大的能耐?!
王福附耳说的是长乐宫桑太后有要事与他商量,墨寒走在皇宫的路途中,略略皱眉,这位母亲将自己的亲生儿女投身在皇宫的险境之中,要的就是权力,可墨寒登基之后,对她实施了打压,根本没有让她如愿,现在的她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与他商量要事?
不多时,从未央宫就来到了长乐宫,他冷冷地看着金漆撰写的巍峨牌匾“长乐宫”,身后的侍卫和太监都是一路小跑跟在身后,好不容易追上了皇上,却已气喘吁吁,而墨寒的气息丝毫没有紊乱,他的武功高到何种境界?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缓步踏进殿内,却见一名略显苍老的雍容女子微闭着双眼,手轻抚着额头,眼角上带着些许泪花,墨婉的死怕是对她有些打击,但能让她如此冷静地让人传话,恐怕她的承受能力让人刮目。
“找朕何事?”墨寒冷声开口道。
桑太后美目一睁,看着那陌生又熟悉的儿子,心中不免惆怅万分,她当年的决定是对还是错:“婉儿身故,哀家很难过,听说太尉公孙栾要辞官?”
既然都这个份儿上了,她自然不会拐弯抹角地旁敲侧击,墨寒眼眸的精光,她看的出。
“朕只有一个时辰!”墨寒词不达意地说道。
一个时辰!?桑太后微愣,随即又缓下身子,他始终不会放走公孙栾的,看来是她多虑了,不过,墨婉的死是皇室的丑闻,她要查,要查个清楚明白。
“寒儿,婉儿的事情哀家一定要……”
“有人已经在查了,你只需要扮演好太后的角色就可以了!”墨寒直接打断她的话。
桑太后微微伤心,她是太后,原本梦寐以求的位置,却变得让她心酸,是否是因为她管的太多?
“寒儿,能不能别这么,别这么对我?”说这话时,桑太后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她想做一个好母亲时,儿女们都一个个的离她而去,形同陌路,回想着墨婉出嫁之后的日子,她确实未曾召见过她,墨婉也从未再踏回皇宫半步,即便是宫廷佳节,墨婉总是会以各种理由推搪,她真的是恨透了皇宫吧?
墨寒的神色稍稍缓和,声音却依旧冰冷:“对你,我已经手下留情!”
凄冷的目光中毫无半点亲情,是恨吗?不,若是墨寒,恐怕会被她的伤感所影响,可他,魔界至尊,与这位人界的太后毫无任何关系,自然不会为其所动。
一个时辰弹指而过,墨寒转身要走,桑太后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寒儿,为娘或许不是个称职的好母亲,可,我求你……”
她,东越武帝之母,景皇挚爱的宠妃,人人得知的尊贵无比的桑太后,双膝一跪,空中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只是,这一刻她能为家族做完最后一件保全家族的事情。
“求你饶过你的舅舅,他虽不学无术,又贪赃枉法,可请你顾念着曾经为了你荣登皇位,给他一个闲职吧?”桑太后满脸的泪痕不加掩饰地流露。
墨寒面无表情地直接走出殿外,一个小太监急忙跑了进来,扶起桑太后道:“太后,皇上说,您是太后,其他的事不要干涉!”
桑太后身形不稳,她知道墨寒的意思,抬头看着布满乌云的天空,暴风雨即将来临,只求上天怜悯,她不愿亲人罔顾性命,桑铄的一切都是由她而起,若是……桑家无后啊?!
未央宫里的大臣听到一阵阵的脚步声,龙袍加身的墨寒踏进殿内的一刻,大臣们大气不敢出,不知道这位帝王究竟要作何决定?
他快步走上龙椅,信手拿了一本奏章继续阅读,公孙栾不敢再妄言,直接拱手道:“皇上,微臣丧妻之痛可以想见,只求皇上能给予微臣一个闲职,安逸晚年!”
放眼朝廷,能有何闲职为他而设,公孙栾暗自嘴角一抹冷笑,却落在墨寒冷寒的双眸,他放下手中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