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闹的满城风雨,原本因为女儿联姻而投资乔氏的陶氏企业,还因此撤资,两家结怨,从乔氏迁了出去,另起炉灶。
乔奕泽出生后不久,患了抑郁症的陶慧从医院的屋顶上跳了下去,那时候的乔奕泽乖巧懂事,是乔老爷子的心头肉,也是乔氏的重点培养对象,哪里知道,一次偶然的机会,乔老爷子才发现乔奕泽的血型有问题,这才知道,陶慧这个心机颇深的女人,不过是为了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名正言顺的找个爸爸和靠山。
这出戏码,惹怒了一直把乔奕泽当亲孙子的乔老爷子,乔老爷子始终坚信,这就是陶氏再给自己下套,不仅仅开始戒备陶颖,还要赶乔奕泽走,陶氏不愿意接纳来路不明的乔奕泽,心里还在为了爱女的死耿耿于怀,如果不是早已和陶家脱离了关系的陶颖坚持要留下乔奕泽,他现在大概和孤儿是没有什么两样的。
几个男生和女孩子围在教室里说起了风凉话,越说越上瘾,甚至还有人分析: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复杂,要生的是个女儿,估计陶颖也不要,毕竟只有儿子有利用价值。”
“那肯定啊,陶颖的所作所为不是写在了脸上了么,以后傀儡侄子乔奕泽就是他的棋子,留着给自己的亲儿子铺路。”
“所以乔奕泽要珍惜现在装逼的机会,以后踏入公司,就没有那么自由了。”
“不是要出国了,听说乔老爷子执意不给他回来,乔氏的半壁江山,要交给周承天。”
乔轻在教室里吃午饭,听着大家的议论,默默起身,拿着午饭上了楼顶,自那以后,乔轻来过几次这个地方,屋顶早就换了大锁,她进不去,今天一看,又被人给撬开了,她推开门才看到卓越那群人坐在屋顶上,看到乔轻出现,卓越先站了起来:
“乔妹,你来了。”
乔轻只是点了点头,这个地方自从没有乔奕泽以后,就没有那么特别了,桌子椅子看起来都脏脏的,好像随时还能感觉到小松鼠的血还黏在水泥地上。她不止一次的梦到过那只小松鼠,总是被噩梦惊醒,这么一想,顿时胃口也没有了。
卓越给她腾了位置,看她兴致怏怏,安慰一般的:
“阿泽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他会回来的,搞不好一年可以回来一次。”
“他也给我打了。”乔轻扒着碗里的米饭,勉强的笑了笑,“我知道他能长那么大,一定是承受了很多的。”
承受了很多她不知道的过去,也承受很多的是非和不属于他犯下的过错。
卓越自然也有听到关于乔奕泽的谣言,匆忙把饭吃了:
“谣言都是人云亦云,不管阿泽是什么背景,是普通人也好,是大富翁也好,我还是他的好兄弟。”
乔轻想起以前乔奕泽说的那句话,说卓越不是猪朋狗友,是他掏心窝的好兄弟,哪怕以后无家可归,卓越也一定不会忘记他。
卓越有些不好的意思问她:
“乔妹,你和阿泽没分手吧,你可别分手啊,远距离恋爱就是艰难点。”
乔轻突然听到卓越说这番话,顿时,眼泪滚落下来,几个男生看到女孩子哭,吓得不轻,谁也没有哄过人,纷纷站起来,就跟对待珍惜国宝一样的:
“乔妹,你别哭啊,你一哭我们就怕了,要分了也没事,以后再追回来,话说你会追人吧?”
“阿越,你瞎说什么大实话,有我们在,生米煮成熟饭,煮熟的鸭子他飞不走!”
乔轻听到几个人毫无安慰经验的在旁边给她出馊主意,抬手抹了抹眼睛,哽咽了半天:
“我会等的,我等他。”
卓越几个人松了口气,拿了烟点燃,感叹了一番,和乔轻拍胸脯保证:
“你放心,出国那天我们哥几个怎么也会把你带去机场送他的。”
乔轻的眼眶又红了,点了点头,哽咽着:“希望你们以后还能和他那么好。”
是他人生里唯一的好兄弟,是他无助的人生里五色的光芒,是他行走路上的坚守和期盼。
她也会努力成长,变为坚强独立的自己。
——我会为你停下来,也要为了自己走下去。
——
乔奕泽的出国日期一直没有定下来,乔轻也没有在卓越哪里得知具体的进展,她只能在心里祈祷,能见乔奕泽最后一面。
近日天气越发转凉,乔妈妈知道乔奕泽没去学校,放下了心里的大砖头,一大早就起来给乔轻煮鸡蛋,弄早餐,看乔轻起晚了,也没批评,把鸡蛋装到她的书包里,理了理她额头上的那根头发,叮嘱她:
“记得把围巾裹紧一些,听说今天要下雪啊。”
乔轻把手套戴上,出了门,一出去就被外面的寒风刮的睁不开眼睛,今年的冬季好像到来的特别早,好像真的会下雪。
有路过昔日的那个小巷口,乔轻停下来看了一眼,好像第一次,就是在这里和乔奕泽遇见,他和几个混混在这里厮打,高挑的身影和背脊,像是被刻入了记忆深处,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那时候,关于那个人的所有模样。
乔轻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刚刚准备走,突然听到那里有人喊她:
“二十四。”
她猛地偏过头去,一瞬间,像是有风从眼眶里灌进去,她看到那个人穿着咖啡色的大衣站在哪里,对着她颌首微笑。
她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飞一样的跑进去,喊他:
“乔奕泽。”
第52章
他站在小巷口; 身影被黑暗的光线笼罩着; 映衬的单薄又寂寞; 那一瞬间; 她甚至以为自己和他已经有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见过了,这个人好像更成熟了一些,稳重了一些,也变得更瘦了。
她的泪腺极低,跑过去的那一小段路就已经泪流满面,站在他的面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 哑着嗓子说:
“我以为都见不到你了。”
女孩子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一边抬手抹泪,一边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 好像一不小心这个人就要消失在她的眼前:
“我一直都在心里想着你……想着你会不会被爸妈责罚……想着……想着你会不会要和我分手……”
她带着哭腔,支支吾吾的说着,乔奕泽并不是听的很清楚; 弯着腰和她平视; 声音放的很温柔:
“我知道,你别哭。”
对于安慰女孩子这种事情,好像原本就是他的死穴; 一看到她哭; 马上就会六神无主。女孩子微微抖动着肩膀的模样,像是尖利的刺; 他心疼的揪在一起,捧着她的脸:
“别哭了; 哭起来真的很丑。”
乔轻哪里会听他的安慰,见到这么多天牵肠挂肚的那个人,哪里还能克制住心里的那些情绪,越哭越伤心。
乔奕泽抬手挠了挠头发,很是着急,完全不知道怎么去让一个哭泣的女孩子停下来,于是干脆凑去过,吻到她的唇上,那个人果然停了下来,半天都不动了。
乔奕泽看她安静了,又轻轻的碰了碰她的额头:
“再哭,就咬你哦。”
或许是因为要安慰她,他的语气并不如那天在电话里那样的沉重,他弯着腰,依然和她平视着,抬手把她脸颊两边的眼泪抹掉,弯着眼睛,笑道:
“别难过,我是来告诉你的,我不出国了。”
乔轻的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突然听到他说了这句话,有些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问他: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出国了。”
——
乔奕泽回到了学校的事情,从第一堂课上大家看到他和乔轻一起进来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
他其实不是回来上课的,是想借着离开城海之前,来见最后一面自己的母校。
中午吃饭的时候,乔奕泽把乔轻带到了屋顶上,那个地方,曾经是他们这群小伙伴的小小天地,乔奕泽把自己碗里那些好吃的全部夹到她的碗里。卓越一群人知道乔奕泽来了学校,中午放学就赶紧来这里找他。
几个人带着午饭,看到他若无其事的坐在桌子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了口气:
“你大爷的,我们以为你再也不来了。”
乔奕泽笑了笑,摊手:
“今天是来拿学籍的,顺便赖在这里和你们聚一聚。”
“不是听说不去毛子国了?”
乔奕泽从桌子上跳下来,看着天空,从进入一月开始,这里的天空就很少有蔚蓝的颜色,整天都阴沉沉的,压抑又阴冷,听说今天要下雪,冷风一吹更觉得凉到了心底,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转过去了自己的兄弟们说:
“我亲爸爸来了,我得和我亲爸爸去上海,如果不是出国的话,大学了我还能想办法考来这里。还能再聚,这样是不是比出国要好?”
几个男生沉默了一会儿,卓越先搂住了他的肩膀:
“那不是很好嘛。”
男人之间的友谊说起来就是比女孩子之间的友谊要奇怪的多,几个男孩子没有八卦的问乔奕泽亲爹是做什么的,更没有提及和乔家没有血缘的事情,还是和往常一样,把他当做曾经那个乔奕泽。
后来,还是乔轻这个丫头忍不住多嘴问:
“乔奕泽,你亲爸爸对你好不好,你和他生活,会不会很辛苦?”
——
事情发生在乔奕泽刚刚得到美国学校通知的那天,陶颖刚刚挂了那边校方打来的电话,就接到了乔老爷子的电话,说是乔奕泽的亲生父亲找到了。
一向行事缜密的陶颖不敢相信一直从未露面的亲爸爸会在这种紧要关头出现,对乔老爷子早已不信任的陶颖一直持有怀疑态度,要不是摆在面前的亲子鉴定,她也不会把乔奕泽交给他。
这个人的出现,像是在乔老爷子的心里种下一棵救命稻草,亲子鉴定出来的当天晚上,乔老爷子就赶来乔奕泽家,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我们白白养了这个孩子十八年,现在没有义务再养,抚养费更不要他亲爸爸的一分一毫,从哪儿来的送回哪里去。”
为了把乔奕泽弄走,这几年,乔老爷子没少在这方面花钱花功夫,突然得到这个消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