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就是因为他吟唱过有关于“屠龙”的诗歌,所以才被误以为知道并散布“龙脉”的消息,那么当初他在洛斯菲尔蒙遇到的那两个贵族呢?
他们给他的推荐信,到底是因为真心欣赏,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而那个鲁莽的青年,到底为什么说出那一番话,究竟是谁的授意?
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穆小白有些惊慌,他愣了半响后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他没有同伴,没有朋友,连个可以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不过一个废柴,到底是谁,为什么误会他,他又在被谁利用?
穆小白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相信任何人,任何人都不相信他。
他是最弱的存在。
头发还滴着水的穆小白走出浴室时,南特蒙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这回他自己倒了杯水,没让穆小白动手。
南特蒙看了湿漉漉的穆小白一眼:“真难为你还有闲心洗澡。既然诺曼那个蠢货把事情都说开了,那就坐下来谈谈吧。”
穆小白犹豫的坐下来,问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因为‘龙脉’的事情,你根本不会把我带回来?”
南特蒙果断道:“不,带你回来,还是取决于你的长相和身材。”
穆小白:“……”
“不过,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南特蒙靠在了沙发上,不紧不慢道,“我们也有两三天的情分,若是你老是交代了,你还是一等夫人,若是不然,牢房里的刑罚手段,你是熬不过的。”
“我什么时候是一等夫人了?”
“昨天。”
“……”他可以想象南特蒙的后宫们是如何的咬牙切齿了。
“你想要我交代什么?”
“你怎么知道‘龙脉’的消息、背后的人是谁、除了你还有谁是探子、你已经掌握了多少情报、以及现在的目的。”
穆小白苦笑道:“公爵您还真是看得起我。”
南特蒙理所当然道:“你可不笨。”
穆小白咬咬唇道:“我自小生活在洛斯菲尔蒙,因为我的长相,除了吟游诗人之外什么都不能做,为了糊口,我只能想尽办法吟唱不同风格的诗歌,至于那首屠龙的诗歌,起源于一本画册,上面的龙暴虐凶悍,我想这是一个题材,便吟唱出来了,至于什么情报之类的,我一概不知,可能,只是凑巧吧。”
“你倒撇的一干二净。”南特蒙玩味的看着穆小白,“你知不知道,精灵在你这个年龄,都是很蠢的,你才二十岁,可还没成年呢。”
穆小白脸色变了:“我还没成年?那你还对我……”
南特蒙咳了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还没成年,后来是知道了,不过我们做都做了……难道你不知道你还没成年?”
穆小白道:“我周围的人都是十八岁成年的。”
南特蒙转了转手里的杯子:“难怪,真是早熟的孩子,你们精灵三十二岁成年。”
穆小白:“……”真是怀念大天朝的未成年保护条例啊!
“不过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南特蒙把话题绕了回来,“虽然我怀疑你是为人鱼办事的,但人鱼显然没有这种智商。”
穆小白算是默认这话了。
“但你凭什么能在人鱼的地界待上一个月?”
“……因为,我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又更新了~~【为好人品点赞】
☆、Forty one
南特蒙抬眼看着穆小白,可以说,他眼前的这个人,看起来卑微怯懦,可骨子里的却是大胆与智慧,他一个长得漂亮的废柴,居然能凭着自己的本事,穿梭于各公爵领地之间,从贵族手里逃脱,甚至,可以坐在这里平静的解释。
南特蒙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斯泽尔穆,你不过是借用他的身份,对吧?”
穆小白表情僵了僵,这一幕没逃过南特蒙的眼睛,他垂了垂眼:“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若不是看在我们还有点情分,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儿和我说话?!”
穆小白知道自己是掉在黄河里都洗不清了,只得硬撑着:“我是斯泽尔穆,说我不是,你有什么证据?”
南特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这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了。”
穆小白脸都红了:“我不过吟唱过一首诗歌,你说的都是污蔑。”
“跟我走。”南特蒙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
南特蒙看穆小白吓得不轻,一脸熊样,竟是有些哭笑不得:“去神殿!”
“去神殿干什么?”
南特蒙语气恢复了平静:“装傻一次就够了。穆,去了神殿,就算你坦白,我也不会饶你了。”
穆小白打了个哆嗦,在南特蒙眼里就变成了做贼心虚,他冷笑一声:“还不走?”
穆小白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跟着走了,南特蒙的速度有些快,他光是跟着就有些力不从心,更别提冷静下来想应对措施了。
“老爷?”管家迎上前去。
南特蒙道:“准备马车,去光明神殿。”
管家目不斜视,立刻吩咐人手下去准备。
不一会,马车便来了,车夫为南特蒙拉开车门,恭敬的立在一旁。
“上去。”南特蒙横了穆小白一眼。
穆小白心里没底,进了马车后,心跳更是不停加快了,也顾不得马车里精美的布置,默默的低着头,面色发红。
南特蒙在一边看着,也不说话,实际上他也不相信穆小白这个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会是个探子,这也太没有水准了,但保不准对方就是想出其不意。
马车快速的行驶,穆小白撩开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他的确不是“斯泽尔”,那个“斯泽尔”的身体早就被他的灵魂占据了,可他也确实是无辜的。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打死他都不会再唱有关于屠龙的诗歌了。他突然羡慕起那些穿越到小说里的人了,至少他们还知道剧情。
这个世界,有数不清种类的魔法,说不定,有一种正好能克他。
马车停在了神殿门口,有三四个神官在四周徘徊,还有不少人进神殿祈福。
穆小白不是没见过神殿,神殿有着与生俱来的神圣感,圣洁而不容亵渎,两边竖立着高大的白塔,白塔上钟的指针不紧不慢的做着圆周运动,白鸽窸窸窣窣的停在四周,神殿仿佛带着一圈柔和的光,让人发自内心的顶礼膜拜。
伯巴其家族的标志,见多识广的神官不可能不认识,于是一名神官和热情的迎了上来:“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南特蒙道:“给我开一个单间,然后让费哲出来见我。”
神官愣了愣,知道碰上大人物了,利索道:“请跟我来。”
神官带着二人来到了一间单间,里面是如同会议室的风格,但又带着心理医生办公室般的温馨,不得不说神官除了救死扶伤之外,还要负责开导人们的内心,引导人们走向光明,所以这种温馨的单间一般是用来引导人民的,不过来这里求开导的一般都是贵族的小年青,那些被爱所伤伤春悲秋的富N代的钱是最好赚的。
但南特蒙来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求开导,而且,被他指名的费哲,也不是普通混吃混喝的神官。
“请您稍等。”神官关上了门。
房间里,也就剩下南特蒙和一直低着头的穆小白。
南特蒙抬起他的下巴,直视他的眼睛:“一会儿费哲就来了。”
穆小白心跳如擂鼓,虽然他不知道费哲是谁,但他中衷心的希望那个叫费哲的神官有事来不了。
“叩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穆小白知道自己的希望破灭了。
南特蒙扫了穆小白一眼,接着转身开门。
“您好。”和煦的声音响起,穆小白抬头一看,只见一个满眼笑意的温柔男子走了进来,白色长袍让他显得圣洁而高贵,跟他一比,穆小白觉得自己就如尘埃一样,卑微低下,让别人肆意踩踏。
费哲看到了穆小白,脸上有着些许讶异:“真是好久没见到这么漂亮的人了。”
穆小白只道“谢谢”便不再多言,费哲笑了笑,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孩子,抬起头来,不用自卑,也无需怯懦,诸神的光芒赐予你,愿祝福伴你终生。”
穆小白呆呆的看着费哲,他的声音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能让人不知不觉陷入光明的假象。
“费哲,我让你来另有目的。”南特蒙出声打破了短暂的美好。
“公爵大人有何吩咐?”费哲不亢不卑。
南特蒙走到穆小白身旁:“我怀疑他是探子,你们不是有一个‘圣光普照’的魔法么。”
费哲皱皱眉:“你们总把人想的太坏。”
“这世道又能好到哪里去!”南特蒙的语调散漫,“不要废话了,快点。”
费哲无奈的道了一声“是”,转头对穆小白说:“孩子,请你躺在那张沙发上。”
穆小白乖乖的躺在沙发上。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若真是天要他死,他也只能认命。毕竟,每天都有人在枉死,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费哲缓缓的吟诵起来,脚下纯白的魔法阵闪现了出来。
穆小白只觉得自己一阵眩晕,仿佛置身与云端。
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懦弱的连问路都不敢,畏畏缩缩的躲在父母身后,以后上学了,更加显得毫不起眼,他想引起关注,却引来了同学的厌恶。他长得不好看,也不高,自然也没有女朋友,哪怕上了大学,他也是碌碌无为,就这样浑浑噩噩的毕业。
没有女友、没有朋友、也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他一个人在茫茫的世界中,唯一肯无条件为他好的人,只有父母。
莫名其妙的穿越,他感谢他第一个遇上的是一个好心的大妈,他一步步在陌生的世界摸索,为了存活,不得不大着胆子在所有人面前吟唱。他有着雄心壮志,也有着不甘心,每天都在想,为什么他会是一个废柴,可是时间久了,锐气就被磨没了。
他孤独着,因为两辈子,他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