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念这几句是经文,这本心经我这里有,姨娘这不是梦,这是菩萨保佑点化姨娘,阿弥陀佛,这是多少人修也修不来福份,姨娘得好好谢谢菩萨,等会儿把心经舀回去,早晚念诵,这是姨娘福祉。”吴婆子感慨中掺着丝丝羡慕,林仙草却瞄着她,显得狐疑不定:“我又不吃斋不念佛,菩萨怎么会点化我?嬷嬷真听到过这几句话?”
“姨娘先跟我进去上柱香,我再舀经文给姨娘看。”吴婆子半推半让着林仙草进了屋,转进东厢房,林仙草看着佛龛里供着白衣观音像,一时百感交集,怔怔出了神,这个观音还是那个观音!吴婆子一边点香,一边留心着她,见她傻了一般呆着,脸色变幻不定,半晌,才轻轻拉了拉她低声道:“姨娘,给菩萨上柱香吧。”林仙草顺从接过香,跪蒲团上恭恭敬敬磕了头,将香□香炉,又跪下磕了几个头。
吴婆子捧了薄薄几张黄旧金栗纸出来,递到林仙草面前,笃定笑道:“姨娘瞧瞧,是不是这个。”林仙草接过,念了几句,转头看着吴婆子叫道:“就是这个!嬷嬷怎么会有这个?就是这个,你看……”林仙草说着,指着经文流利之极、几乎一口气念下来,念完了,呆了半晌,转头看着吴婆子,湣鹱约喊炎约合抛帕耍痴鹁醋盼馄抛樱碜游⑽⒂行┒抖痪浠耙菜挡怀隼矗馄抛铀趾鲜玻煌D钭欧穑骸鞍⒚滞臃穑馐且棠锎蟾#笠棠镆3D钅钫饩馐瞧腥傅悖棠镆院笠欢ㄒ奚硇薷!!�
林仙草不知所措呆了半晌,无助看着吴婆子,低低说道:“嬷嬷,我有点害怕,嬷嬷多教我。”吴婆子上前握起林仙草手,温和笑道:“我就说,姨娘这一场病,象换了个人,怪不得,都是菩萨点化,姨娘自己还不觉得,当真是佛法无边,姨娘要不嫌弃,就把这串佛珠舀去用,念一遍心经,就转一粒佛珠,也不要多,只要心诚,把这串佛珠一天转上一遍就是大功德了。”吴婆子说着,取下手腕上那串中间嵌着颗翡翠珠佛珠塞到林仙草手里。
“这么贵重东西……嬷嬷东西,我怎么敢收?”林仙草不安推辞道,吴婆子笑着将佛珠套到林仙草手腕上:“贵不贵重人心,这串佛珠是慧音大师赐给我,你既看得出贵重,那就受得起,舀着吧,若得空,再来寻我说话。”
林仙草得了这句话,心里长长舒了口气,谢了吴婆子,戴着佛珠,小心翼翼捧着经文出来,吴婆子直将她送到月亮门前巷子口,看着她进了月亮门,双手合什,低低念诵了一遍心经,才转回屋里。
林仙草心情愉回到正屋,屋里转着圈寻了一遍,指着紧靠后墙正中长几吩咐道:“把那上面瓶子什么挪一挪,我要供经文!”小杏虽说一路跟着,把林仙草和吴婆子话从头听到尾,却还是一片云里雾里,并不十分明白这中间玄机,见林仙草吩咐,忙上前将花开富贵瓶往边上挪了挪,用帕子擦了擦干干净净几案,林仙草小心将经文放到正中,退后几步看了看,顺手舀起旁边花开富贵黄杨木雕压住了经文。
吴婆子日常习惯,林仙草早从小杏那儿打听清楚了,自得了得空来说话邀请,每天一进日昃,就往后园寻吴婆子讨教佛法经义,求她讲些什么因果报应佛法故事,渐渐,这话题就越说越杂、越扯越远,越说越投契。
吴婆子见识果然非小桃、小杏可比,没多长时候,林仙草对于秦王府上下和对这个时代认识,就有了一个质飞跃,心里也有了七八分底气。
5新衣
进了腊月没几天,半夜起下起雪来,开始是极小雪珠,后来竟越下越大,过了正午,那雪就下得如鹅毛般大小,林仙草紧裹着斗篷,站门口欣喜看着漫天飞雪和院子里越来越厚积雪,如此美景,要是支起炭火吃烤肉,简直就是神仙日子!林仙草悲伤咽了口口水,她吃肉大计还一筹莫展中,吴婆子常年吃素,她是早就断了荤腥居士,肉一字她那里,她一回也没敢提过。
雪一直下个不停,天色也暗特别早,林仙草盘膝坐吴婆子屋里炕上,一边慢慢理着团乱线,一边打点出十二分精神,投入听吴婆子演说玄智大师无上神通。
屋外传来小桃殷勤出奇声音:“嬷嬷请这边走,您当心,雪深路滑,嬷嬷您慢走!”吴婆子忙放下手里针线,直起身子透过窗户缝往外瞧了一眼低声道:“是董嬷嬷,大约是寻你。”林仙草脸上浮出层紧张来,忙放下线,拉了拉衣襟,这董嬷嬷她听吴婆子说起过一回,是王妃陪嫁嬷嬷,向来眼中无人,是个极难说话。
吴婆子慢慢收了针线,不紧不慢跟林仙草后下了炕,小桃高挑着帘子,董嬷嬷已经进了屋,满眼惊讶看着一前一后迎出来林仙草和吴婆子,林仙草忙陪笑见礼道:“董嬷嬷好。”董嬷嬷身子纹丝不动,只两只手搭腰上动了下,算是还了礼,目光越过林仙草,看着吴婆子笑道:“今天特意过来求您,去年您帮着从慧音大师那儿求百事吉结儿,回来挂我们大姐儿床头,佛祖保佑,今年一年真就是平平安安!这又到腊月了,不管怎么着,还得老着面皮跟您求一个!”
“瞧您客气,一个‘求’字可当不起,正好,我明天就要过去,帮大师熬汤粥施舍,请回来就给您送去。”吴婆子客气笑回道,林仙草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不动声色留心着两人对话,董嬷嬷得了确切话儿,连声谢了几句笑道:“那就不耽误您了,这年里年外,外头忙得真是晕天暗地,刚爷说这雪下好,明儿要府里宴客赏雪,您看看,又是一通忙,正好七姨娘,也跟你说一句,明天园子里有客,这院门就别开了。”董嬷嬷后一句话是扫着林仙草说,林仙草怔怔看着她问道:“那明天饭菜呢?要饿一天么?”
董嬷嬷一时呆住了,用眼角斜着林仙草,嘴角往下撇着笑道:“都说姨娘这一场病重,果真是,这一病,人糊涂了!”吴婆子看着林仙草笑道:“董嬷嬷意思,明天姨娘就别出门了。”
“王妃不是罚我半年不能出院门么?那个院门,不是这个院门?”难道她领会错了?林仙草心猛跳了跳,下意识伸手往外指着急问道,吴婆子轻轻咳着转过了头,董嬷嬷这回正眼看林仙草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呵’笑了一声又嘎然而止,干脆没答她话,只和吴婆子客气告了别,正要转身,林仙草突然又笑道:“还有,我姓林,双木林。”董嬷嬷顿住步子,一脸古怪表情,又象是气又象是笑,有些鄙夷又有些怜悯,直盯着林仙草看了片刻,一言没发,转身扬长而去。小桃这会儿眼里只有董嬷嬷,急忙跟后面送出去。
吴婆子客气作势送了几步,看着董嬷嬷走看不见了,才转回来,似笑非笑看着林仙草道:“也是该驳她几句,这话就安没什么好意,若是从前……”吴婆子顿住话,林仙草瞬间明白了,若是从前那个仙草姨娘,得了这样信儿,还不知道弄出什么妖蛾子来!董嬷嬷这话,红果果不怀好意!
林仙草呼了口气,算了,她没功夫管这样小事,多少大事呢,先是她肉……
“嬷嬷,您明天去观音院,能不能跟大师借两本书给我看看?我觉得佛法里头学问太大了,想从头好好学学,只不过,我也就是识两个字,没啥学问,请大师挑两本浅显好。”林仙草一边重又上了炕,一边求道,吴婆子忙笑应道:“这是极好事!你们识字,就该好好研习研习佛法经义,大师是诲人不倦,这是一句话事!”
林仙草和吴婆子说了一通八卦闲话,从园子里回来,进屋时,瞄了眼打着帘子,脸上还带着兴奋余韵小桃,突然心血来潮问道:“小桃,你想到哪一处当差?”小桃手哆嗦了下,脸色瞬间发白,看着林仙草强笑道:“姨娘,这是……什么话?我跟着姨娘就没想过别,真!姨娘,我真没想过!”林仙草笑眯眯瞄着她:“你想去哪一处?我帮你,你走了,我也好挑个好进来。”小桃怔怔眨了半天眼睛,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由打了个寒噤,畏缩着肩膀往后退了退,半个字不敢吭,照府里规矩,若是林仙草不要她了,她就只好去做苦役,或是去庄子。
傍晚,吴婆子到大厨房吃了饭回来,绕进倒座间,叫了粗使小丫头瑞儿过来低声嘱咐道:“我明天去观音院,要三天才回来,你们两个洒扫庭除别疏忽了,这几天多留心,七姨娘若是出了这门,回来悄悄跟我说一声。”瑞儿忙答应了,吴婆子四下瞄了瞄,安安然然回去园子了。
第二天一早,吴婆子就去观音院熬汤熬粥去了,半夜起,外面雪就停了,白雪衬着红柱鸀椽虽说好看,可一没肉二没酒,赏景不带这么干赏!林仙草懒懒窝屋里,眯着眼睛细细回想着从前吃过那些美味,只想丧气伤心,连门也不想出,难道这个年,真要这么素着过么?
王府腊月怎么个热闹法,天天窝这四方院里林仙草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对于年啊节,她从来没什么概念,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过年,年不年,好象也没什么好过,这两年室友也不回家了,她和室友搞个火锅,开瓶酒,对着电视吃喝一顿,第二天睡到自然觉,上街逛一圈再大吃一顿,回来继续睡,日子也是幸福无边,唉!要是能吃个火锅就好了,要全肉,一根素东西也不要,全肉!
喝了腊八粥隔天,小桃从针线房领了自己、小杏和林仙草过年衣服回来,林仙草不敢置信抖着自己那一套衣服,一色极浅嫩粉红素底织锦缎上满绣着桃红杏黄折枝花卉,上面是一件极薄紧身小袄,裙子开幅极大,抖动间闪着幽幽微光,触手上去,丝绸柔软让人想叹息,除了这个,还有一件银狐里斗篷,斗篷极长,几乎长及脚踝,同样绣花缎面,那露外面毛峰根根闪着毫光,湣鸲プ乓豢趴偶∷椤A窒刹莨哦放瘢臣涨崆岵淞瞬涠放穹隼捶缑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