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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就是纯粹睁眼说瞎话了,整个面试都是康长凌和洛凡两个人在互动,他和盛青一开始眉来眼去,然后认定洛凡是康长凌的人后,就都开始坐禅,眼观鼻鼻观心的,根本不知道洛凡讲了些什么。
康长凌当时觉得洛凡这个人怎么看怎么顺眼,说的话也顺耳,不过现在回顾一下,却现洛凡的表现非常普通,想要通过面试是万万不可能的,或许他给人的印象真不错,不过工作不是光看印象的。正想说出自己的感受时,没想到却被盛青和张建民抢话了,不过也是他们俩这么一说,康长凌刚刚张开的嘴又闭了起来。
他出身官宦家庭,周围的环境让他从小养成了敏锐的神经,虽然出国留学了几年,不过这种政治上的敏锐性一直没有减少多少,现在听盛青和张建民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当时的推测没错,洛凡这个人不简单,是个关系户,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很强大,盛青和张建民两个人都帮着他说话。得,他关系这么强,进是肯定的了,自己也没有必要得罪同事,就顺水推舟吧。
于是本来要出口的否定的话语变了模样。
“他给我的印象很好,我也觉得应该给他个机会,既然你们也都很欣赏他,那就这么定了吧。”
虽然同意是肯定要同意的,不过让康长凌说出那些恶心虚假的话来他还真不乐意,只好简单地敲定了这个意向。
盛青和张建民互相看看,最终确定洛凡真是康长凌的关系。
要说他们两个和康长凌从事业编制上来说算是平级,没必要这么巴结康长凌的,可康长凌虽然和他们同级,但架不住康长凌身后关系重啊,康长凌的父亲可是中京省的常务副省长!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们误认为洛凡是康长凌的关系,却反过来又让康长凌误认为洛凡是他们的关系,于是他们互相的猜疑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背上了重重的虚假关系,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重,比躲猫猫还要虚。
此时的洛凡正在家中准备着晚饭,不知道自己在面试上有如大便干燥般挤出来的屎被评为“字字珠玑,人深省”,更加不知道自己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攀上了常务副省长的大腿。所以当他在吃饭的时候接到电话通知他下礼拜一去电视台报道的时候,他完全傻了,手机从手里滑了下来都不知道,呆呆地看着对面的何竹筠,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有崩出来。
“怎么了?”
何竹筠疑惑地看着他。
好半晌之后,洛凡才犹犹豫豫地说道:“我好像被录用了。”
何竹筠眼睛一亮,喜出望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这是好事呀,你干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对了,是什么工作?”她是真心为洛凡感到高兴,几天接触下来双方都有些了解了,让她觉得有洛凡这样一个朋友也是挺不错的,诚恳,热心,心地善良。
洛凡不确定地说道:“中京电视台吧。”
何竹筠不解:“中京电视台就是中京电视台,怎么还加个‘吧’?”
洛凡自己也摸不着头脑,“这件事实在有点奇怪……”他把自己这稀里糊涂的招聘过程讲了一遍,“……所以我到现在都不确定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事后想想,我学历不行,面试时候的表现更是烂得一塌糊涂,我都不知道我当时在说什么,这样也能被录用?”
何竹筠听了洛凡的话,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中京电视台的编制向来很热门,所以连带录用要求也是很高的,按照洛凡的说法,他是绝对不可能通过录用的,不过看洛凡这副模样,她还是鼓励道:“你说的都是你想,可他们录用了你,就说明他们觉得你有能力胜任这个工作,别人都肯定了你,你怎么能自己否定自己呢?要有信心,你不比别人差!你是最棒的!”
洛凡有些头晕,“我是最棒的?”
如果他是最棒的话,怎么会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连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呢?
何竹筠所在的广告公司是合资企业,不像事业和机关单位那样死气沉沉,对于员工的素质培养很注重。何竹筠在里面虽然做的是设计师的工作,可是耳濡目染之下,对于一些激励员工的方法也是有所了解的,于是干脆放下了筷子,握成了拳头,对洛凡说:“来,跟我一起做。”
洛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学何竹筠,握住了拳头,然后只见何竹筠举拳向天空一挥舞,大喊,“我是最棒的!”
洛凡傻眼了。何竹筠给他的印象是善解人意,温柔善良,他还真地从来没有见何竹筠有过这么疯癫的行为。
喊了一嗓子后,何竹筠脸孔微红。她平常虽然看到过别人这么做,可是自己做起来还是头一回,有点害羞,还有些激动和兴奋。见洛凡傻看着自己,她不满道:“你也喊啊。”
见洛凡还是没有行动,她催促道:“快快快,你也喊喊,快喊喊呀!”
洛凡咳嗽一声,左右看了看,有些迟疑地举起了拳头,小声喊了句“我是最棒的。”
何竹筠很不满意,“大声点。”
洛凡被她这么一催,心下一横,豁出去了!
“我是最棒的!”
他大声叫了起来,鬼哭狼嚎。
如果说何竹筠的叫声是娇咤,那他就是哭丧,如果半夜走在乱坟岗上听到这么一声,绝对能把人胆子吓破。
何竹筠嘿嘿笑了起来,“怎么样?”
洛凡说:“好像真有点效果。”
“那就再喊一声,我是最棒的!”
“我是最棒的!”
两人喊完之后,拳头还举在空中,互相对视着,不约而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何竹筠先制人。
洛凡“我”“我”了半天,看着何竹筠精致的面孔,突然头脑一热,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你真漂亮。”
何竹筠面孔一红,收回了小拳头,低下了头去,扒拉起菜来。
洛凡为自己没头没脑的话后悔不已,笨嘴笨舌地解释道:“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之后何竹筠反而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漂亮?”
洛凡没想到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赶紧说:“不是,你很漂亮!不是,我是说……”他想了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何竹筠抬起头来,看着洛凡傻傻的模样,觉得好笑。他还真傻,现在像这样的男生都快绝种了,真好玩。
“好啦,不逗你了。”她把筷子一放,倏然站起身来,“为了庆祝你找到工作,我们今天不在家里吃了,出去吃顿好的,好好庆祝一下!”
洛凡跟着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没多少钱。”
何竹筠闻言一个踉跄,暗自扶头,真是要被他打败了。
“这顿我请,”顾虑到洛凡的自尊心,又补充了一句,“等到你工作放下来了,再回请我好了。”
于是洛凡愈觉得何竹筠真是个好人,也下定决心了工资后肯定要好好请何竹筠吃上一顿。
两人找了家湘菜馆吃了点,最后自然是何竹筠付钱,吃完就回去了。
………【第九节 抓壮丁】………
礼拜一转眼间就到了,何竹筠早早地把洛凡从床上叫了起来,把洛凡打扮得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光鲜亮丽,这才满意地放他出门。
报道过后直接就进入了工作岗位,洛凡那次面试的时候已经从康长凌的口里得知自己的工作,是在新闻节目中心的新闻制作部下属的一个办公室里做些散碎的事情,可真正上岗了之后他才知道“散碎”的定义。整理稿件,从中纠错,打印复印,扛水搬筒,要多散有多散,要多碎有多碎,都快支离破碎了。至于工资,在面试上就这方面的事项已经进行过商议了,暂定为2ooo每月。
在门楼,2ooo的月薪只能说糊口。不过康长凌也说了,他现在是合同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的观察期后转入事业编制,工资上涨到35oo每月,社保五险一金都有。
暂时来看,这个前景还是不错的,最主要自己年轻,还有上升的机会,这么一想,洛凡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不说混个小富,小康还是有机会的。
洛凡的办公室是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房间,用磨花玻璃隔了四个空位,三个同事两男一女,都很面善,看起来满好说话的,这也让洛凡的心里安定了些。
在事业单位做事确实安逸,磨磨蹭蹭干了一些零碎的事,一个上午就消磨过去了,在食堂吃了个饭,休息了一会儿后接着坐办公室磨蹭,让洛凡心里大叹安逸,只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挺好的。
下午的时候副主任过来走了一趟,巡视了一圈后对洛凡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了开来,两个人闯了进来,办公室里的人听到声响,都抬头向他们看了过来。
这两个人风风火火的,奔在前头的这个一米七左右,块头敦实,一张脸很朴实,却是一脸的傲气,还夹杂一些火气。后边跟着的那个提了台摄像机,稍微高一点,大概有一米七五,长相倒是俊俏一些。
带头那个扫视了一眼办公室,嘴里像含了炸弹一样,张口就是枪炮。
“张杰呢!”
副主任名叫牛清贤,身材倒还周正,没有挺个大肚子,戴了副黑框眼镜,颇有官威。看这两人冲了进来,张嘴就问自己要人,有点不悦,皱了皱眉头,“你到我这里找什么张杰?蒙飞,张杰是你的人,你不好好看着你自己手下,冲我吼什么吼!”
蒙飞这才注意到自己语气重了点,面前这个牛清贤也不是可以被自己随便吼的人,气焰稍微熄了熄,“牛主任,绕南高刚出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