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是个天生的厨子;只要好好教;安然肯定,这丫头将来的厨艺会比狗子顺子更高;这丫头有个力求完美的执拗劲儿;对细节尤为重视;这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顶级大厨的素质;所以,小桃才算自己真正手把手教出来的徒弟。
小桃一听大夫人要亲手做菜;高兴的不行;小桃明白只要大夫人做菜;就是教自己的时候;她已经跟大夫人学了不少菜;做的也颇为像样儿。
只不过自己的基本功差;所以,如今只要一得空就练刀工;而且,她早就看见送来的螃蟹了;螃蟹她见得极少;倒是跟她娘去村子里走亲戚的时候;见过小的;却不知这东西还能做菜;一见安然进了厨房;忙凑到跟前来打下手。
安然心里知道小桃虽有悟性,却差在基本功跟见识上;虽喜欢琢摸着做菜;却并没有系统的学过厨子;刀工差;见识也少;许多食材都是来了这儿,才头一次见。
作为一个真正的厨子;必须对各种食材都要了解;一拿到食材,脑子里就知道该怎么收拾;怎么配菜;只有对食材充分熟练的掌控;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厨子。
无疑,小桃酱焖鱼做的不错;只不过收拾鱼的手法却不妥;若不是浓厚的酱汁儿遮住了鱼腥气;那道鱼是无法入口的。
而作为一个顶级大厨;面对的是极为挑剔的食客;从食材处理到最后调味,都不能有丝毫偏差;更何况,也不可能只做酱焖鱼。鱼的做法有千百种;最重要的一样就是去腥。
不过小桃很聪明;也刻苦;自己只是教了她一遍;就记住了;如今做的她娘这道酱焖鱼;就连岳锦堂都连说好吃;隔三差五就让小桃做给他吃;鱼如此,蟹也一样。
安然见她看着竹篓里的蟹,不知从何下手;不禁摇头失笑:“抓螃蟹不要怕;只要捏住蟹背与蟹腹;它的钳子不会往后伸;自然不会被夹。”说着伸手捏起一个螃蟹:“就像这样;捏住了不要松开;放到水里用刷子刷干净;便可放到笼屉里蒸了。”
小桃试了两次,方才成功;终于把螃蟹都放进了蒸笼;不禁松了口气,见安然瞧着她笑;不免有些惭愧:“是,是我太笨了。”
安然:“你不笨;当初我第一次抓螃蟹的时候,还不如你呢;被夹了好几下。”
小桃终于有了些信心;好奇的道:“大夫人是要做蒸蟹吗?”
安然摇摇头:“螃蟹虽大多清蒸;却也有许多不同的做法;例如南菜里的名馔;蟹黄狮子头;蟹黄豆腐羹;蟹黄蒸蛋;还有颇为知名的蟹黄汤包……今儿咱们就做芙蓉蟹斗。”
小桃:“大夫人教我做过芙蓉鸡片;这个也要蛋清泡糊吗?”
安然点点头:“这道菜不难做;我说你做。”小桃眼睛一亮。
院子里瞧着两个一个说一个做的身影;岳锦堂不禁道:“这丫头能得安然如此手把手的传授厨艺;这要是传出去,不定多少厨子得咬碎牙的嫉妒呢;说起来,这人还真得讲机缘;若不是你们两口子回了冀州;又赶上你媳妇怀了孩子;怕没这么多功夫教这丫头。”
安嘉慕没好气的道:“你倒是管的宽;这都两个月了;你怎么还不回京;要是真打算在冀州落户;是不是该置个自己的宅子;你堂堂逍遥郡王,天天在别人家蹭吃蹭喝的;传出去可不好听。”
岳锦堂却乐了:“你还真是越来越小气了;我才在你府上住了几天;就凭咱们的交情;真好意思把我往外赶不成。”
安嘉慕懒得跟他废话:“你到底来做什么?”
岳锦堂咳嗽了一声:“得了;说就说;就是想跟你们两口子商量商量;是不是把雅舍开到京城来;京里到处都是达官贵人;好些人变着法儿的跟我扫听呢;若是能把雅舍开到京城;说不得比江南还赚。”
安嘉慕也不是没想过;只不过雅舍开在江南,除了安然打下的底子之外;江南气候和暖;底蕴丰厚;有众多新鲜食材;保证了雅舍菜品的质量以及风格。
如果开到京城;势必要从江南运过来;这么远的路;等运过来也无法保证其新鲜度;尤其,那些时令蔬菜跟鱼虾;根本不可能挪到京城里来。
作为一个商人;眼瞅着银子不赚;比谁都难受;所以,他倒是想过开个富春居的分店;只是若开富春居,跟安记酒楼也差不太多。
因为安然的关系;安记酒楼的厨子;没有手艺差的;手艺不好的也不敢跑安记酒楼来现眼;所以,安记酒楼的买卖才越发红火;只是比起雅舍却差得远。
两人正商量呢;就见安然端着一个盘子出来。
岳锦堂扒头一看;馋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这个菜瞧着新鲜,本王见都没见过;是什么菜?”
岳锦堂的德行;安然早习惯了:“这道菜叫芙蓉蟹斗。”
这道蟹斗是安然一时兴起想起来的;想让安嘉慕吃个新鲜罢了;不想,岳锦堂却指着盘子跟安嘉慕道:“对啊,何必非用江南的食材;安然不是说过吗;南菜有南菜的好;北菜有北菜的精;谁规定雅舍就必须卖南菜了;更何况,咱们雅舍一开始就规定了;不许客人点菜;只要大厨的手艺够好;做出的菜够水准;卖什么菜不一样。”
安嘉慕愣了愣;是这个理儿;不禁看向安然。
安然这才知道两人是研究着把雅舍开在京城;这倒是个好主意;无论古今;京城都是一个国家政治文化的中心;八方汇聚热闹繁华之地;达官贵人也更多;跑官儿的;赶考的;求人办事儿的;多如牛毛。
就如同后世那些顶级的高级会所;大都开在首都一样;因为都明白这里的商机。
安然对做买卖没兴趣;却想赚钱;赚很多的钱;没人比她更了解,撑起一个烹饪学校需要多强大的资金。
安家的烹饪学校之所以能这么多年一直开下去;一个是因并不便宜的学费;再有,安记麾下开发出的速冻面食以及加盟的餐厅;方才撑起了安记烹饪学校庞大的开支。
而在古代开烹饪学院;如果收取学费;恐怕极少的人才交得起;在这里,厨子并不是一项多么光彩的职业;大都是穷人家的孩子为了不挨饿;才学厨子;让这些人别说交学费了;就是吃穿住,恐怕都要学院担负。
如此,就需要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持;当然,以安嘉慕的性子;会毫不犹豫的把安家的钱拿出来投进去;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必须想到一个能让烹饪学院长长久久开下去的方法。
安然有些想法;但前期却需要巨大的投入;这些钱她不想让安嘉慕帮忙;毕竟,自己只是嫁了他;并不代表安家都成了自己的。
更何况;这是自己要做的事儿;没有道理成为安嘉慕的负担;他已经帮自己很多了;如果雅舍能开在京城;自己便又多了一笔进项;至少前期的投入不用发愁了。
想到此,点点头:“郡王殿下说的不错;雅舍如果开到京城;经营方式可以稍微变一下。”
岳锦堂眼睛一亮;他如今可最信安然;这丫头可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只要她出一个主意;绝对能赚大钱;越想越兴奋忙不跌的扫听。
安然笑了笑;跟他们简单说了说。
安然想的方式;跟苏州的雅舍极为不同;苏州的雅舍认真说,还算不上最顶级的餐厅;顶级的会所餐厅都是分餐制;中西结合;采用前菜,主菜,甜点的形式;无论环境还是菜品,都达到了一个更高的境界;安然觉得,这样的雅舍如果开在京城;应该更为合适……
☆、第87章 百花蟹钳
岳锦堂之所以来冀州,为的就是把雅舍挪到京城来;如今从安然这儿得了主意;恨不能明儿就把雅舍开起来;哪还会在冀州耽搁着;忙回去准备了,这选地方就不知得多少日子了,还得收拾呢,却也没忘嘱咐安然拟定菜谱;毕竟这方面安然才是行家。
安然不好干拿股份;自然要有所贡献;而且,这个主意本来就是自己出的;别的厨子,大概也了解不了自己的理念。
其实顶级的奢侈菜品,反倒相对简单;只是对食材跟服务要求高了许多;至于掌厨的人;安然也想好了;就用小桃。
自己大着肚子;不可能亲自上阵;更何况,自己还要忙着冀州的厨艺学院的事儿;也不可能再去京里掌灶,从现在开始自己一道菜一道菜的教她;等京城雅舍开张的时候;小桃也差不多能独当一面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餐厅无论环境还是后厨的强度,都比较适合女孩子;安然想着,或许可以从小桃身上开辟出一条女子学厨的捷径,就是中西结合;她打算在小桃身上试试;如果成功,以后厨行里应该不会都是男人了。
男女有天生的优缺点;男子力气大却不如女子心细;想雅舍这种级别的馆子,又不是做大锅饭;精工细作的菜肴;相比力气更需要的是细心;所以,女子具有天生的优势;还有面点之类;也更适合女子。
安然早就想好了;等厨艺学院生了轨道之后;就可以开隶属厨艺学院的馆子;不禁可以给学生提供实习就业的机会;更可以变成推陈出新的窗口。
安然始终认为;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微弱;创新需要更多厨子集思广益,尤其年轻的厨子;他们拥有更开放大胆的思维方式;敢想,敢做;只要给他们机会;一定会大放异彩;如此,厨行才能蓬勃兴旺的发展下去;这比多少个天下第一厨的名头都有意义。
这是安然一直想做,而且必须去做的事儿;不过,她并未忘记除了厨子之外,自己还是一个妻子;母亲;安府的女主人;有些事儿是必须去面对的,就如周和。
安然过后想想,总觉得二哥两口子来的有些蹊跷;更何况,临走的时候周和的神色不大对;安然不想问安嘉慕;这男人既然瞒着自己;自己何必非要问个清楚不可;问刘喜儿就是了。
趁着安嘉慕出去的时候,把刘喜儿叫到跟前;问他周和的事儿;。
刘喜儿本来就是安然的人;自然不会瞒她;就把怎么来怎么去说了。
安然听完直皱眉:“二哥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刘喜儿低声道:“听说是跟焦杏儿好;让焦杏儿的男人拿住了短儿;讹他银子。”
安然一愣,焦杏儿?刘喜儿不提,自己都快忘了还有什么个人。
刘喜儿点头:“上回从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