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娘当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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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当自强-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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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大已经站起来出去扶了老先生进来,安然在板凳上垫了个软垫,让老先生坐的舒服些:“下雨路滑,您老怎么过来了。”
    梅先生颇有些孩子气的白了她一眼:“不过来,还不知道你们俩偷吃这样的好东西呢,还不给我老人家筷子,想馋在我老头子啊。”
    安然不以为意,知道这位梅先生有些老顽童的性子,递给他筷子,度着他的喜好,又给他捡了几块肉片跟豆腐。
    老先生吃了几口,指着安然道:“想不到你会做这个,这可是徽州那边儿的吃食,当年老夫游历天下,经过徽州,就为这个锅子,硬是在哪儿待了大半年,不是皇上下了圣旨招老夫进京,老夫说不准就在哪儿落户了,后来,在宫里想起这口,缠着你师傅做来解馋,你师傅做出来的倒是精致,可我吃着怎么都觉不是当年在徽州的那个味儿,不过,我可没敢说,就你师傅那个脾气,我要是说了,以后可就甭想吃好的了。”
    安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这就是老百姓的吃食,东西也是老百姓家常的,御膳房的食材千挑万选,师傅的做法又是精益求精,殊不知,老百姓的吃食讲究的就是一个粗,太细致反而失了本来的味道,就是把这些食材一层层码在砂锅里,兑上水调料煨一个时辰,就是最地道的了。”
    梅先生笑道:“倒是这个理儿,当年我可是百思不得其解呢,如此好菜岂能无酒,梅大,你去把富春居的好酒给老夫搬一坛子来,老夫今儿不醉不归。”

☆、第43章 布袋鸡

富春居前头那位东家也是一位老饕;卖的酒颇为地道;是特意从南边运过来的金华酒;埋在后院的小竹林下头;吃的时候掘出来一坛子;价格自然不菲;可对于好吃的食客来说;这点儿酒钱都掏不起;也不会来富春居了。
    富春居针对的本来也不是老百姓;真正的老百姓也没这个闲钱下馆子;富春居的一桌南席,少说也得几两银子;加上这么一坛子金华酒,没有十两银子是下不来的。
    十两银子对于老百姓来说,无异于一笔巨款;都能买上两头猪了;省着些使;够一家子好几年的;谁舍得下馆子;故此,能来富春居的非富即贵;尤以梅先生这种文人大儒最多。
    文人多喜南菜;皆因南菜精雅之名;且许多菜背后都有一个颇为风雅的故事;令人神往;也就备受文人追捧;吃的是菜;体会的却是江南小桥流水;婉约细致的味道。
    就像大多男人都喜欢江南女子一样;这种审美观几乎左右了所有大燕的男子;所以,像苏夫人那样的健康美,就不大被人接受;而自己这种肤白娇小;大眼小脸的就成了地道的美人儿。
    安然其实不喜欢这种娇弱之美;跟她本身的性格完全不同;却穿过来就占了这个小美人的身体;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是矫情;是真不喜欢;太招眼儿;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例如之前的安嘉慕。
    安然后来仔细想过安嘉慕的心态;大约也能理解一二;本来这个世界的审美就是如此;尤其像安嘉慕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对于自己这种看上去娇小羸弱的女子;天生就没抵抗力;之前安然没有成功;估计是让大姨娘下了套。
    而且,这丫头的法子也用的不对;太过直接跟迫切;反而会让男人意兴阑珊;而自己跟安嘉慕完全是阴错阳差;估计一开始,安嘉慕肯定以为自己是使手段对他欲擒故纵。
    他这样的男人,喜欢女人对他用心思;这能充分满足他的大男人心理;却又看不上女人使手段;有兴致的时候;陪着你玩玩;兴致没了;连看你一眼的心情都没有;以至于,后来发现自己竟然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惊讶之余便觉这个游戏新鲜有趣;兴致一起就陪自己演了这么一出真假大管事的乌龙戏码。
    最后是自己跟他彻底摊牌;发现自己真对他无意;高高在上的大男人心理受了打击;话又说到那个份儿上,也不好再勉强;所以才放了自己。
    某些方面上说;那男人也不算真正的坏;至少还有些风度;。
    之所以想起安嘉慕,是因梅先生的缘故;几盏筛热的金华酒下去;老先生有些微醺;指着酒盏道:“这富春居的金华酒虽不差;到底也才十年陈;若论极品还得说是你们冀州府。”
    安然愣了楞:“先生真醉了;冀州府哪来的金华酒?”
    老先生摆了摆手:“不然,不然;冀州府虽不出金华酒;却并非没有;十年前,老夫亲眼见安嘉慕那小子运了半船金华酒回冀州;都是十年之上的陈酿;如今这一晃又是十年;那些酒至少都有二十年了。”
    安然颇有些不自在;不知好端端怎提起了安嘉慕;却更震惊于那男人的人脉;竟跟这位德高望重的梅先生也有交情吗。
    想着,不禁试着问了一句:“先生跟安府有来往?”
    梅先生瞧了她一眼:“来往倒没有;帮过他一个忙,安嘉言当年进京赶考;出了档子事儿;当时的考官胆大妄为;串通誊抄考卷之人;把安嘉言的文章换给了别人;以至于安嘉言名落孙山;本来事儿也不会翻出来;不想安嘉慕这小子却当街拦了老夫的轿子;口口声声说他兄弟才是头名,我见他谈吐不凡;人又生的清俊;不像个胡闹之人;便带他回府;细问之下;才知端倪;却此事牵连甚广;老夫本无意插手;可那小子却说;科考乃国家基石;选的是治国安邦的人才,不是混吃等死的庸才;若此事不严办杜绝;只怕以后朝堂尽是庸才;大燕的太平盛世岂不成了笑谈。”
    说着摇摇头:“这小子颇有见地啊,老夫便跟皇上禀明此事;皇上大怒;下圣旨拿住主考的官员下了天牢;御驾亲审;揭破考场舞弊大案;重开恩科;金殿上点的头名状元就是如今的吏部侍郎安嘉言;安嘉慕那小子的兄弟。”
    安然愣了许久;原来安嘉慕跟梅先生有这样的渊源;为了自己的兄弟敢拦轿申冤;这份胆量实在令人敬佩。
    倒不想在齐州听道此等旧事;却忽听梅先生道:“安嘉慕这小子哪儿都好;只一样就是离不开女人;正经老婆没了娶个正经填房就是;做什么东一个西一个的纳妾;听说最近看上了个南边的小戏子;弄回了冀州;大张旗鼓的摆宴纳妾呢;前儿还叫他兄弟大老远的给老夫送了张帖子来;叫老夫前去吃他的喜酒;又不是娶正经老婆;纳个妾还想让老夫跑一趟;当老夫闲的没事儿干了不成;简直不知所云。”
    说着。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梅大忙扶着他,老先生挥开他:“你不用扶我;只管帮这丫头就是;这丫头有本事;老夫瞧着她好……”嘀嘀咕咕也不知说的什么。
    梅大见老先生都有些醉迷糊了,忙招呼了随从过来,扶老先生回去了;回头见安然呆呆坐在原地;半天都没动地儿;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
    安然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估计梅先生怎么也想不到,他的一番无心之言;对自己有着多大的意义;。
    就知道像安嘉慕那样的男人对女人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热度退了,也就丢脖子后头去了。这下好了;从此之后自己真正自由了;再也不用如惊弓之鸟一般东躲西藏;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从这一刻开始,她跟安嘉慕真正成了陌路之人。
    却忽然眼前划过某些瞬间;月夜荷塘;满天星辉;清静院落;笑语晏晏;楼阁之上,清风徐来……那个她曾经为之动心的男人;彻底从她生命中退去了;他是安府的大老爷子;自己当自己的厨子。
    这是自己一开始就希望的;也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只是,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说不清是失落还是难过的情绪流泻出来;不管那男人是真是假;毕竟自己动过心;并且,还想过嫁他。
    见梅大盯着自己看;不禁笑了一声:“来,坐;我吃不得酒;就以这清泉代酒;干了这杯,从今后;我就是真正的安然了。”
    梅大颇随和;陪着安然喝了一杯下去;半晌儿吐出三个字:“为什么?”难听的声音听久了,仿佛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安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自己重活了一回;高兴;梅大你有没有亲人?”
    梅大愣了愣;安然忽想起梅先生说他家失火才烧坏了脸;他会功夫还能烧成这样;想来他家其余亲人必不能幸免;即便无心;提起人家的伤心事儿,也大为不妥;忙摆摆手:“我没别的意思。”
    却见梅大摇了摇头;安然不知道他是不在意;还是没亲人了;却不在提这个话题;也不再跟他说话;两人静静的坐在亭子里。
    桌上炭炉上的砂锅咕嘟咕嘟的声音;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最动人的曲子;安然忽然发现;有时候,其实不用说话;只要身边有个人;即使这个人并不亲近;甚至不算熟悉;却只要有这个人;就不会感到寂寞;尤其这样的雨天里。
    安然渐渐发现梅大是个很好的听众;也是个不错的朋友;即使知道他是梅先生的家仆;安然却不会把他当成下人看待;他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让她可以放心接近;安心倾吐自己的心事。
    其实她也没什么心事;只不过有个可以信任能说话的人,还是不错的;安然这几天把自己知道的鲁菜中的经典技法,挨个在脑子里整理了一下;并把齐州府八大馆子的绝活一一列举出来;对比了一下;觉得即便这些人再不要脸,也不可能八大馆子的大厨轮着跟自己挑战;这不成车轮战了吗。
    既然代表南北;至多就比三场罢了;如果前两场自己赢了;第三场也没必要比了;所以,如果自己想完胜北派;就要在前两轮挑战胜了对方才成。
    如果是两轮的话;他们会挑什么菜呢?算了,不想了;反正比什么明儿就揭晓了,而且,自己紧张什么,大大小小的比赛都不知参加过多少,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怕一个兖州府不成。
    富春居正式开张纳客这一天;梅先生先发制人;早就下帖子请了八大馆子的东家跟知府梁大人;还有几位老友;都是兖州府德高望重之人。
    梁子生一进富春居,瞧见座上的几位忙躬身:“周先生,王先生,谢先生,子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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