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神爷上门,自然不能往外推,跟着刘喜去了,至于做什么,安然路上就想好了,葱花卷儿配小米粥,再拌个青瓜丝儿,应该可以应付过去……
☆、香菇蒸蛋
安然跟着刘喜儿刚迈进院子;迎头正撞上出来的莲儿;安然想避开已来不及了。莲儿看见她,目光闪了闪:“你是安然?”
避无可避,安然只能硬着头皮应付:“莲儿姑娘。”
莲儿愣了楞;目光颇有些复杂;说不上是怜悯还是愤恨;安然估计自己前头跟这个莲儿也有些过节;不然,她不会用这种目光看自己;这丫头还真是四面树敌;异常招恨啊;安然都怀疑她怎么活到大的;简直就是一个脑残的刺头儿;没城府,没手段;还非得玩高难度;末了终于把小命玩进去了。
如果可能,安然恨不能跟之前一刀两断;可惜做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能躲则躲;想到此,不等莲儿再说什么;直接道:“安然该去干活了。”快步进了厨房 。
刘喜儿刚要溜,却给莲儿一把拽住:“ 你跑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我问你刚是不是大姨娘院里的安然?我没认错吧,却怎瞧着跟变了个人似的。”
刘喜儿嘻嘻一笑:“莲儿姐姐这双眼睛又大又亮,哪会认错;要说变;这死了一回的人;自然就想开了;莲儿姐姐大人大量;就别跟安姐姐计较之前那些事儿了;回头我若得机会出府;给姐姐捎些好玩的玩意回来。”
莲儿扑哧一声笑了:“你这嘴倒越发会说话;倒也是,死了一回;想必就活明白了;转了性子也未可知。”说着瞥了他一眼:“不过,我记得那会儿她还抽过你巴掌呢;你倒一点儿都不记恨;这会儿还护着她;莫不是瞧上她了吧。”
刘喜儿顿时满脸通红:“莲儿姐姐说什么;我得去挑水了。”撂下话一溜烟儿跑了。
莲儿忍不住笑弯了腰;不过,出了外厨房回去的一路都在想安然;刚那样儿;不是模样儿一模一样;自己真以为是别人呢;虽避着自己;却并不惧怕;没有了当初的盛气凌人;却隐隐有股子说不出的刚强;虽衣裳打扮比之前差了一天一地;却越如此;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越显出一份清凌凌的好看来;比头先的狐狸精样儿顺眼多了。
莲儿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要是当初她是这个样儿;便成不了府里的五姨娘;估摸也不至于落到这么个下场;之前就是太蠢了;都爬上了老爷的床;还被发落出来;不是蠢是什么。
不过,如今刘喜这么护着她;可见聪明了不少;不过再聪明,现在也晚了;发落到外厨房这个鸟不拉屎儿的地儿;这辈子也甭想有出头之日了。
说起自己跟她的那点儿恩怨;说到底,也是因为月姑娘;既然答应了刘喜儿;便不跟她计较了;就当成积德行善给自己修点儿福报吧。
这么想着,便也不打算跟月姑娘提;想的太出神,不放走错了路,回了姑娘住的小院,刚到院门口,就听天里头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从红棉那屋传了出来;接着便是红棉尖利的骂声:“贼娼,妇;平常装的倒正经;不妨会背后勾男人;什么东西;就她体贴老爷;会瞧眼色;一会儿上点心,一会儿送醒酒汤的,三姨娘跟我都是木头棍子不成;不就醒酒汤吗;谁不会做;回头我亲手做给老爷;看她还得意;还得意……”又是什么碎了的声儿。
这么闹八成是因昨儿大老爷留月姑娘伺候惹出来的;说起来,柳大娘这份手艺还真是没想到;前头那两个点心还罢了;昨儿那碗醒酒汤;月姑娘端过去的时候;自己心里都跟着敲鼓呢;。
大老爷最讲究吃食;大江南北哪儿没去过;什么没吃过;便是府里的大厨都不知换了多少茬儿了;虽说尝了月姑娘献上去的炸麻枣;也并未说好坏;只点了姑娘伺候茶水;夜里留不留还难说;也正因此,姑娘才想乘热打铁;又送上这碗醒酒汤;只是大老爷的性子一向极难把握;也不知这招儿能不能顶用,况这醒酒汤若是不好;怕是前头的力气也白费了。
虽说自己瞧着都忍不住咽口水;毕竟拿不准大老爷的脾胃;谁想大老爷只瞧了一眼;便说今儿这醒酒汤倒与往日的不同;尝了一口之后竟吃了大半碗方才撂下;也留了月姑娘晚上伺候;可见合了心意。
说起来可笑;红棉跟三姨娘在席上一个弹琵琶;一个唱曲儿,加上大姨娘屋里那个会弹月琴的丫头;三人出尽百宝想博大老爷喜欢;不想,最后却让自家姑娘的几块点心拔了头筹;也难怪红棉如此生气;搁谁恐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可生气也没用;俗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府里的女人多了去了;哪能总让她跟三姨娘占着老爷的宠呢;想着,转身去了书房院。
府里的正房大院,大太太活着的时候;老爷都不常去;更何况,如今人都死了;更是想都想不起来;平常大都在书房院里头住着。
说是书房比大太太的正院子还要大上一倍不止;布置的好不好自不用说了;还靠着花园子;景儿也是府里最好的一处;所以,几位姨娘对月桂跟红棉能偶尔在这里伺候老爷;心里颇有些嫉妒。
只不过这里的规矩也大;莫说莲儿,便是月姑娘跟红棉在这儿也不敢稍有放肆;大老爷的脾性可不算好,真要是真亲自发落谁,那就真发落的死挺挺的,八辈子都别想翻过身来。
莲儿脑袋都不敢抬;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见今儿是安平安顺当值,忙上前一福;清脆脆唤了声哥哥。
安顺看了她一眼:“你这么一早上过来做什么?”
莲儿忙道:“是姑娘的早上饭好了;奴婢过来是想问问什么时候用?奴婢心里好有个谱;省的拿的早了;姑娘吃了冷的不受用。”
安平瞥了她一眼:“你倒是用心;月姑娘正伺候老爷起身;你在这儿等着;我进去帮你问问。”
莲儿忙谢了;安平见她嘴甜;倒是笑了一声;跟在老爷跟前的好几年了;府里的姨娘;丫头什么性子;哪还能不清楚;来来去去这么多女人;只谁有本事得老爷的意;自己几个虽是老爷跟前的人;也不会刻意为难;顺水推舟做个人情的事儿,没必要得罪人。
安平进去的时候;见衣裳已经换好;月桂正半跪在炕上伺候大老爷梳头;见他进来,大老爷看了他一眼:“何事?”
安平若有若无瞟向月桂:“莲儿说月姑娘的早饭得了;想问问姑娘什么时候回去用饭;也好趁热去拿;省的姑娘吃冷饭。”
月桂听了忙道:“这丫头倒越发糊涂起来了;吃口凉饭又不能死人;有什么打紧,巴巴的过来问什么;老爷这会儿可还没用呢;我着什么急;真该一顿好打。”
这些面儿上官司儿谁不知道呢;若不是昨儿老爷吃了她送来的点心跟醒酒汤;今儿早上跪在这儿给老爷梳头的恐就是别人了;这早上饭说是给月桂的;不定就是想趁机在老爷跟前上好儿。
说起来,安平几个昨儿也纳闷了半天;他们几个可是最清楚老爷;一贯讲究吃食;哪怕最平常的粥饭;也要用心精细着做,方能入口;平日的点心;菜品;也就那位大厨房的主厨郑春阳的手艺;能得老爷赞一句好。
只可惜,郑春阳虽是府里的主厨;却因伤了手腕;不能常上灶;真正上灶的是他两个徒弟;高德明和赵永丰。
这俩人虽说是郑大厨的徒弟;手艺拿出去也算数得着;可跟他们师傅比的话;还是差了些;有时做出来的菜,也不大合老爷的口,更别说赞个好字了,却,昨儿月桂先是送了盘炸麻枣上来;老爷尝了一个;后来那位醒酒汤更是吃了大半碗;可见是好,真不知月桂从哪儿找来个这么会做吃食的;有了前头这些事儿,月桂这会儿的心思也就不难猜了。
果然,大老爷淡声道:“把月桂的饭那到这儿来。”
月桂大喜;眉眼含笑:“月桂谢老爷恩典。”目的达成,心里不禁琢磨,若今儿的早上饭老爷用了;那柳大娘就真真儿的是个宝贝了;自己得好好想想怎么拉拢她 。
安然并不知这些内里的故事;就照着自己想好的做了葱花卷;不是不想做更精细的;只是外厨房能用的食材实在有限;有限的条件之内;也只能做简单些的。别看葱花卷虽简单,早上配上小米粥,却最是适口。
有现成发好的面团;就省事多了,安然取了些;再掺上一半新面;糖霜用水化开,加进去和面;面团揉的纯滑之后;用布盖住醒上一刻钟;用擀面杖压薄;扫上菜油;葱花,少许盐;包起来,,压实后切成长条;再搓成麻花;每两条麻花卷成一个小花卷;放在蒸笼内;静置片刻;用猛火约八分钟;葱花卷便做成了,松软的小花卷,漂亮精致,散发着葱油的清香,看了就让人想咬一口。
青瓜劊送馔返睦掀ぃ煌谌ダ锿返墓闲模磺邢杆浚灰膊挥梅疟鸬模恢坏慵傅温橛透位ǘ话杓纯伞�
至于小米粥;也早已熬好;以前安然熬粥的时候,喜欢放些大豆,百合,红枣,莲子等乱七八糟的辅料;觉得这么熬的小米粥才好;昨儿吃了焦大娘的炖鱼之后;豁然开朗;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粥还是菜;并不是越复杂越好;有时候越简单越能吃出食材的本来味道;大凡若简返璞归真;这才是做菜的真谛。
做好了;见有些单一;瞧见旁边碗里昨儿剩下的两朵香菇;便想起一道菜;香菇蒸蛋;简单营养;跟葱花卷搭在一起,非常合适;做法极简单。
香菇切碎放入碗中;鸡蛋打散加水搅匀;点些盐花儿;用细筛网滤到碗里;筷子搅动几下;入蒸锅隔水蒸约十分钟;拿出来点两滴麻油;撒上些碎碎的葱花;就做成了。
刚放到食盒里;莲儿就来催了;柳大娘忙叫亲自提着送了出去;回来高兴的拉着安然道:“你这丫头的手艺;我可是真服了;你说卷子咱谁不会蒸啊;可蒸的你这么好看这么香却难了。”
旁边的焦大娘也道:“安然丫头;回头得空也教教我们几个老婆子成不;跟你学上一两招儿;赶明儿出去摆个食摊子,想也能养家糊口。”
安然点点头:“这没什么;只要大娘们想学;安然绝不会藏私。”不过,心里却也一动;或者等自己赎身出去;可以考虑先摆个小摊儿;不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