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那不是我想要的!”
“那是我想要的就可以!我不怕实话告诉你,你………就是我的棋子!一个我用来报复李渊的棋子!”紫云摇着凌乱的五官大笑,身体跟着乱抖,“木已成舟,改变不了,知道吗?我不会强迫你,就像我们当初说好的那个赌约,你若是不能依约行事,我必叫你们挫骨扬灰!不要想着可以逃脱我,除非你身边没有在乎的人!”
她在威胁我!她在拿我身边的人来威胁我!世民,恪儿,治儿,雪柔等等,他们每个人都是我的软肋,是我的死穴,我不想让他们为我而犯险。可是,除了打败这个紫云,甚至是杀了她,不悔才有翻盘的机会,才不会再受制于她。想着,不悔脚尖点地,借着内力踏上树端,只一眼的功夫便站在了半空中那最细的树枝上。
“踏雪寻梅?不错,这招你已练的如此纯熟,很好!”
看着仰视自己的紫云,不会将腹中的一股热力从丹田吸出聚集掌心,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她打出,紫云轻松的出掌接住,顿时一种强烈的冲劲将她撞击到了几米远。捂着胸口,不悔含住口中的鲜血,怒视她。
“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我吗?哼!自不量力的丫头,好好跟着我学,我等着你打败我的那天!”
。。
☆、052 离开崖底
武德四年三月,夏王的窦建德率领三十万大军向洛阳进发,支援王世充,与当月到达武牢关驻扎,与唐军驻地只有二十里之遥。
唐营内,李世民脸上没有大战之前的凝重,心里丝毫未惧。这斯想必也是对唐军的势力心有顾忌,所以才把自己的十万人马谎报为三十万,以此扰乱军心。
“殿下,窦建德来势汹汹,我军却苦战数月,能否不要硬来,先避其锋芒,容后再想克敌之计?”,屈突通抱拳。
“是啊,秦王殿下,屈将军言之有理!”萧瑀,封德彝纷纷附和。
“王世充已兵败粮尽,人心涣散,离破城之日不远。况且武牢易守难攻,倘若窦建德强行攻之,我军倒有机会将他和王世充一举拿下,此乃一箭双雕!”,李世民疲倦的脸上满是自信,“李元吉听令!”
“是!”,李元吉上前。
“今日,我且划出一半的兵马让你继续围困洛阳!其余的,随本王一起会会那个窦建德!”
“是!”。。
唐军与夏军僵持了两个多月,四月,窦建德久攻不破,众将士气跌落,谋士凌敬向窦建德进言,进攻怀州、河阳,大张旗鼓做出欲进攻汾州、晋州的姿态,如此李世民将不得不退兵。可王世充的使者和左右大将纷纷强烈反对,使的窦建德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而选择继续与唐军对持。五月,李世民接到消息,说窦建德会乘唐军牧马之际偷袭武牢,于是将计就计,来了个请君入瓮,相互僵持一上午,乘夏军饥渴交加之际,趁机出击,俘兵五万,并在夏军军营活捉窦建德,将其拉到洛阳城下示威。王世充见窦建德被擒,与之相对而泣,最后不得不开城门投降。。
……
不悔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崖底呆了多久,只是头发却疯长似的拖到了脚跟,墙上记日子的正字,始终停留在半年的时间上,不增不减。自打她掉进井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落入了紫云的圈套,或者说是命运的陷阱。在这里的日子,她用十个时辰的时间习武修身,用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冥想思念,除了思念,也只能思念。。
不知不觉竟已入冬,站在崖底看着苍茫的大雪,不悔张开双臂任凭雪花吞噬,为何冰凉的雪花化在脸上,却倍感温暖?雪暖,雪暖,呵呵,以自己现在的面貌,她还能叫杨不悔或者陈沫儿吗?以后‘雪暖’便是这副面孔的主人。裸着如璧的身子,跟着雪花尽情起舞,人与这纯白融为一体,苍凉的美。
“姑姑,今日我便要出师了!”,不悔继续舞着,淡淡的说。
“呵呵,果然是可造之才,以我的雁羽落地不留声的轻功,你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紫云为她披上一件她亲手做的狐皮大衣,“待我今日教你最后一招,你便可离开这里了?”
“果然!?”,不悔一惊,而后是喜,“姑姑肯放我回去了?”
紫云抚摸她冰凉的面颊,“你可知你陪着我这个孤老婆子,度过了两年的寒暑?”
两年?我竟然守着寂寞,煎熬了两年?不悔静静的看着紫云,面上却没有任何起伏,因为这许久的训练,早已让她练就了不喜形于色的本事,或者说,是练就了冷血。那段时间紫云给不悔捉来一些可爱又柔弱的小动物,让她养着,等养出感情之时,又令她亲手杀之,不悔不想,却不得不做,紫云说这只是练胆。
待不悔杀光自己所有的宠物时,紫云又开始让她杀人,紫云告诉俘来的男人或是女人,只要杀了不悔,便能放他们回家。于是,这群人便为了保命而与不悔拼命,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们均在不悔的手中断了最后一口气。
“还有最后一招,练狠!”,紫云幽幽的看着不悔,拿起一把利刃,“亲手杀了我!”
“姑姑,何必如此?”
“让你心狠是想让别人没有办法对你狠,心狠才不会痛你懂吗?”
抱着她,不悔将头靠在她的肩头,这些日子里,你虽对我严厉苛刻,却是真心待我像生母一般,春季,你采来花蜜花粉给我食用,自己不沾半点;夏日你露出皮肤为我吸引蚊虫,整夜用蒲扇为我祛暑,睁眼天明;还有深秋的某日,为了给我取来蛇王珠,差点失去了一只右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样赤裸裸的母爱,雪暖只有来生再报。轻轻拍着紫云姑姑,将利器插进她的命门。
“记得你答应我的事,不然我将夜夜化做鬼魅,与你纠缠永生!”
清晰的说出这句话后紫云姑姑便不在动了,鲜血像朵妖艳的牡丹一样在雪地热情的绽放,不悔看着她,竟然没有一滴眼泪,“好好睡吧,痛苦结束了!”,长叹一口气,看着崖顶,纵身一跃,我回来了,而你,还在等我吗。。
……
紫云观已经人去楼空,里面厚厚的积尘告诉她,这里最少已经一年半载未住过人了。不用轻功,像个常人一般赤着脚走在山腰,将体内的真气聚集周身,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雪地上面出现自己起伏的脚印,仿佛是她忐忑的心情。走了许久,终于上了大道,刚刚站定,一辆华丽的马车向不悔冲来,马夫见此女不躲不闪,嘴里大骂着什么,像是来不及撒车的样子。就在马蹄接近不悔的一霎那,一个人从车中跳出抱着她滚向旁边。。
……
“姑娘,你没事吧!”
扶起这个身着白狐皮的女子,为她拍掉身上沾染的积雪,当女子抬头用那双迷茫的眼睛望向他时,他倒吸一口凉气,内心某处的世界全被击垮了,这是怎样夺魄勾魂的眼神!眼中埋着氤氲,透着灵气,眼睫闭合之间藏着一丝妖媚,世间竟有如此飘逸脱俗的女子!李元吉好不容易定下神,见女子白狐袍内竟一丝不挂,急忙脱下自己的披风将她裹住。
“姑娘去哪?”
“长安!”,女子从朱唇逸出的袅袅妙音,使李元吉那颗狂躁不安的心更加失律。
“我们也是,姑娘可愿与我同行?”,见女子微微点头,转头叫马夫准备启程,马夫充耳不闻,只是张着嘴巴呆滞的望着女子,李元吉见状将女子扶进车内,一巴掌把马夫打醒,马夫摇摇脑袋,挥起马鞭向长安方向驶去。。
☆、053 物是人非
是不是注定她的一生总是会跟李家纠缠不清?这么巧居然让不悔第一次下山就碰到齐王李元吉,坐在马车里,看着李元吉那种少男那般情窦初开的眼神和不敢开口与其说话的窘迫,心里只是淡淡的冷笑,如果不是他与世民有几分相似,根本不屑多看他一眼。马车外的风呼呼的吹,凌冽的冷吹进来,不悔却感到自己的心是暖的。世民,两年了,我回来了,你还在那里等着我吗?
进入长安城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不悔要求下车,李元吉没有阻拦,只是丢下了他齐王府的地址和一包银子给她。没有拒绝,看着马车缓缓前进,李元吉却伸出头用依依不舍的眼神目送不悔。没有一丝动容,转身沿着街道寻找店铺,到了一家女衣店,不顾老板娘艳羡的目光,丢下银子选了一身紫色冬装穿上便离开。
离秦王府越近,不悔心里越是动荡不安,大家都好吗?大家还惦记着我吗?或者,都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早已将我忘却?不!别人都可能忘记我,唯有世民,我们定了三生不离不弃的誓约,他不会忘记的!秦王府的牌匾引入眼睑,不悔快步走过去,一辆马车比她更快的到达门口,车帘掀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下马车,霎那间,她的心脏已经忘记了跳动,捂着胸部规则的呼吸,是他!是我的世民!这样的你每夜都在我的梦里出现,与你分别仿佛只在昨日!
不悔想靠近,想扑进他的怀抱,世民微笑着伸出手,却牵住了马车里的另一只手,她顿在角落,车帘慢慢打开,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竟然是,是她!居然是纳兰烙!而她那高高隆起的腹部更彻底将不悔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李世民搀扶着着纳兰烙,为她拭去发上的雪花,笑着走进王府,跟着不悔的心被那扇缓缓关闭的大门给夹的粉碎。不,也许是我误会了,或许是烙儿嫁人了,只是因为想念我,不顾身怀六甲前来缅怀我而已。而世民所流露的,只是感激,感谢!一定是这样!一个是我挚爱的男人,一个是我结义的金兰姐妹,我不能这么不信任他们!
不悔走上去敲门,不一会,门开了。
“请问,你找谁?”
“我找李世民,有要事!!”
“你竟然敢直呼我们王爷的名讳,胆子真大!”家丁提着灯笼打着哈气,有些不耐烦,“去去去!不是什么人相见就能见我们秦王的!”
不悔掀开披风上的帽子露出脸,家丁举起灯笼看清我的脸,打着哈气的嘴巴立即张着说不出话来,推开他径直走进去,顺走她走过千万次的石子路,走向大厅。
“这位姑娘,你有何事?”,管家的声音出现在不悔背后,
“我是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