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从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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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夫从良记- 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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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澄婚前不能和江孟真相见,但关于郝澄的日常总会以信件的形势写好了送到江孟真的手上。

    魏老爷子等着楚含卿回来给他好消息呢,结果那孩子却是一去不复返了,到时候江孟真,每天都为了新婚的事情忙个不停,甚至还亲笔写了婚贴,邀请一些德高望重,地位也尊崇的权贵来他这第二次的大婚。

    魏老爷子身边没了贴心人伺候,等消息又等得火急火燎的,嘴巴上都冒了好几个大泡。

    他原本就待在自个的院子里,不愿意去招惹那毒夫。但每天这么等死一般的等着也不是个头。他当下便拄着一根梨木拐杖,让几个小厮伺候着,前呼后拥的出了院门。

    一出门他就瞧见了江孟真那张让他生厌的面孔,明明是个快三十的老男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着受了爱情的滋润,江孟真看起来比他刚进府的那会还要貌美些。

    魏老太爷心中嫉恨,当初就扬起拐棍,指着江孟真道:“你这毒夫,我外甥那么乖巧,为我去福缘寺祈福,你到底把他弄哪里去了。”

    他一举起拐杖,立马有人夺了他手中的物件,护卫也围在江孟真前面,像是生怕这个老太爷突然扑上来打人。

    魏老太爷怕江孟真,但又不服输,动不动要撂下来几句狠话,以示自个在这府上的权威。但凡是在这府上待得久了些的,俱知道这老爷子不过是只纸糊的老虎,真正当家作主的还是江孟真。

    当初也不是没有人问江孟真为何要留着这么个老太爷,他只是笑着道:“人活着有的时候比死了还要痛苦,而且我挺欢喜瞧他那副,明明恨我恨的要死,可又怕我打不着我的样子。”

    江孟真因为心情很好,倒也不计较魏老太爷的冒犯,笑吟吟道:“您且等着,过几日等我大婚完了,他自然会回来的。那信我替您收好了,您好生歇着,可千万别把自个给气病了,到时候只能病在床上,我又嫁出去了,就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魏老太爷被他气得全身打哆嗦,是了!他都知道,他都看在眼里!从头到尾,他的所作所为都被江孟真掌控着。那送信出去,在江孟真眼中,就是一场笑话罢了。

    他当初本来以为自个是猎人,江孟真再有本事,那也只是任由他磋磨的小白兔,还欢欢喜喜地让他进了魏府。哪知道这就是个披了兔子皮的毒蛇!先是卸了他的防备,然后趁他不备咬了他一口。这剧毒的蛇,每咬一口他就钻心的疼,又是割肉又是断臂膀,江孟真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也不杀死他,就是折磨他,只让他苟延残喘的在这个世上活着。

    江孟真对他实在是太了解了,架空了他的所有,却锦衣玉食地伺候着他,明明是那个害惨了他的人,可在外头,江孟真还占着一个至情至性,孝顺的好名声。

    便是他的外甥楚含卿也是江孟真的人,他也不是不知道楚含卿不可靠,可江孟真已经把他身边所有可靠的人都调离了,他无人可用,又能依赖谁呢。

    有的时候他也恨不得当初死的是自己。偏偏真要去死了,他又贪恋这世上好处,只能终日惶惶不安的活着。

    魏老爷子如何想,江孟真是懒得管了,反正折腾这么个人他也折腾的差不多了。他的要求就是这人在他成婚之前不能死。不然的话,他虽然只要守四十九天的热孝就能嫁人,但这对婚事来说总是不吉利的。

    婚期越近,他便越紧张。下人说郝澄搬了许多冬日储藏的冰块过来,还说要亲自筹办请客的宴席。

    每日都要花几个时辰关在房里,又不让下人进房间。江孟真很是好奇,但顾及郝澄情绪,还是吩咐下人不能罔顾郝澄意愿偷偷进去看。

    分别这么长时间,他虽然甚是想念郝澄,可又不能贸然跑过去见她,因为晋国有个说法,男女之间在婚前一个月之前相见,那婚事会不尽人意。

    他原本不信这些,但越重视,反而信其这些说法。生怕沾染了一丝晦气,导致这场珍贵的婚事变得不尽人意。

    一个焦灼不安的等待,一个在房间里专心致志地完成自己的作品。郝府的各处都挂上了红灯笼,窗棂处也贴上了红双喜和代表着喜庆的窗花。

    日子晃眼便过去了半个月,郝澄也终于将自己的作品完成,换上量身定做的喜服,被喜公折腾打扮了半个多时辰,才跨上了高头大马,前去魏家大宅迎娶她的新嫁郎。

 第054章

        郝澄的骏马由同样穿着喜庆红衣的护卫牵着,一路到了魏府,新嫁郎的轿子就稳稳当当地停在府门口,后头还有十分壮观的仪仗队。

    一个涂抹着厚厚脂粉的喜公扬声道:“吉时已到,起轿!”

    郝澄便掉转了方向,骑着骏马走在前头,仪仗队护住新嫁郎的队伍紧紧跟在后面。因为江孟真写了信,京城的衙门还来了身穿红袍的护卫开道。

    十里红妆,浩浩荡荡。郝澄无视街道两边的议论,看起来面上十分淡定,可手心的汗水都把手中攥住的缰绳打得湿透。

    她甚至觉得自己面上的粉在不停地往下掉,因此表情也不敢有什么变化,只从头到尾就维持一个笑表情,感觉脸上的肌肉都僵了。

    等到奏乐声停了下来,郝澄才松了口气,扶了边上的人一把,翻身下了马。喜公朝她身上撒了一把熏着香料的花瓣,尖着嗓子道:“请新娘扇打轿顶,踢轿门!”

    她牢记住吩咐,轿门踢得越重越好,便狠狠上前就是一脚,轿子仿佛被这重重一脚踢得晃悠了一下。

    郝澄脚也踢疼了,不过她按捺住了,没有在面上表现出来,免得呲牙咧嘴的,人家还当她不情愿娶夫。

    喜公又朝郝澄撒了一把花,面上带着笑,口中还念念有词:“今日轿门两边开,金银财宝一直来。新郎新娘入房内,生子生孙做秀才!”

    踢完了轿门便是跨火盆,郝澄掀开轿门,把盖着盖头的新嫁郎从轿子里背出来。

    李管家立马用火折子点燃了火盆,火舌瞬间窜了半米高。郝澄把对方往上托了托,双手搁到他的臀部,等到火势小了些,大踏步的直接从火盆上跨了过去。

    来捧场的立马齐声叫好,喜公在一旁喊道:“新郎过火不通惊,脚步慢慢到大厅。天成福禄富贵命,拜堂完婚乾坤定!”

    跨完了火盆便是拜高堂和天地,郝澄的父母已亡,只能放个灵位。江孟真这边来了个亲娘,自然是江孟真使了手段“请来的。”

    她全程都黑着脸,像是旁人欠了她几百万吊钱。郝澄也不看着丈母娘,只一路按喜公唱词吩咐来做,汗水都打湿了厚厚的喜服,心中不断碎碎念道:“都把她们当白菜,不紧张不紧张。”

    好不容易等到喜公喊道:“妻夫交拜,礼成!送入洞房!”她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喜公话音刚落,未婚配的小厮便拽过两个人之间的红绸布,引领着江孟真要往喜房走。郝澄没有反应过来,看着那纤瘦的背影便也跟着往房间里走。

    小厮扯了一下觉得不对劲,连忙做口型让郝澄放手。她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松了手。

    一路过来新娘的表现都十分不错,出了这么个岔子,看热闹的人哄的一下都笑了,不过笑容俱是善意的。新娘舍不得新嫁郎,迫不及待地要妻夫共处,那是好事。

    郝澄的脸噌的一下就红了,又涌上来一群人要灌新娘子酒喝。京城并未有闹洞房的风俗,但新人娶夫,亲友宾客们总是热衷将新娘灌得烂醉的。

    郝澄是外来人,就没有什么亲友过来,自然没有人替她挡酒。她都做好了要醉的准备,结果真正入腹的酒却没有几杯。

    那些人倒是想灌郝澄来着,不过一个要做出头的,就会被身边的好友拉住:“这可是那位的婚事,真要把人家新娘灌醉了。那新嫁郎还不得撕了你。”

    这婚事请的都是江孟真这边的人,俱知道他整治人的手段,在新娘身上摸一把,嘴上花花也就罢了,真灌醉了郝澄,还不是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知道在外头待了多久,郝澄总算从这些人中间脱了身。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尽管只喝了几杯,但面色已经带了几分潮红,庭院习习的凉风一吹,她感觉更是微醺。头也昏昏然,看前面的人影都觉得有些晃悠。

    走了感觉许久,她总算是到了自个的婚房,推开门,江孟真穿着新衣端坐在床上。郝澄本来累得要死,看到穿着嫁衣的人的一瞬间,疲累仿佛消失殆尽。

    她走进去,关上房门。坐在床沿痴痴笑了一会,然后用喜公准备好的金称把江孟真的盖头掀了开来。

    红色的盖头飘然落了地,露出江孟真经过了精心装扮的脸。她伸出爪子牢牢地抓住了江孟真的右手,情意绵绵地唤道:“孟真!”

    江孟真便转过头来,有些紧张地自个的小妻主对视。虽然一直都很顺利,但从上轿到拜堂。他一颗心都提起来,如今看到郝澄这张熟悉的脸,那飘忽的心才安定下来,有了温暖的归处。

    他轻声应道,声音柔情万千:“我在。”

    郝澄露出一个笑来,又和小孩要糖一般继续喊他:“孟真。”

    江孟真仍旧应了,她又唤了好几次,江孟真也不嫌弃她烦,反而温柔缱绻地一一回应。

    郝澄便嘿嘿笑了起来,有些傻兮兮地道:“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居然梦见咱们成婚了。”

    江孟真哭笑不得地道:“自然不是,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你还记得要做些什么吗?”

    对对对,她真的结婚了!郝澄清醒了几分,又连忙站起来:“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咱们还有交杯酒没有喝对不对!”

    她没想到那一方面,江孟真不自觉松了口气,也不知是该无奈还是该庆幸。郝澄拿了两个小酒杯过来,拉着他和他交换了一杯醇香的美酒。

    等到喝完了,郝澄的酒意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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