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不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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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不用剑-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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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锋摆摆手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又道:“可否能了却凌锋这最后一个心愿?”

  东方木沉痛地答应道:“是。”

  凌锋仰天大笑,口中道:“想我凌锋三十年前没有死在自己的剑下,而三十年后还是在自己剑下而亡。雨柔,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说罢,剑已进入了他的胸膛,剑尖从背后露出,殷红的血顺着剑往外流淌,就像不远处那小溪中的水。

  凌锋仍是端坐那里,沧桑地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他就这样的走了,永远地走了,离开了这个血腥地世界。三十年的守候,三十年的痛苦,这一刻,我想他是幸福的,因为他又可以和他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了。这不禁使我想起了晓凡,想起了那个曾经为我付出许多的女子,使我改变了人生,使我改变了生活的女子,虽然她真正喜欢的是龙坤,但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日子,她是真心的。这样的女子,都不能使我忘怀。难道凌锋会忘记一个为他而死的女子吗?

  三十多年前,凌锋因一念之差而误入岐途,致数十人死亡,但他也得到的应有的惩罚。三十多年后的今天,他又重蹈覆辙,抢剑杀人,犯下罪恶,此刻他又番然悔悟,拔剑自刎,以谢天下。这就是英雄的一生,悲哀的一生。

  如果,假如有如果的话,他当年没有不断杀人,也许会和他心爱的人幸福地生活有一起,白头偕老;或者会成为一个江湖有名的剑客,就像丁老侠客那样受人爱戴。而他却没有,而是选择了另外一条道路,自己种下的恶果,还是自己来品尝。他虽然罪恶深重,但他在生命的最后毕竟没有像其他坏蛋那样遭到人们的唾弃和憎恨,而得到了人们的同情与谅解。可叹英雄,可叹他绝妙地剑法,可叹他短暂而又漫长的一生,可叹天下男儿有几个会像凌锋那样痴情。

  于小语上前去拔出凌锋胸膛之剑,顺手交给了我,当时有很多人想取那把剑,都跃跃欲试,但却没敢动。此时,这把剑到了我手,他们就更不敢动了。我这才明白,一小语为什么要把剑交给我。

  我仔细地打量着这把剑,剑身薄而软,上面不沾一滴血,这的确算作一把宝剑。

  这时,于小语开口道:“诸位,这把青冥剑大家已经看过了,如果那位想人的话,尽管过来拿。”没人动,没人敢动,因为他们知道此剑的厉害,更知道我的厉害。

  于小语又道:“诸位放心,这把剑是带有邪气之剑,柳大侠绝不会据为己有,而是要交于韩石公,镇于藏剑阁内,免得此剑再危害江湖。”于小语如此一说,在场之人紧张的面容方舒展一些。

  韩石公乃当今名士,也只有此剑藏于藏剑阁,江湖人才不会有任何非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算是了断了,在场之人便也陆续离开。也许他们有很多的不满,也许他们都想将剑据为己有,但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不得不离开。

  东方木面色凝重,表情悲伤,刚才一句未言的他,突然对我道:“你刚才怎么不拦着他?”

  我只觉诧异,但同时又明白东方木的心情,道:“他出手那么快,我怎么能拦得住。”东方木没有再说什么。最后,我们便将凌锋和他的亡妻合葬一处,心情沉痛地离开了就峪沟。

  回到岁寒山庄,将剑交给韩石公。韩石公手捧宝剑,眼含热泪,激动万分,口中道:“终于拿到了,终于拿到了。”

  我不知道韩石公为什么为这么激动,也许是因为他为了这把剑费了很大的心力,而且还死了那么多人,但毕竟是一把剑,也不至于如此吧。总之,他显得很是激动,好像分别了数十年的老友突然遇到一样。

  韩石公要大摆酒宴,款待我们,东方木推辞了,我也是心情沉重,什么也吃不下。韩石公又拿重金相谢,我们仍是没有接受,分文没受。虽然当时,我们是为此而来,但此刻,我们不能收,绝不能收。不单我和东方木不会收,所有人遇到这种情况,也绝不会收。

  我们要辞别韩石公,仍旧去过那种清贫如洗的生活,虽然清贫,但却没有烦恼。

  于小语盯着东方木,道:“你们真的要走?”东方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于小语显得有些失落,有些伤心,但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也没有多停留,带着沉重的心情,匆匆地离开了岁寒山庄。 。 想看书来

众口铄金
滚滚红尘如云烟,功名利禄且勿贪。

  人生在世莫为恶,难免英雄魂归天。

  凌锋,传奇而又悲哀的一生。前半生,他贪恋功名,铸成大错,沉寂数十年,又贪恋利禄,抢剑杀人,最终玉石俱焚,可谓报应不爽。虽然如此,我还是很敬重他,敬重他敢做敢当。但令我不明白的是他既然已经隐居,为何还要出来抢剑杀人?他那么痴情,他心爱之人也是因他的所为而自杀,他亦因此而隐居于世,难道过了三十年他又不顾亡妻在天之灵,又去为恶吗?当我想起他孤零零地守候亡妻坟前时,而且一守就是三十多年,我觉得又怎能是他。

  东方木整日间闷闷不乐,借酒消愁。其实并没有酒,喝的只是水。他端起水,口中吟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我明白他在想什么,对于凌锋的死他有着和我一样的感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于小语。

  这一日,东方木终于不喝了,对我道:“我只觉青冥剑一事颇为蹊跷。”

  我道:“是啊,我也觉得其中有问题。” 

  东方木接着道:“当今世上有谁见过青冥剑呢?凌锋始终也没有说过他抢剑,或者没有抢。他不想说,还是无话可说呢?”

  我道:“凌锋那指把剑也的确是一把宝剑,而人们凭什么就断定此剑就是青冥剑。”

  东方木道:“那把剑到底是不是青冥剑,当今世上到底有没有青冥剑?”

  东方木如此一说,我心中暗惊,道:“韩石公也未曾见过青冥剑,他也就不知真假。若这把剑并非青冥剑,那么真正的青冥剑又在哪里?若当今世上真的没有青冥剑,那么关于青冥剑的传言在江湖上怎么会传得沸沸扬扬?”

  东方木道:“如果当今世上真的有青冥剑,可能此剑已落入一个神秘人之手,他只想借凌锋转移人们的注意力,而将此剑永远地据为己有;如果真的没有此剑,那么这个传言从何而来?”

  我道:“韩石公可能也被蒙蔽了。”

  东方木没有说话,好像在思索着什么,良久,他才道:“有一个地方我们肯定没有想到,也许是弄错了,而那个地方就是问题的关键。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他又开始思索,苦苦冥思,过了会儿,他道:“我们再去趟岁寒山庄。”

  这段日子,已经使人心烦意乱,毕竟已有结果,虽然疑虑重重,但我真的不想再管此事。于是我道:“算了吧,事情已经过去,是真是假,是对是错,又何必过于计较。”

  东方木道:“如果此事有问题,难道你不觉得凌锋冤吗?”

  提起凌锋,便想到他在亡妻坟前守了三十年,那是何等痴情。我道:“他是很冤,不过我们到岁寒山庄,对韩石公怎么说?”

  东方木想了想,道:“随机应变。”

  我们怀着众多疑问,又前往岁寒山庄。

  此一去,又发生了一个谁谁都意想不到的事,我们更是想不到。去见韩石公,没有见到他本人,而是见到了他的灵位。这一次又使我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

  来到岁寒山庄,庄内人来人往,大厅设一灵堂,灵牌上写“韩石公之位”,灵堂下,于小语批麻戴孝,跪在那里。

  我们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那些人已将我和东方木团团围住。其中一人指着我道:“柳避尘,你杀了韩石公,抢走青冥剑,还来干什么?”

  又有人吼道:“我们正想找你,没有想到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快快交出青冥剑,束手就擒。”

  “杀了他,替韩石公报仇!”

  “杀了他,来祭奠韩石公。”

  “对,杀了他,杀了他——”

  众口铄金,百口莫辩。我也不想再辩,生在世上竟要经历如此多的磨难,受如此大的冤屈,活着是痛苦,还不如一死百了。我静静地闭上眼,等着他们动手,就像凌锋自尽时那么从容。

  忽然听得于小语悲切地喊道:“诸位,今天是韩石公的入殓之日,就暂且放过他吧,日后再找他算帐。”

  我睁开眼,看着于小语,她跪在那里,低着头。东方木也十分痛苦地看着于小语,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还不快走,难道你还想大闹灵堂不成?”有人喊道。

  我心情十分沉痛,不想理会别人再说什么。我道:“我要给韩石公上炷香。”

  “不行!你这刽子手,不要再假慈悲了。”又有人喊道。

  “快走,尽快离开!”

  我和东方木被迫离开岁寒山庄,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想说话。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还再说什么。

  回到茅屋,虽然这里简陋,但这里安静与世无争;虽然这里清贫,但这里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东方木坐着,一言不发,但他内心的痛苦,却全表现在脸上。此时,我已成为众矢之的,我又一次背负起了抢剑杀人的罪名,这次罪名要比上一次更大,要大许多,因为这次死的不是别人,而是受人敬重的江湖名士、藏剑阁主人韩石公。

  每当我忧愁之时,便会弹琴,也许这样会减轻我内心的痛苦。拨动琴弦,琴声凄凄切切。

  “阿弥陀佛。”

  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一个非常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一人极其浑厚且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好像来自千里之外,又好像近在咫尺。当时不管你在做什么,不管有多么认真,都会被这种声音惊醒。

  接着面前多了一僧一道,我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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