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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力没想到凭借韩家的势力和自己的实力,居然会被人拒绝。心下不由恼怒,脸上却神色不动道:“看来阁下是要财不要命了,可惜可惜。”
王風心知韩力已经动了杀心,一边装作疗伤逼毒,暗中真气涌动,亦是做好了脱身的准备。
这时,方寒冷笑道:“真是可笑,中了我的血手印,不过是两个将死之人,居然还有如此心思,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也罢,戏也看够了,我这就送你们上路。”
说着,方寒身形一晃,如鹰击长空,掌印如血,猛然拍向韩力的天灵盖。天灵盖乃是武者的要害,若是被击中,绝对是一击致命。看来方寒是不想再给韩力拖延的时间,一出手就是杀招。
服用了解毒丹,韩力本以为没什么大碍,不想那血手印的阴毒却是愈来愈胜,连真气都隐隐克制不住。眼见方寒出手如此狠毒,心知不妙。
刚要闪身避开,不想被方寒的掌风一扫,安然而立的韩力身形一滞,似乎他所处的虚空都被吞个一干二净,又似有个无形的牢笼将他生生束缚在了原地。
韩力心头闪过一丝不安,张了张嘴,竟发觉呼吸困难,想要吸气却犹如陷入沼泽深处般不能呼吸。恍惚间,生命的气息开始一点点的剥离而去。
“灵鼠开天,阴阳遁。”
韩力猛然一吼,身如灵鼠,一拳打出,将包裹的无形束缚打出一个缝隙,脚尖一顿,立时脱身而出。
灵鼠开天乃是大衍神拳的五十神拳之一,衍之数五十,五十者,谓十日、十二辰、二十八星宿也。血手印诡异阴毒,大衍神拳亦是玄妙非凡。
韩力虽然大意之下中了方寒的诡计,但方寒想要一时片刻拿下韩力却是妄想。
面对方寒咄咄逼人的追击,韩力怒声道:“方寒,你敢杀我?你可不要忘了徐家的教训。”
徐家曾经也是大禹朝十大世家之一,可惜却因为得罪了韩家,结果被抄家灭族,鸡犬不留。开阳城韩家能成为十大世家,可以说完全是鳌扬城韩家给得机会。韩力这么说,一来是被逼急了,二来也是让方寒好好掂量掂量这么做的后果。
不说还好,一说方寒面容扭曲道:“你敢算计我,这就是你的下场。哼,杀你又如何,又有谁看到。只要我得了北冥道人的传承,不说你韩家,便是九鼎宗我也不惧。”
被方寒两人忽视的王風,此刻终于伤势痊愈。凭着强大的感知,他发现韩家大长老韩勇德已经出现在生门了。若是再不走,怕就再也脱身不得。趁着他们不注意,王風脚下生莲,迅速朝天枢星照射的方向飞奔而去。
韩力虽然发觉,怎奈被方寒缠着,不说追杀,连性命都可能不保,哪还顾得了这些。方寒目光扫了眼,却是没有在意,中了血手印即便一时逃脱,终究还是个死。况且北冥令牌早已经被他炼化,无论王風跑到哪,他都能感应。
……
一路飞奔,远远将方寒二人甩脱,王風这才将北冥令牌拿了出来。这黝黑的令牌非金非木非玉非石,也不知是何种材料炼制,坚韧无比。触手一片冰凉,令人格外不舒服。凭借着经验,他很快就发现,这令牌居然已经被方寒祭炼了。
王風恍然,难怪方寒对自己逃脱一点都不在意。想来是对他的血手印和令牌怀有极大的信心。可惜他却遇到了王風,这个与他纠葛了数百年的仇敌。一应的手段俱都被王風破解。
“我虽然神识不能离体,不过如此粗糙的祭炼又岂能难得住我。”
将令牌贴在眉心,王風立时发现了方寒留在令牌内的气息。强大的精神力配合着王風的武道拳意,笔直冲入了令牌之中。顷刻间,就将那缕气息摧毁。
咬破舌尖,王風一口精血喷了上去,将留在令牌内的武道拳意合二为一,生生将方寒融汇其中的心血逼了出来。至此,北冥令牌终于易主。
“想要算计我,哼,如今的你还是太嫩了。”
王風抚摸着令牌,那股不舒服的冰冷之气不翼而飞,反倒显得无比舒畅。
宫殿内正与韩力厮杀的方寒,一掌逼退韩力,正要进步下杀手,突然神色巨变,惊怒交加,不敢相信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令牌我已经祭炼十年之久,怎会如此轻易就易主。”
然而无论方寒如何感应,却是再也感觉不到令牌的存在。那心血相连的联系已经被生生斩断。方寒蓦然醒悟,他上当了。
“你这贼子,我要杀了你。”
怒吼声中,方寒直接丢下了韩力,朝王風的方向直追而去。
………【第二十六章 三家聚首】………
“将别人祭炼的令牌抹去气息,这不是修士的手段吗?那少年不过神勇中期的实力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难道说他来自修真界?不可能的,连资质超凡的先天高手都只是修真宗门的外门弟子,我韩家三千年来成为九鼎宗内门弟子的也不过寥寥数人而已,这根本不可能。{。。最快文字章节阅读}”
韩力望着方寒远去的身影,怔怔出神,神色变换不定。忽的身子一颤,喷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他本来就中了血手印,强行压制下,又跟方寒一阵厮杀,早就油尽灯枯,若不是一口气撑着,怕是真要死在方寒手上。
“方寒,你敢如此对我,早晚要你后悔。”
韩力按着胸口,一向淡然的脸庞显出几分狰狞。
“力儿,你受伤了?”韩德勇几个纵跃,落到韩力身前,手指往韩力身上一搭,皱眉,怒声道,“好阴毒的掌力,是谁干的,真是反了天了。”
“爷爷,是方寒。他那血手印诡异无比,孙儿不小心之下就着了他的道。”韩德勇输入的真气令韩力舒畅了许多。血手印的确阴狠,但在力量上方寒跟韩德勇差得太远了。虽如此,韩德勇也仅仅只能将这阴毒掌力压制住。长舒了口气,韩力道,“不过他们方家也没讨得了好。他算计了我,却也被其他人暗算,不但他所得的北冥令牌被生生抢走,便连他的弟弟也被那人所杀。”
“是那早先入阵的少年?”
韩德勇脑中闪过一道人影,想不到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嗯,那少年似乎来历非凡,方寒的窥灵符都发现不了他,甚至连血手印也被他化解了。我想,我的隐身符怕也被他发现了。”
韩力终究不是普通少年,思前想后,一一联系起来,也发现了端倪,估摸着自己的隐身符也早被人看穿了。枉自己还想做渔翁,却不知自己和方寒早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被人耍的跟猴子似的,实在是丢尽了脸面。韩力不禁苦笑,那少年可真是成精了。
“听你这么说,倒也有几分可能。难道是修真宗派中出来历练的弟子?不,那些修士门人一个个修为惊人,这少年却是不像。不过有背景是肯定的,只不知到底是何方人士。”
韩德勇闻言,不由肃然。韩家看似强大,但在修士眼中不过是蝼蚁而已,一根指头就能压死一大推。若非进入九鼎宗的韩家老祖扶持,怕是早被人吞了个一干二净。不知不觉间,韩德勇将王風放到了一个很高的警惕程度。他深信,能让他看走眼人绝对不简单。
“孙儿也看不出来,不过那少年的功法极为不凡,至少已经远超我韩家的大衍神拳。我仔细观察过,那少年撑死了不过神勇中期,可是却能在方寒的手上支撑良久,实在是可怕。”
韩力越说,心中也愈发惊讶。
“难道那少年跟方寒一样早知道北冥道宫要开启,专程来这里等待。否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知道的越多,韩德勇眉头皱起了疙瘩。正待分说,又有两道人影落入殿中,分明是韩玉春和方柏涛,他们两人满面成灰,衣裳褴褛,显然在北斗天罡阵中吃了大亏。跟来的一干先天武者一个也没有到,显然已经身陨阵中。
“是谁,究竟是谁,竟然杀了我的孙子。”
方柏涛看到韩力身受重伤,心中正暗笑不已。不想触目却看到自己的孙子方冷毫无声息的躺在了大殿之中,顿时目眦欲裂,状若疯狂。目光落到韩力身上,散发出一阵红果果的杀意。
“够了,你发的什么疯。你孙子是被那早先入阵的少年所杀。怎么,你想把气撒到我韩家身上,有胆的你试一试。”韩德勇挺身而立,怒目喝斥道,“不过你们方家子弟胆子倒是大得很,竟然敢向我韩家下杀手。若非力儿命大,还真要身陨于此不可。”
韩德勇积威多年,方柏涛虽然怒急攻心,被一通喝斥倒也冷静了下来。仔细看了眼韩力身上的伤势,方柏涛不禁瞳孔微缩。方寒虽然甚少使用血手印,但方柏涛还是知道的。事已如此,他心知隐瞒不了,也不反驳,主动说道:“不错,这确实是我家寒儿的独门绝学。只要你们能帮我把那杀害我孙儿的贼子找出,不说解药,事后要我方家负荆请罪亦无不可。”
方家毕竟不是徐家,韩家想要借此将方家铲除根本不可能。不过能借机让方家伤筋动骨,韩力受伤也不算坏事。如今利益当头,身为一族大长老韩德勇自然可以揭过这一页。
“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现在赶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韩德勇说着,又转头看向韩力,问道:“力儿,你身子可还撑得住,要不,你就在这守着。”
“除了身上的阴毒,孙儿已无大碍。”
这里可是北冥道人的道宫,是难得的机缘。韩力怎么可能愿意错过。可恨的是,却被方寒害得落入如此境地,若是因此错过,定要方家百倍偿还。
“老夫说了,这是我家寒儿的独门绝学,解药只有寒儿知道。你看我做什么?”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