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小六总说她脑子里缺根弦!
热闹的大厅,在痛苦的哀嚎声中瞬间冷凝,鸦雀无声。
突然,那小厮陡然发出一声急促而尖锐的怪叫,向六笙冲去。
既白立刻横档在六笙身前,牢牢相互。
六笙未动。
她看到了那小厮身上浓黑的鬼气,以及那鬼气隐隐约约形成的一张脸,那是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妖邪鬼狞,紧紧的注视着她,嘴唇一张一合说着什么,似乎在邪笑。
“救救…我!”
小厮跪爬着,紧紧的扒着六笙的裙角。
临死之际,他好像看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有种令人及其舒服的白色雾气,好像靠近她自己就能够解脱,而事实没错,靠近她后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瞬间就松了下去,所以说什么他也不能离开。
既白在看到那团邪佞的鬼气后已满是不悦,现下看这嚣张的小厮解脱后却又扒着六笙的裙角不放,长腿高抬,一脚就将那手踢开。
这一脚,小厮被奔出去起码五米远,直到那个僵脸男子脚下。
小厮晃晃悠悠无力的站起来,本想逃离这里,却在看到男子阴沉的眼时瞬间失去勇气。
“爷,小的错了,小的知错了,都怪小的这张贱嘴,四处乱说!该打,该打!”
小厮跪下,疯狂磕头,一边磕一边扇自己嘴巴。
两手轮流,不一会那脸就肿的跟猪头似的。
可男子仍无动于衷,一双眼直直的看着莫辞,似乎在问他是不是可以走了。
没闹出人命,莫辞现下已经很是庆幸,所以当即客气的笑了笑。
见莫辞并无阻拦的意思后,起身便径自向外走,步子比方才轻快许多,仿佛赢了钱心情大好。
即将出门,六笙却突然横档在了他面前。
“等等。”
男子波澜不惊,眸子缓缓移到她那张绝美的脸上。
“不知可有兴趣跟我赌一盘。”六笙轻笑出声。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哗然。
都在议论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有什么来路,敢自讨苦吃。先不说今日这男人赢钱是不是出老千,单说方才处罚小厮的那一手就有够邪门,她就不怕赢了这男人的钱,睡都睡不安稳吗?
一时之间,众人有些忧心,有些怜悯。
而望着眼前这双淡然凤眸,男子眸子几不可查的闪了闪,似乎考量着什么,忖度着什么。
胡梅梅见状,也上前:“这位爷,美人相邀,您若罔顾美人意那可就太无趣了,实非男子所为。”
小厮弯着腰低头躲在男人后面,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现下是什么都不敢说了。
而既白,大概也知道六笙想做什么,也没出面阻拦,只是依旧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牢牢的守在六笙身旁,如一颗坚韧磐石,准备随时应对一切意外情况。
“是个男人,就来。”
依旧是既白式浓缩而简短的话。
男子陡然一笑,仿佛是想起了方才既白将他的人打伤了的事,僵硬的脸扯出来的笑说不出的违和而诡异,在众人殷切的注视下,点下了头。
铁老见状,又重新摇晃起了手中的骰蛊,赌桌左右六笙与男子分居而坐,既白、千里耳、莫辞、胡梅梅则站在六笙身后。
大厅内众人又重新聚集围成了一堵人墙,将赌桌牢牢圈在正中,二楼的达官贵人又开始偷摸观看。
骰子在骰蛊中混乱摇动,男子镇定自若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如同石像,根本没任何出千的机会。
这就吊足了许多想对男子的‘好运’一探究竟的赌徒们的胃口,脖子伸得更长。
就连千里耳与铁老这两个混迹赌场许久的人也十分费解。
可唯独有四人神色十分清明。
莫辞是与空心大师交好,对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早有所闻,所以在看见那小厮凌空被人抓住脖子那一幕后便猜出了,这个一身黑色玄服的男人不简单,能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而那东西现下帮他作弊绝对可能,所以并未吃惊。
而胡梅梅是在多年前六笙帮她店里除去那只恶鬼后才对这类鬼神之象有所了解,所以也并无多大意外,反倒很是鄙夷的看了那男人一眼。
用鬼赢钱,也不知道这钱给谁花,毕竟养鬼有损阳寿。
可以说两人的猜想已经极其靠近事情真相了。
那不是鬼,是鬼族的一缕鬼气,没有太大攻击力,但是可以向本体传达信息,比如…跟在这个男人身边的一切见闻。
既白神色越发冷淡,对这些日子遇到这么多鬼族很是警惕,总觉得这些鬼族只不过是那幕后之人再给他们打招呼。
而六笙则是十分淡然的坐在那里,神色始终未变,悠闲而从容。
铁老熟稔的晃动骰蛊:“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男子见状,向小厮微微示意,小厮连忙将那鼓鼓的荷包掏出来,桌上明晃晃的二十一张一万两面额的银票,正是方才男人应得的所有的钱,此次依然压‘大’。
如此豪爽,六笙自然也不差,长袖微遮从纳戒里拿出一件古董充充门面,不想已有人比她快了一步。
桌子上一个精致玉戒,通体碧绿犹如清泉,品红色的梅花纹路流畅简约一如游鱼串游在水中,材质细腻温润,雕刻精湛,巧夺天工,衬着六笙空灵淡然的气质,相得益彰。
六笙凤眸微动,向既白看去。
这次倒没再脸红,反是勾起了一抹轻微的但却足以溺死人的温柔的笑。
“这是我为你打造的寒梅戒,一直想送给你,但…现下也不错。”
既白明想说些什么,但却没说出口,只把那戒指小心的推动到了赌桌上的‘小’那里。
六笙一听是他早已为她准备的礼物,又将戒指拿了回来。
“既是送与我的礼物那便不能轻易上赌桌,我再换个东西。”
既白擒住她的手,望着她妖娆凤眸,桃眸灼灼:“你不会输,这戒指我会亲自戴到你手上的,阿笙。”
这温柔如水的眼神,这小心翼翼的动作,这种万贯家财任你挥霍的霸气!啊!俨然是要宠溺至死的节奏!
众人平白无故被撒狗粮,心生哀嚎!如此美人怎么就不是他们的呢!换作是他们肯定会更加宠爱!把她放开,让我们来!
六笙没理会旁的,只觉握住自己的这只手滚烫的吓人,凤眸微闪有些不自然的将手抽离,将戒指放了回去,神色赫然。
这小白怎的也学会说情话了,也不分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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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外!号外!由于男二号妄徒同学抢戏,男一号既白难以忍受,今日竟当众调戏六笙!送戒指说情话~酥麻撩妹!强势逆袭!
93 阿笙,你在折磨我
六笙将戒指重新押回,淡然等待结果。
“左方买大,右方买小,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赌桌前,铁老摇晃着骰蛊,高声道,而后‘啪’的一声如雷劈下将骰蛊扣下,一瞬间,里面的三个骰子还在晃动。
众人屏息,聚精会神的盯着铁老的手。
铁老一声大风大浪什么都见过,什么都经历过,但唯有这次有些紧张,手心沁出一层冷汗,拿着骰蛊的手甚至发颤。
慢慢…再慢…再慢…
铁老小心的打开了一条缝,周围围观的人都低下头贴着桌面去瞅,二楼的窗户处打开的缝也大了些。
僵脸男子却万分胸有成竹,双手交叠优雅依旧。
六笙却漏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呵…这会看看到底是谁会大跌眼镜。
“开!开!开!”
众人等不及,挥舞拳头一齐大喊,气势冲天。
就连余惊未平的小厮也忍不住随着那渐渐掀起的骰蛊揪起了心,低声地跟着喊了起来。
“一一一,一点豹子!小!”
骰蛊此时已完全掀开,那三个洁白的骰子也完全暴露在众人视线内,骰子紧密排列,整齐划一形成一条直线,明晃晃的三个红点鲜红刺目,俨然是最小点数。
一直安然从容的男人看到这出乎意料的结果后,猛地站起来,椅子‘嘶啦’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众人视线顿时被吸引过去。
只见,男人仍旧面无表情,只是方才风轻云淡仿佛胜券在握的感觉,随着这三个红点亮出来后,瞬间烟消云散,眼中乌云弥漫十分阴沉,俄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深沉的笑,有种压迫感。
众人皆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六笙只关注他的眼。
因为方才那局一点豹子打破了他的计划,所以此时那双眼已完全卸去伪装显露出原本的狠厉,看着心惊。
而此时这双眼正注视着虚空的某个地方。
男人薄唇一张一合缓缓说着什么,之后突然看向她。
迎着那侵略性的掠夺目光,六笙勾起了一抹淡笑。
对着那虚空已一种胜利者的高傲姿态摇了摇那明亮的二十一张银票。
仙人有仙气,鬼族有鬼气,每个鬼族的鬼气都不相同。
此次赌局并非心血来潮。庄家摇骰蛊时,若那男人还想维持自己的‘好运’多赢些钱,那团鬼气必然会出手,而她也趁此次机会与他斗法,正巧摸清了这团鬼气到底是谁的。
而正是因为这样,她更好奇这个男人的身份了。
到底是怎样的一个身份的人才能引得妄徒将自己的左膀右臂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而他们之间到底又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男人显然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自她一进门,男人便有意无意的瞥了她很多眼,似乎对她的出现有些意外,但却并不忌惮,而现下…呵!输了一局后,那眼神简直骤变,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般阴毒。
既白看到对方不善的眼神,当即眉头一皱,将六笙拉到了身后。
“愿赌服输,你输了。”
男人视线被阻隔,唇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