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流一直都不明白,店里的收支簿上那些大额的收支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家店还经营着一些他所不知道的项目?
但是因为没有原身的记忆,这一点,江流也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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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半夜,江流被一阵拍皮球的声音吵醒,大半夜的,哪家熊孩子还在楼上玩球啊!
江流头疼地睁开眼睛,只是很快他就想起来,原身居住的房子是风俗街统一形制的小二楼,顶楼是阁楼,不住人的,可既然这样,拍皮球的声音又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咚——咚——咚——”
声音由远及近,江流的心跳随着这个声音的靠近跳到了嗓子眼。
他咽了口口水,默念科学民主文明和谐,然后拿起一旁的电蚊拍,按住开关,慢慢走下床,穿上拖鞋。
站在卧室门口的位置时,他屏住呼吸,悄悄转动门把手的位置。
“砰——”
这个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好撞在了门上,力道之大,将江流握着门把手的虎口震地生疼。
“叔叔,能帮我捡一下球吗?”
黑暗中,传来一个小女孩儿甜腻的声音。
江流咽了口口水,低头看向自己脚下,这哪是球啊,一颗圆溜溜的头颅此刻就在他脚尖的位置。
这是一颗小女孩的头颅,此刻她笑的娇甜,红色的眼睛正好和低着头看的江流对视。
江流怕鬼,没错,虽然是九尺男儿,可江流对于这些神鬼之说还是十分畏惧的,这会儿眼睁睁地看着一场灵异事件在自己面前上演,他的肾上腺激素顿时飙升。
然后他头一昏,眼一闭,倒在了地板上。
希望自己昏倒的姿势能够帅气一些,这是江流昏倒时的最后一个想法。
第98章 神棍2
有点冷; 江流闭着眼; 胡乱摸索了一阵被子; 只是身下一片光滑; 丝毫没有纯棉床单的柔软触感,至于他苦苦寻找的薄被,更是毫无踪迹。
被子去哪儿了?难道被他半夜踢下床了?
江流睁开惺忪的眼睛; 在看清自己处境时骤然睁大。
他并没有睡在床上; 而是躺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此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江流用手挡住阳光,猛的坐了起来。
这时昨晚上的记忆已经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咕噜——咕噜——”
江流吞咽了几口口水; “做梦; 一定是做梦; 哈哈哈哈——”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然后轻轻拍了自己一巴掌:“多大的人了,半夜做噩梦还跑地板上睡觉,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似乎这样就能够抚平自己内心的恐惧。
“嘶——”
不知道是不是手掌活动的幅度太大,一晚上已经愈合的虎口处的撕裂伤再次被挣开,看着虎口处的撕裂伤,江流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所以昨天听到的拍皮球的声音是真的,昨天晚上看到一个把自己的脑袋当球拍的小女孩也是真的。
“操!”
江流朝天比了个中指,001到底把他送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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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啊,最近都没见你来我家面馆吃面了; 等会儿我让你婶子给你多加几片牛肉,别亏了自己的身体。”
原身养父的香烛店旁是一家牛肉面馆,说来也是奇怪,这家开在顺带销售冥器的香烛店旁的牛肉面馆生意出奇的火爆,大伙儿似乎不觉得面馆旁边有这么一家冥器店显得晦气。
江流这一觉睡的有点长,早就过了午市最火爆的时候,面馆里就做了三三两两的客人,江流占了一桌,叫了碗招牌牛肉面。
因为没有原身的记忆怕穿帮的缘故,这些日子他都是靠外卖解决饮食问题的,听店老板这么亲昵的语气,江流意识到对方应该是一个很熟悉原身的人,这让江流有些紧张,不过想到昨天晚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江流又觉得这或许是一个让他了解原身,了解这个世界的契机。
“谢谢叔。”
江流想着对方刚刚的那番话,他叫老板娘婶子,叫老板一声叔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的面上带着愁绪,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就没有再说话。
作为一个刚刚死了养父的孤儿,他的这番表现才是正常的,即便对方觉得他和平常时候有些不同,也会联想到他这会儿的处境,自动帮他描补他的变化。
“你啊,想开点,你爸要是活着,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么意志消沉的。”
或许是现在生意并不忙碌,或许是因为这个面馆的老板确实和原身父子感情深厚,他干脆放下生意,坐在了江流的边上,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安慰他。
“对了,你这铺子的生意你打算怎么办?”
朱三刀指了指香烛店:“你这铺子并不算特别赚钱,你爸活着的时候,还有外快进项,现在你爸没了,靠着那三瓜俩枣的也不是个事儿,照叔的想法,咱们这条街的租金年年都在涨,你家铺子的面积并不小,租出去一年起码能有三十万左右的租金,完全抵得上你赚的钱了,你还年轻,没必要耗在这家香烛店上,靠着租金,你能够做很多事了。”
能说这番话,说明朱三刀确确实实是把原身当自己疼爱的小辈看待。
只是江流这会儿更注意他这番话里的细节。
朱三刀似乎很了解这家香烛店的收益,还有他口中原身养父的额外进项,难道指的就是店铺收支簿上一笔笔没有来源的收益吗?
江流眼神闪了闪,然后垂下眼,低声说道:“这是我爸留给我的最后的想念,不管怎么说,我还是想要把这家铺子好好经营起来,至于我爸的本事我也学了七七八八,也能挣点外快增加店里的进项。”
其实直到现在,江流还是不知道原身养父到底在做些什么。
“你学了你爸的本事?”
朱三刀加了重音:“你爸还把跳大神的本事交给你!”
他是知道江坤,也就是江流的养父兼职道士,时常会接一些选墓捉鬼做法事的活儿,他时常看到江坤穿着他那黄袍,拿着他的一些吃饭家伙跟着不同的人离开香烛店的,只是在朱三刀看来,那些都是唬人的骗术,作为朋友,朱三刀不好说江坤,可他万万没想到江坤还把这骗人的招数交给了江流。
“你可不能学你爸啊。”
小江清清白白的好孩子,朱三刀可不想看到他学艺不精,被人以诈骗罪抓到牢里去。
“跳大神!”
江流心中一跳,原身的养父居然还有这本事。
想着昨晚上出现的拍头球的小女鬼,江流十分怀疑,原身的养父是一个有真本事的道士。
“胡咧咧啥呢,人家坤哥是有真本事的道人,在你嘴里就变成跳大神了。”
朱三刀的媳妇,人称朱三婶的胖女人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从后头的厨房出来,她将面放在江流面前,然后用自己厚实的大肉掌狠狠拍了拍丈夫的后背。
“小江啊,你说你学了你爸七八成本事是不是真的啊,最近我总觉得脖子酸的很,是不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不同于不信鬼神的丈夫,朱三婶和绝大多数中年妇女一样,对于神鬼之说深信不疑,而且她一直都觉得,江坤是有真本事的人。
因为有一天晚上朱三婶整理完面馆的后厨,正准备回家的时候,看到江坤在小巷子里和一团黑影说话,一开始朱三婶只以为是江坤喝醉了酒,说胡话,正打算过去把人送到香烛店,没成想下一秒她就看到江坤手里的小盒子飘了起来,并且随着那团黑影离开。
那天晚上回家,朱三婶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醒后,她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甚至没有和自己的丈夫说起这件事。
“哈哈——”
江流干笑了两声,他哪有什么本事啊。
“婶,你这手艺有长进啊,这牛肉的味道绝了!”
江流赶紧低下头夹了片牛肉,适时转移话题。
“喜欢你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朱三婶果然没有再纠缠之前的那个话题,看江流喜欢她做的牛肉,脸上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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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面馆回到香烛店,江流从原身的房间拿出一把钥匙,第一次走进原身养父的房间。
这间屋子的布置及其简陋,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木制衣柜,外加一个床头柜,能够藏东西的地方寥寥无几。
进门后,江流先是朝桌子上摆着的灵位拜了几拜,然后上了一炷香。
因为察觉到这个世界是有鬼怪的世界,江流也没敢说自己占据了原身身体之类的话,怕原身的养父变成鬼来找他。
上完香后,江流开始翻找房间里的东西,只是当他把所有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正当江流失望地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自己脚下的某一块木板有些不对劲,似乎是松动的。
他赶紧蹲下身,趴在地上将那块松动的木板撬了起来,果不其然,那几块木板下面藏了一个盒子。
江流打开木盒,里面放了一本线装的古籍,封面上写着茅山符咒大全,看上去就像是街边小摊上一块钱一本的杂书,除了这本古籍,还有一盒朱砂,以及几张黄纸。
其中有几张是已经画完的符箓,江流不懂上面写着什么字,自然也不知道它的使用方式。
只是这些东西的存在证明了江流心中某些猜测的正确性,他长长吐了口气,然后将这些东西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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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天的时间,足够江流对照着那本茅山符咒大全找出那几张已经绘制完成的符箓的功效。
五张符箓,一张镇魂符,一张定身符,还有三张掌心雷,符咒大全上写明了这几张符箓的功效,让江流多了几分面对黑夜降临后可能会到来的恐惧的信心。
他不是没想过离开这家香烛店,另找一个地方安顿下来,可既然这个世界确确实实是有鬼怪存在着的,或许他逃到天涯海角,照旧会遇到这些可怕的“脏东西”。
既然这样,还不如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