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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恬气愤地用手捶了几下玻璃,想到自己还帮他处理过伤口呢,可现在却好端端地被关了起来,真是好心没好报,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该把他弄得伤口发炎,半死不活的最好了。
正这么想着,身后房门咔嗤一声开了。
陆青恬没有回头,她知道是厉源,这货每天都会准时过来——膈应她!
“你很爱发呆?”厉源没有直接进来,而是斜着身子靠在门口,抱起手臂好以整暇地打量她。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陆青恬白了他一眼。
“很快就有关系了。”他笑笑,语气意味不明。
陆青恬不想理他莫名其妙的话,坐到沙发上倒了一杯白开水,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这几天她已经很擅长把他当做空气了。
“有一件事情,你不听会后悔的。”厉源走过来,拿下她手中的杯子,眼神颇为认真地说道。
陆青恬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给邵易风寄了一封信,让他单独去一个地方,否则就撕票。”
“你想干什么?”陆青恬心里紧张,脱口而出。
“我的人会埋伏在那里,你说干什么?”厉源挑了挑眉毛。
陆青恬刷的站起来,和他怒目而视,这个卑鄙的家伙,狗血连续剧看多了吧!!!
“我是在帮你啊,你瞪我干什么?”厉源眉间一蹙,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陆青恬呼出一口长长的气,拼命抑制住想要用指甲挠花他脸的冲动,明明是一张俊美的脸,可她觉得面目可憎,恨得牙痒痒!
“如果他不去,就说明你在他心中根本没什么重要,你嫁给他又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他去了,嗯,那等待他的只有一种结果,呵呵,你好像也不能嫁给他了。”
“你就是个疯子!”陆青恬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没错,我就个疯子,”厉源倒是从容不迫地承认,“从小到大,我对想要的东西就有一种偏执,如果得不到······嗯,对我来说,不会有得不到的,呵呵。”
“你究竟想要什么?你什么都有了!”陆青恬几乎是冲他喊出来的,她现在心里焦虑满满,神经紧绷到了一种程度,她真心希望邵易风不要来,千万不要来,她甚至默默祈祷,祈祷他······没那么喜欢自己。
厉源见她情绪如此激动,面色一凝,大力抓着她的肩膀说道:“你说错了!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以为我有多么想要厉家吗?我之所以干掉厉源厉淮,那是因为这厉家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厉之文那个老头昨天已经死了,他倒好!死了一了百了!欠下的债就不用还了······”
陆青恬见他情绪比自己还激动,不由愣了愣,看着他吼完一通,捂着头坐到沙发上,沉默了好久,眼角有隐隐的泪光闪烁。
“你哭了?”陆青恬不敢靠近,小心地问了句。她记得以前听谁说过,厉源是庶出,他的母亲是一个戏子,很早就去世了,而他在厉家似乎很不受待见,看他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很恨哥哥和父亲,可好像又很伤感······
厉源沉默以对。
陆青恬识趣地没再发出声音,挑了个离他很远的位置坐下,端起水杯又开始喝水。
半响,她蓦地抬头,发现对方正愣愣地盯着自己,目光像是要穿透自己一般。
“你干嘛?”这种被人用盯猎物一样的眼光看着,令她很不舒服。
“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得到,”他面色恢复如常,翘了翘嘴角,微微上挑的桃花眼流露出一股戏谑的认真,“我想要你。”
陆青恬端玻璃杯的手一颤,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他他他,他要干嘛?
还好他只是说了一说,便站起身离开,留下陆青恬一人心中有点凌乱。
她赶忙喝了一口水压惊,那个家伙,绑自己来不会是因为看上了自己吧?可是明明接触不多,而且大都是不欢而散,难道他口味独特?不不,自己的魅力应该没那么大吧?可是现在静下心来,回顾他说的话,好像又有那么点意思?
陆青恬叹了一口气,心情有点乱七八糟,厉源刚才那个样子,不得不说当时她心软了一下,但一想到是他把自己关在这里,还要对邵易风不利,她仅有的那点同情就消失殆尽了,那个狡猾得和狐狸一样的家伙,说不定就是装脆弱装可怜来削弱自己的防备心!
“陆姑娘倒是很悠闲呢!”
陆青恬一愣,扭头看去,门口站了一个身穿水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缓缓地将房门合上。她刚才太出神,竟然连开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这可真不像关犯人的地方,住的比我还好呢。”苏棠在陆青恬对面坐下。
“我本来就不是犯人。”陆青恬纠正说道,这个女人有点面熟,她想了想,就记起来是百乐门的舞女,似乎和厉源关系很不一般。
苏棠掩嘴笑了笑,“是我说错了,陆姑娘可不要生气。你一生气,厉先生怕是饶不了我呢。”
陆青恬看她皮笑肉不笑,语气酸的不得了,一时猜不到她想干什么,难道专门来和自己探讨一下感情问题?
苏棠收回视线,想了想,开门见山地说道:“陆姑娘不要这样盯着我,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哦?”陆青恬神色一顿,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的话。
“我是诚意而来,”苏棠说着,举了举手中的一把钥匙,将它放到陆青恬面前,“待会儿我会设计将守卫引开,你开了门就径直去花园后院,那里警戒较松,我在那里安排了车子和司机接应你。抱歉,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为什么帮我?”陆青恬还是不敢轻易相信她。
“我曾经是邵家安排在厉源身边的眼线,救你,算是我背叛他们的一个补偿吧。”
陆青恬抬眼觑她,很明显,逻辑不通,既然背叛了,就不应该再帮她,否则会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但是此时,她除了接受这把钥匙,尝试一下逃跑,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谢谢你。”
“不客气。”苏棠说着站起身,边掏出一支香烟点燃,一边吐着白色烟圈一边款款地走了出去。
陆青恬听到门外传来几声对话,但门板太厚,听不太清,只听得苏棠声音尖利地呵斥一声,接着一阵脚步匆匆地往远处走去。
就是现在!陆青恬将钥匙□□锁孔,动作顿了一秒,缓缓开转。
门外空无一人,她照着苏棠所说的路线,一路毫无阻拦地跑到了后花园,她都想好了,待会儿找到汽车,就让那个司机下去,反正自己会开车也认得路线。
她摸了摸腰间的水果刀,心里有了点底气。苏棠那个人,她并不完全相信。
胜利在即,陆青恬正要翻铁栅栏出去时,一辆汽车打着昏黄的灯光往这边驶来。
可恶,怎么不从大门口开进?陆青恬心里暗骂一声,只能暂时从铁栅栏上跳了下来,左右张望,准备挑个隐蔽的地方躲一躲。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嘴巴,动作迅速地将她拉进一个草丛蹲下。
“嘘——是我!”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男主啦~
☆、谁是奸细
听到这声音,陆青恬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顿时轻松下来,“秦探长?”
“是我,”秦朗应了一声,“至于我怎么来的,待会儿和你慢慢说,现在先别出声。”
陆青恬忙不迭地点头,将呼吸都放到很轻。
两人在草丛里挤成一块儿,眼睛都不由自主地望向那个朝他们开来的汽车。
黑色汽车很快就到了眼前,车门打开,上面下来一个人影。
陆青恬一愣,她这个角度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人的侧脸。
是丁力?他怎么会来这里?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只见丁力和别墅里出来的一人交谈几句,压了压帽檐,跟随他走了进去。
陆青恬心里一颤抖,冒出个不怎么愉悦的念头,丁力什么时候和厉源有来往?她怎么一点都知道?邵易风知道吗?
秦朗看出了她的心思,牵着她手说道:“我们过去看看。”
陆青恬感激地看他一眼,点点头。她知道丁力在邵家正一步一步往上爬,如今的位置已经很不错了,他和厉源秘密来往,又是几个意思?
秦朗带着陆青恬蹲守在一个窗户口,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别墅里那几个人的侧影,又不容易被发现。
“秦探长,你对这里很熟悉?”
“昨天来探访过几回。”
“啊?”陆青恬惊讶。
秦朗叹了一口气,将事情经过和她简单说了一下,“那天我和你告别后,又想折回去解释几句,可却没有发现你的身影,那条路是回报社的必经之路,我想你脚程没那么快,后来又在附近找了你一会儿,甚至也去了报社······呃,后来发现邵家也在找你,我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陆青恬指了指脚下的土地,压低声音问,毕竟邵家的人都没找到她,他是怎么办到的?
“靠推理,”秦朗想也没想就回答,默了一会儿,又说,“当然,还有我的眼线。”
陆青恬知道他们的人际关系很复杂,识趣地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无比真诚地说了句:“谢谢你,秦探长!”
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孤身一人来救自己,但不管是什么目的,至少可以从他眼里看出,他是真心地帮助自己的。
秦朗微微一笑:“先别说这么客气的话,等我把你完全救出去再说。”
楼梯上下来一个修长人影,走到丁力面前的沙发坐下,长腿一交叠,双手插在裤兜里,显出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果然是厉源!陆青恬看到他,心里不由得有几分紧张,手心里沁出些许冷汗,这时,手指突然被人握住,秦朗低低的声音带来莫大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