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后作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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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作死日常- 第1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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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案之后,萧铎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平静中透着寒戾的杀意。
    整个御书房都沉浸在让人窒息的冰寒之中。
    “说吧。”萧铎连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孟汉,削薄的唇只是淡淡地吐出这两个字。
    阿砚到底偷没偷人,他最清楚不过。
    她的心思都在生生死死的事情上,哪里有心情去偷人?还说什么她肚子里的还是别的男人的?
    哼。
    萧铎眯起眸子,狭长的双目中迸射出怒意。
    孟汉见了这阵势,着实吓了一跳,他不免想着,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呢?
    萧铎见他满脸惊惧,却不敢开口,冷笑:“还不说?”
    孟汉大惊,一片浆糊的脑中顿时飘来了一个想法:难道说……皇上竟然认为皇后偷的是他?!
    他吓得直摇头,忙跪在那里磕头道:“皇上,冤枉啊,皇上便是给末将一百个胆子,末将也不敢——”
    这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红着脸说:“末将也不敢亵渎皇后娘娘啊!”
    这句话一说出来,直接有另一只御赐如同一把剑把刺过来,直刺向了孟汉的胸口处,不过待到那箭快要刺中他胸口时,却陡然一个转弯,插上了他的胳膊。
    顿时,孟汉的胳膊已经是血流如注。
    “拉下去。”萧铎命令皇家侍卫将华勇侯拖下去。
    待到再无他人了,他才用凉飕飕的语调道:“孟汉,给朕说清楚,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孟汉从小就跟随在他身边,性情他是最熟悉不过了。空穴来风,他既这么说,必然是事出有因。
    孟汉也是硬汉一枚,忍着那流血不止的疼痛,愣是吭都没吭一下。
    此时听得这话,低下头,咬着牙:“皇上恕罪,实在是那些剑,已经有些时日没动了。”
    剑不动?萧铎开始时尚且有些疑惑,后来很快想明白过来。
    “朕命你严加看管那批剑,结果那些剑不动了,你就疑心朕有不举之症?”
    敢情前段日子,根本不是他不举,是他认为自己不举?
    孟汉无奈叹息:“是,皇上。”
    萧铎挑眉,又继续道:“你以为朕不举,所以才开始怀疑皇后腹中的胎儿不是朕的?”
    孟咬牙,点头:“是,皇上。”
    萧铎听说这个,沉默了片刻后,终于起身,来到了萧铎身边。
    孟汉恭敬地低头,屏住喘息,望着面前的龙袍上的云纹。
    萧铎在沉默地站了片刻后,忽然抬起脚来,狠狠地给了孟汉一脚。
    “孟汉,你既发现那些剑不见了,却不来禀报朕,反而在那里胡思乱想!”
    孟汉被踹了一脚,疼得脸色煞白,也不敢动。
    “朕要告诉你,朕的皇后从来没有不轨之事,朕也从来没有不举,有问题的是那批剑。”
    萧铎冷笑着这么说道,语气中是满满的嘲讽。
    “啊?!是那批剑的问题?!”孟汉此时此刻,不敢相信地望着萧铎。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好像闹了一个大笑话!
    可怜的孟汉满脸通红,惊得目瞪口呆,目瞪口呆之后,又是自责万分:“我,我这都,我这都……”
    萧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微微撩起,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的红檀木绣凳上。
    “从头到说,给朕说清楚。”
    ************

    萧铎在听到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后,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略一沉吟,已经明白,那些剑之所以不再动了,就是因为阿砚开始念大悲咒了。
    阿砚念大悲咒了,那些随他动作蠢蠢欲动的天下之剑也随之被压制。
    这么想着间,他忽然又想起另一个不解之处,一时之间,豁然开朗。

☆、第136章 皇上反性了

原来萧铎听得那剑自从阿砚念起了大悲咒后,便再也不动了,猛然间想起了之前曾经疑惑的一件事。
    那就是他和阿砚自从在一起后几乎是夜夜欢爱,当日阿砚险些离开他时,他将阿砚按在那里,那一刻,他是恨不得让她马上怀了自己的孩子,让两个人从此有了血的羁绊,再也不要轻易分离。
    他其实已经是算准了时候,按说应该弹无虚发的,谁知道却从来不曾中招。
    一直到如今,阿砚开始念大悲咒了,她也就很快怀孕了。
    萧铎眯起眸子,用手支起额头来,拧眉细想着这一切。
    《大悲咒》本是佛门圣典,其利益功德广如大海而叹莫能尽,能消障除难、得善遂愿。而阿砚曾说,自己罪孽深重,煞气太重,就连那皇觉寺的老和尚见到自己,都是一呆,说自己曾经血染佛门,造下杀孽无数。又一再感叹说阿砚本是佛门灵物,怎会沦落到人世间为帝王妻。
    他生来克母克妻克子,注定孤苦一生,这竟是天理轮回报应不爽,是他注定应得的下场?他和阿砚七世相遇,却都是有缘相识却无缘相守,这都是因了他曾造下的那些杀孽?
    只有当阿砚念起大悲咒,才压制下随着他的心性而蠢蠢欲动的剑气,也才使得他和阿砚的血脉能够存续?
    这一切若是放在以前,他必然是万万不信的,可是事到如今,他却只能有几分信了。
    或许再是桀骜不驯的人,一旦有了弱点,便会变得有所顾虑,便会踌躇不前,甚至还会去信奉自己曾经嗤之以鼻的东西。
    孟汉跪在御案前,一直不见萧铎出声,此时也只好悄悄地抬头看过去,一看之下,不由惊诧不小。
    往日总是那个意气风发张扬肆意的自家主人,此时用一只手拖着额头,微微垂着头,那狭长的眸子里透露出的是一丝苦笑和无奈。
    天底下有什么人,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呢?
    他被人驱逐,遭受追杀,一日之间狂杀北狄军两万人,血流成河,那是何等的狂傲不羁,那是何等的傲世天下,可是如今,他唇边竟生生带着一丝妥协的疲惫。
    “皇上……”他小心翼翼地唤了声。
    萧铎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如今被孟汉一叫,陡然醒转过来,抬起眸子,淡声问道:“怎么了?”
    孟汉见了这样的萧铎,更是一惊,忽然间便感觉,现在的主人仿佛瞬间没有了之前四溢的煞气,那种让人冰寒彻骨的杀意仿佛就在刚刚,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华勇侯,放了吧。”萧铎挑眉,淡声吩咐道。
    “是,是。”孟汉一时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换上,他家皇上难道不应该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吗,怎么忽然好像变了一个人?
    萧铎扫了眼地上跪着的孟汉,又道:“出去吧。”
    孟汉连连点头:“是是是。”
    萧铎看着孟汉的背影,忽然又道:“回来。”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孟汉恭敬地问道。
    萧铎沉默了片刻,眸中掠过一道暗光,最后扯唇笑了下,却是问道:“那位皇觉寺的老活佛,如今早已经安葬了吧?”
    孟汉想了想,点头:“听说坐化了,出了几个舍利子,如今正被皇觉寺的人供奉着。”
    萧铎微微阖上眸子,淡道:“好,明日,摆驾皇觉寺,朕要亲自过去看看。”
    *****************************
    尽管孟汉对于自家主子忽然转性的行为感到非常不能理解,可是他依然跟随着萧铎来到了皇觉寺。
    这一次萧铎的到来不同于大年初一的大张旗鼓,他算是微服私访来到此间,皇宫内外的人都不知道,甚至这件事也瞒着怀了身孕的皇后顾砚。
    萧铎负手而立,站在那皇觉寺外,看着那巍峨而古老的寺院,好半响后才踱步走进去。
    当他的两脚踏上佛门的第一块用以铺地的红砖时,他不由地想着,在他遥远的前世里,曾经傲视天地,也曾经屠杀了不知道佛门子弟吧。
    那个行径,一如某一世他一怒之下烧了一座山,毁了一座尼姑庵般。
    从那个老活佛一见到他就颇为惊惧的事情来看,曾经的他或许曾经令三界头疼不已,因为他是世间剑之主,统领天下之利器。
    可就是这样的自己,那些人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将自己的原身封禁在了上古山下的神庙里,逼着自己的元神不得不流落于世间,辗转投胎。
    其实答案仿佛是呼之欲出的吧。
    他们用来降克他的宝器,就是阿砚。
    或许阿砚已经想明白了这件事,所以她沉默了,不再对自己提起,却反而问自己一些刁钻的问题。
    如今的他已经无法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现在的他却知道的分明。
    假如阿砚是佛门投掷出的至宝,特意用来降服他的,那么他认栽。
    只要这群人肯让阿砚安安分分地陪他一辈子,肯让阿砚怀上他的孩儿为他诞下血脉,那么他可以让步。
    他会给他们足够的诚意。
    当这么想着的时候,皇觉寺新上任的方丈大师已经前来迎接他了。
    老活佛的死看起来并没有怎么影响到这位新方丈大师的情绪,他含笑拜过了萧铎,又请萧铎进了佛殿,陪着一起说话。
    萧铎望着佛殿中那些高大慈爱的佛像,看来看去,不知道怎么看出了狰狞的味道。
    他知道这些人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这些人,不过他打算暂时妥协下。
    于是他笑了下,挑眉问方丈大师:“这皇觉寺上一次修缮是什么时候?”
    方丈大师恭敬地道:“回皇上的话,距今已三百二十年。”
    萧铎点头,淡声道:“皇觉寺乃是我朝皇家寺院,庇护着我大夏王朝国泰民安,保佑我大夏国子民风调雨顺,如今年年久失修,实在是不该。皇觉寺中坐化的老活佛,更是得道高僧,实在该受世间万人敬仰。”
    一时回首,吩咐旁边的大太监道:“传令下去,从国库中拨银三十万两,兴修皇觉寺,并为老活佛重塑金身。”
    大太监恭敬地道:“是。”
    方丈大师听得此言,顿时受宠若惊:“多谢皇上!”
    谁都知道,这位皇上打从当皇子时就是个怪性子,他不信神佛不信命的,狂放不羁杀人如麻,这样的人物,大年初一能例行公事过来拜拜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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