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更弱些。不过,这强身健体也要讲究一个度,不可过了。否则也是伤身。”
“自然是这个道理。比如君子六艺,里头的骑射,可不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让人身子康健,如此才是长久之道。否则光闷头读书,都成了文弱书生,那可怎么得了?”沈玉阑觉得这个老大夫倒是很有意思,当下便是越发的笑容灿烂起来。倒是连身上的不舒服也忘记了。
沈峻之瞧着沈玉阑这幅样子,倒是松了一口气。又听她说得高兴,不由得也是翘起了唇角露出笑意来。
老大夫笑着看一眼沈峻之,称赞了一句,“沈将军,您可是有个聪慧的女儿。这番见识,可是让人刮目相看啊。纵然是男儿,好多也是比不上她的。”
沈峻之忙谦虚道:“常太医说笑了。哪里比得上您?您府上那几位姑奶奶和小姐们,可是比她强多了。”
沈玉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倒是没想到,原来这位老大夫还是个太医。太医,那可是给宫里的贵人们服务的。身份自然是尊贵无比的。没想到,沈峻之居然给她请了太医来瞧病!
这下沈玉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谦逊了几句,又起身给常老太医行了大礼。
常老太医倒是没有装模作样的,大大方方的受了沈玉阑的礼,又笑:“今儿来得匆忙,倒是没带什么见面礼。这样,这儿有一瓶百花玉露丸。你不妨吃吃看。若是觉得好,回头吃完了,就来府上取。”
那个百花玉露丸,听起来就像是好东西。而且沈玉阑明白,常老太医既然拿这个当了见面礼,自然肯定也不是什么一般货色。怕有些来头的。当下她也不敢擅自做主收下,而是拿眼睛去看沈峻之。
沈峻之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
常老太医只是笑:“又不是给你的,是给这小丫头的。我倒是很喜欢她。就算是你问我要,我也未必会给你。你倒是以为自己脸大呢?”
常老太医这话说得也太不客气了。沈玉阑险些笑出声来——不过,常老太医本来身份不低,而且年纪又大,用这样的语气跟沈峻之说话,其实也不奇怪。
沈峻之也是颇为尴尬,不过却是又改了口:“既然如此,那玉阑你就收下吧。这可是好东西,好好谢谢常太医。”
“常爷爷,那我就不客气了。真是谢谢你了。”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沈玉阑很是乖巧的马上换了个称呼,语气也是甜得很。
常老太医大笑:“你这丫头倒是伶俐。”
沈玉阑腼腆一笑:“常爷爷谬赞了。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伶俐谈不上。”
常老太医笑得越发厉害:“你倒是不谦虚。”不过,话听着像是在取笑,可是那眼底却是分明带着喜欢的。
沈玉阑也同样觉得,这个常老太医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而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生出了亲近之心来。
常太医又问了一回关于擦酒降温的事情。
沈玉阑自然也没有保留,最后还做了示范:“常爷爷你擦点在手心看看,看看是不是觉得很凉快?想必能退烧,也是和这个有缘故的。您想,人最热的地方是什么?我觉得是额头脖子手心脚心还有腋下等处,擦在这些地方,血液经过时候就被降了温,那么降温的血液去了别处,自然也就能让别处的温度也缓和下来。如此持续,自然整个人也就退了烧了。”
常老太医想了想,顿时点头,眼底全是笑意:“被你这么一说,倒是很容易明白。这个法子虽然简单,不过倒是很实用。尤其是对这样的病症很有好处。毕竟吃了药,效果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来的。这个法子,能救不少人。”
“真的啊?”沈玉阑吃惊的瞪大眼睛,随后又笑:“常爷爷果然是厉害,一下子就知道这个法子的好坏了。不像是我,只是运气好碰上了。也完全不知道是好是坏。”
常老太医意味深长的看一眼沈玉阑,倒是没再多说什么。
沈玉阑也只当是没明白常老太医的意思——她如今可不想出什么风头。要知道,若是真要她解释什么,她还真拿不出真凭实据来解释。
所以,常老太医来担了这个责任最合适不过。毕竟,常老太医的年龄和威望都在那儿,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也不稀奇不是?
常老太医开了药方,又嘱咐了如何吃。最后又拿出一个漂亮的薄胎白瓷瓶来,亲自递给了沈玉阑,“这个一天一粒,里头共有二十粒。你先吃着看看。若是觉得好,就打发了人再来取。也不必客气,只当是我和你换了这个法子就是。”
“那可是我赚了。”沈玉阑笑起来,一副偷了油的老鼠一般。
常老太医笑着走了。沈峻之亲自送了出去。这么折腾了一回,倒是天边都有了鱼肚白的颜色。
算起来,竟是折腾了整整一宿。
沈玉阑瞧着满屋子的人,心怀歉疚,丫头们倒是还好说,毕竟是职责所在——可是金荷却也陪着熬了一夜。瞧着金荷眼睛底下的青黑之色,她顿时就有些心疼了。
看了一眼手里的瓷瓶,沈玉阑笑着递给金荷:“荷姐姐,这个你拿去吃吧。”
金荷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这如何使得?这可是给你的。我不能要。还是你收着吧。”
沈玉阑笑着拉过金荷的手,将那瓷瓶硬塞进金荷的手里:“给你你就拿着吧。再说了,我的你的,有什么区别?只要我有的,都是可以给你的。你不必觉得不好意思。若是再这么生分,那我以后就不理你了。也不吃你做的饭了。”
金荷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再退回来,腼腆一笑:“那行,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吃。”
沈玉阑这才点了点头,满意的笑了。只是折腾了一夜却是有些撑不住了,便是又躺好闭上眼睛,吩咐一声“要熬好了叫我”,就算是彻底的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倒是很香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天色已经大亮了,屋子里一片亮堂。
所以,沈峻之疲惫的靠在床边守着的样子,沈玉阑看得很清楚。
章节目录第二十四章 好父亲
沈玉阑我没想到沈峻之会在这里守着,倒是有些吃惊,随后又有些感动——最后就是歉疚。昨儿她还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沈峻之的感情来着。
沈玉阑想,其实沈峻之也未必就不是一个好父亲——之前或许是没机会罢了。瞧瞧如今,沈峻之这幅样子,谁能说她不是一个好父亲?
单单说是半夜违背宵禁去给她请大夫这个,就足以说明了在沈峻之的眼里,她这个女儿的地位了。
而且,请的还是一个太医。就算沈峻之是将军,可是怕要请太医来诊治,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
所以,她实在是没法子不感动。尤其是沈峻之如今还守着她。
沈玉阑伸手将沈峻之摇醒了,歉疚道:“爹赶紧回去睡会儿,一会儿就该出门了。”
“不妨事,我已经让人去衙门说了,今儿就不去办差了。”沈峻之抹了一把脸,然后笑着问道:“饿不饿?我吩咐厨房做了粥,若是饿了先吃一点,该吃药了。”
“嗯,爹也用一碗?”沈玉阑心情很是不错。
沈峻之笑着点头:“好。”
父女二人有说有笑的用过早饭,沈玉阑这才想起了金荷来,忙问道:“荷姐姐呢?”
“我让她睡觉去了。”沈峻之答道,似乎有些感叹:“她对你倒是极为用心。比起亲姐姐也不差了。”
沈玉阑笑:“自然是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比亲姐妹更亲。”
“昨儿玉珊的事情,我知道了。”沈峻之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神色有些肃穆:“玉珊若是以后再敢如此,你只管教训她就是。你是长姐,教训弟妹也是合情合理。以往,是我把玉珊给惯坏了。”
沈峻之这话没头没脑的,倒是让沈玉阑仔细的想了一回才明白了沈峻之到底再说什么。当下沈玉阑忙要摇头:“不过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必太在意。”
“不能再这么惯着她了。若是再这么下去,日后管教怕就来不及了。这一次,我绝不会再纵容玉珊了。”沈峻之说得合情合理。
沈玉阑便是不好再开口了——要她说出沈玉珊那样没什么的话,她也着实说不出口。她也是觉得,沈玉珊这样太过跋扈了一些。现在还小不管教,将来……也不知道会成了什么样子。
纵然她没将沈玉珊当成妹妹,也没法当成是自己的妹妹,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管她和沈玉珊心里如何想,这个事实无法改变。在旁人眼里,沈玉珊就是她沈玉阑的妹妹。所以,将来沈玉珊的言行,是会连带着影响旁人对她的看法的。
沈玉阑并不希望自己被沈玉珊给连累了。所以,她犹豫了一下,到底选择了沉默。
沈峻之也就没再就着则个话题说下去。
又说了几句其他的,藿香就端着熬好的药过来了。
沈玉阑接过来一饮而尽,然后又用藿香送到唇边的清水漱口,最后才一口含住藿香递过来的蜜饯。只是饶是如此,她也是被苦得说不出话来。
沈峻之倒是笑了:“我记得你娘也是怕吃药的。”
沈玉阑没接话,只是催促:“爹快去歇一会。不然身子可怎么受得了?中午我让人过去叫你,咱们一起用饭?”
沈峻之便是点点头:“也好,你也再睡一会。昨儿晚上折腾了一夜,你也该好好睡一会。顺带着出些汗,等到下午,差不多就该好了。”
沈玉阑笑着点头,然后目送沈峻之出了屋子。
沈峻之走后,藿香便是凑过来言道:“昨儿老爷守了一夜。药其实早就熬好了,老爷不让叫你。说是太医吩咐的,若是睡着了,只要不发热就不必叫醒。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吃药。”
“嗯。”沈玉阑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随后问藿香:“昨儿你去要烧酒的时候,可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