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我不认为你们的计划会成功。宇智波的骄傲,不允许我去做一件注定要失败的事情。”
“放肆!鼬,别忘了你是一个宇智波,族人的利益高于一切!”
“所以你们才坚持要去做那种愚蠢的事情吗?父亲,忘记了自己是宇智波的,是你们。”
“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儿子,我就会容忍你。你应该知道,你这样的言行已经触犯了族规。”
“富岳,别这样,求你,别这样……”
“母亲,不要求他,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一个父亲和丈夫了。”
看着鼬哥毫不留恋的从客厅走出来,佐助朝阴影里退了几步,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等到鼬哥走远了,佐助才回到刚才偷听的地方,想看看父亲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另外,他也担心母亲会因为帮鼬哥说话而有麻烦。
“富岳,他是你儿子,不要这样为难他好吗?”
“哼,这种儿子,不要也罢。”
“可是……即使三代老了,也还有长老在。尤其,团藏的根部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对象。富岳,鼬说得没有错啊,他也只是为家族担心而已,不要……”
“啪!”
“这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情!你的职责就是待在家里,别再让我听到你有什么关于家族决定的意见。”
攥紧了拳头,佐助克制住自己不要冲进去。母亲没说完的话,以及刚才那一声脆响,他知道一定是母亲被打了耳光。突然想起当初自己见到母亲的手上缠着纱布,还以为是母亲出了任务,得到的理由仅仅是母亲做菜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而已。看来,那根本就是被父亲弄伤的。哼,拿妻子出气的男人,居然还当上了族长,宇智波什么时候这么缺乏人才了。
察觉到客厅里已经没有动静了,佐助才瞬身来到大门外面,假装成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佐助。”
走进客厅,那个不怎么待见自己的父亲果然叫住了自己。想起以前父亲也是因为鼬哥的反抗,才会注意到自己,才会想起还有个小儿子可以期望,佐助忍不住有些心里发苦。鼬哥和自己,也许从一开始就只是被利用的存在吧。
对上小儿子毫无情绪的脸,富岳忽然觉得也许自己选错了。鼬的确是天才,可天才从来都是很难掌控的。小儿子佐助虽然没有鼬的天分,可越是平庸的人就越好控制,在关键时刻也往往能发挥出乎意料的作用。“好像考试过了吧。”
“啊。”
“成绩怎么样?”面对小儿子不冷不热的态度,富岳觉得自己大概是天下最没威严的父亲。大儿子公然叫板,小儿子冷眼相对。在族人面前自己是族长,在长老面前自己是后辈,在儿子面前,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不是天才。”如今,已经没有那种对哥哥的羡慕了,也不再有追上哥哥让父亲赞扬自己的渴望了。佐助觉得自己很平静,仅仅是有点感慨而已。有些事,果然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快乐的。
眼睁睁看着佐助转身离开,富岳忽然就觉得,小儿子或许从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责备也好,质问也好,不管自己说什么,佐助从来都没真的回应过什么。可是,他连发脾气的精力都没了。鼬拒绝了自己,小儿子也变相的拒绝了自己,连美琴都在说自己不想听的话。这个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像一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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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里出来,一时间鼬根本不知道能上哪儿去。茫然的在村子里乱走,等到回神,鼬才发现自己走到了佐助和鸣人修炼的树林。因为佐助的缘故,鸣人修改了结界,让自己也可以进入。呆在结界里,鼬看着被鸣人和佐助破坏得一塌糊涂的地面和树木,忽然就想起佐助说过他比自己所认为的要强。
仔细观察着那些痕迹,鼬惊讶的发现,造成这些破坏的不只是忍术,还是纯体术的痕迹。几乎没有时间观看佐助和鸣人的修炼,鼬突然发现自己似乎缺乏对佐助的了解。不知道佐助的实力水平,因为佐助一直都在隐藏。不知道佐助对于家族的厌恶从何而来,因为佐助一直都不想提起。不知道佐助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鸣人,因为自己总有一种不能问的预感。
自嘲的勾起嘴角,鼬萌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颓丧。不只是佐助吧,其实对于父亲,对于族人,自己不了解的也还有很多。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想出那么疯狂的计划,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就不愿意安安生生的生活。族里那些对家族做法不满的人,都被秘密的处理掉了。作为木叶的警备队,只要目标姓宇智波,就可以轻易的找个借口解决掉,甚至连木叶长老都不能过问。
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多,却还是觉得不够,还是不满足。即使自诩为天才家族,自认高傲,到底也只是充满欲。念的凡夫俗子不是吗。偏偏,还要用那么冠冕堂皇的借口,把一切的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掩盖自己的丑恶。失望,这样的家族,真的让人失望。也许佐助就是因为这样,才会厌恶家族的吗?
努力的翻遍脑海,想找出一丝一毫为父亲他们的行为开脱的理由,找来找去,鼬只得到更深的失望和愤怒。而除了佐助,唯一让他觉得也许还可以寄望的,就是止水哥了。那么,止水哥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父亲他们的计划?对于那种疯狂而愚蠢的事情,止水哥的看法又是什么样的?
霍然起身,鼬决定马上去找止水谈谈。他真的希望可以有一个人站在自己这边,而此时此刻,任何族外的人都不能成为目标。在他找到保全佐助的办法之前,他不敢轻易相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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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你还记得我哥的样子吗?”
走到止水家附近,鼬就听见止水的声音。可是,止水似乎是喝醉了,声音里竟然有一丝脆弱的痕迹。皱眉,印象中的止水哥在带土死去之后就再也没有显露过脆弱的一面,那么,是因为家族里的事情吗?
“我想你是记得的。可是,很多人都忘了,除了你我,恐怕所有人都忘了。卡卡西,有时候我觉得我根本就不是宇智波家族的一员,带土哥哥也不是。宇智波虽然不像日向家那么清楚明白的把家族分成宗家和分家,可却让我觉得比烙上那个什么‘笼中鸟’还要残酷。说什么要为了家族牺牲一切,可他们竟然不承认带土哥哥是宇智波!就因为带土哥哥把写轮眼送了人!”
“止水……对不起……”耷拉着眼皮,卡卡西现在宁愿自己喝醉了,或者没有从三代那里接受这个任务。那么多年了,听到带土的名字,依然会有种左眼在刺痛的感觉。当初因为这只带土的写轮眼,如果不是有老师护着,恐怕自己早就被宇智波一族暗杀了吧。
“不要道歉,卡卡西,不要。”止水一把抓住卡卡西的肩膀,用力甚至有些过度,就像……努力地想要抓住最后的安慰。“带土哥哥把眼睛送给你,不是让你道歉的。虽然那个时候我还小,可我很清楚的记得,每次哥哥做完任务回来,说得最多的就是你。对于他来说,你是最重要的同伴和朋友,尽管那个时候你从来不承认。”
“止水……”
“不要辜负哥哥的心意,卡卡西,要带着哥哥的眼睛好好活下去,替他看木叶的未来。”打断卡卡西将要出口的话,止水忽然间就像酒醒了一样,认真的看着银发下已经有点勉强的笑容。“每当你看着我,我就会觉得带土哥哥也在看着我,通过他送给你的眼睛。所以,卡卡西,哥哥一直在陪着你,不要再勉强自己笑了。虽然哥哥一直抱怨你是个面瘫,可你现在这种颓废无赖的样子,哥哥也不会喜欢的。”
卡卡西怔愣的看着止水清明的眼睛,以及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悲哀和郑重,恍然觉得止水好像是把一直藏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了。可为什么,他总有种不祥的感觉,就像是当初带土被压在石块下依然对自己笑的感觉。
而止水,放开卡卡西,摆摆手摇摇晃晃的走进了自己的房子,还把门关上了。
【第6话】
【第6话 阴云:任性的宇智波】
站在门外,卡卡西忍不住仰头,看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不知道该做什么。对止水明里暗里的照顾,一开始仅仅是出于对带土的愧疚和怀念。那是带土唯一的亲人,他一直以为看着止水就好像看到了带土长大的样子。可是现在他忽然发现,止水就是止水,有着“瞬身止水”之名的天才忍者,不是那个戴着护目镜朝自己咧嘴大笑的带土。
可是,为什么,说话的语气和方式那么像呢?果然不愧是兄弟吗?一个一个的,都想要揭穿自己的伪装,看进自己心里去。一个一个的,都想要让自己解脱,却都在不知不觉间让自己多了一份沉重。无奈的苦笑,卡卡西伸手捂住那只疼痛的左眼,心里在嘶吼,却连怎么哭都想不起来。
“卡卡西桑。”从阴影里走出来,鼬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止水脆弱的样子让他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可止水对卡卡西说的话,却直接让他放弃了去跟止水谈谈的想法。还用问吗,会怨恨家族遗忘并且不承认带土的止水,是不可能希望父亲他们能够成功的。而现在,他更想知道的是卡卡西从止水那里知道了多少。
听出是鼬的声音,卡卡西虽然觉得有点惊讶,但也仅仅是一点点而已。鼬和止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或者说,在整个木叶的范围之内,鼬也只跟止水的关系比较好而已。即使是对自己这个同组的前辈,也始终都是冷冰冰的样子。
“能和你谈谈吗,卡卡西桑。”
看着鼬从未改变的冷冰冰的脸,卡卡西忍不住想,如果带土能够活到现在,怎么也不会长成面瘫的吧。不过,好像鼬的语气里,似乎完全不准备接受自己的拒绝吧?嘛嘛,宇智波家的人,从来都是这么自作主张的。当初,带土不也是这么自作主张的把眼睛给了自己吗。
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