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护院再次应喏,子辰这才如闪电般赶回方府。
小姐生命垂危,琥珀几个都睡不着,子辰到那的时候,几个女孩都坐在若谖的房里暗自垂泪,见到他,全都站了起来,满含殷切地看着他。
子辰看了她们一眼,留朱绣和素衣在若谖床边守着,一有风吹草动就来禀他,其余的几个跟他来到外间。
刚一落座,琥珀就显得比别人更迫不及待,隔着胡桌,倾着身子问:“要到解药了吗?”
红香生来比旁人心细,见子辰唇上起了白皮,料来渴了,倒了一大杯温茶奉上。
子辰接过一口气喝了,摇摇头道:“哪那么容易!”
琥珀一听,眼里的光迅速黯了下去,身子也松松垮垮的。
子辰见了,道:“你也别太泄气了,我之前就给了旺财一些毒药,叫他也让凝烟主仆两中毒,这样一来,凝烟为了自救,必定会寻来解药,到时我们就去抢。”
琥珀这才又有了生机,满怀希望地问:“旺财得手了吗?”
子辰点头,琥珀大大松了口气,喃喃道:“小姐总算有救了!”
子辰环视了几个女孩子一眼,问:“你们谁跟芷晴苑的拾叶拾花关系密切?”
琥珀几个互相看了看,全都摇头。
红香道:“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因为程氏和烟小姐的缘故,大家都不大和芷晴苑的人来往,因此也没人接近拾叶拾花两个,二老爷一家搬出府后,更是与她们断了音讯。”
绿玉思忖了一回,开口道:“不知辰公子问此话是何用意,若是要请她们做内应,奴婢觉得拾叶姐姐应该是可以一试的。”
子辰转头询问地看着她。
绿玉几个成日里关在内宅,很少与男子接触,即便出了内宅,见到的大多是府里的小厮、男仆,虽也有几个清秀的,可跟辰公子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现在与辰公子这么近距离相处,她们几个已是芳心乱跳,浑身不自在,不敢轻举妄动,怕一个不经意的不雅动作入了辰公子的眼,让他看轻了自己。
现子辰还这么盯着自己看,绿玉紧张得连话都快不会说了。
想着小姐的安危,才定下神道:“就今儿下午,小姐跟奴婢说,想把拾叶姐姐许配给我表叔,因我表叔丧偶,有个女儿,家境也很平平,条件实在不好,所以想找个机会问问拾叶姐姐的意思。
恰巧奴婢奉命去找晓琴时,在大街上碰到拾叶姐,便把小姐的意思和我表叔的情况都一五一十说与她听,拾叶姐听了很是中意,言语里催着小姐快给她办了呢。”
琥珀哀叹道:“也别怪她性急,女孩子的青春有限,二十一过,如花将谢,这么大的年龄没个家,她能不着急吗?偏我们这位现自身难保,又怎顾及与她!”
子辰沉思了片刻,对绿玉道:“你最好现在跟拾叶联系,让她帮忙留意凝烟,毕竟,我派去监视的人只能监视外围,院内是监视不到的。”
绿玉应了一声,起身就走。
子辰道:“且慢,我还有一事问你。”
绿玉复又坐下,等着他的下文。
子辰问:“谖妹妹叫你找晓琴干什么?”
绿玉道:“之前小姐便要晓琴去告祥公子**良家女子,晓琴却被凝烟兄妹俩花言巧语迷惑住,非要嫁给祥公子。
小姐只得另行一计,叫晓琴留心家祥和香草有奸情,本想让她捉奸,看清祥公子的真面目,去监察司揭发家祥,让他以后都做不成官,可后来功亏于溃了。”
子辰道:“谖妹妹就这样放弃了?”
绿玉道:“怎么可能!这不符合我家小姐的个性。
小姐说,本想好心帮晓琴一把,她不领情就算了,只叫我去跟晓琴说一声,让她注意自己吃下去的东西即可。”
子辰沉吟道:“这些话你不必去说,要拾叶去说比你说的效果好。”
绿玉灵慧,一点就通:“奴婢明白了,奴婢让拾叶去挑唆,把水搅浑!”
子辰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对另外几个女孩子说道:“你们别都耗在地下,轮流睡,如果你们全倒下了,谁服侍谖妹妹?便是老夫人新派了人手来,哪有你们趁手?”
几个丫鬟见他这么说,便头凑头商量起来。
子辰独自走出了若谖的房间,抬头看见天边一颗孤星,不由停下了脚步。
琥珀在屋内见他一人凭栏而立,也走了出来,站在他身后,小声道:“辰公子,奴婢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子辰回头看了她一眼,率先走到廊下的花丛边停住脚步。
这里开阔,有人靠近偷听是极易察觉的。
琥珀跟过来,迟疑道:“小姐中的川乌头是青梅所为。”
子辰微惊:“小姐知道吗?”
琥珀点了点头:“就是小姐知道才告诉奴婢的,小姐因此还送了一出戏明天到平恩侯府,现小姐昏迷,奴婢看小姐最信任的人就是辰公子你,所以特意来告之,下一步怎么做全凭公子安排。”说罢转身离开。
子辰暗忖:怪道人说谖儿是个人精,做事有进退,单从送戏来看,一是警告黄夫人她已悉知她才是下毒的幕后指使,二是表示她不追求,愿化干弋为王帛。
黄夫人若是个职明的,应就此收手,如果是个愚顽的,只怕以为谖妹妹怕了他,更要得寸进尺。
正想着,一个护院来报:“芷晴苑有动静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盗药
子辰一听,立即跟着那个护院疾步出了方府,不过瞬间便到了芷晴院。
一个护院迎了上来,禀道:“奴才刚看见烟小姐出了院门,往那个方向去了。”
子辰忙施展轻功追了过去。
两护院看着子辰瞬间远去的身影,震惊地互看了一眼,他们也曾风闻辰公子武功了得,但没想到竟这般厉害。
子辰行出一段距离,很快就看见前方一个女子窈窕的身影,边走边东张西望,警惕性极高的样子,不是凝烟又是谁?
子辰尾随在后,见她到了丞相府前伫了足,不禁微蹙了眉:她来这里干嘛?
忽然记起八月十六那晚的事来,刹时明白过来,定是后来凝烟勾搭上王仪,二人合谋毒杀若谖。
凝烟抬头看了看相府高大的府门,回想起一个时辰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幕仍心有余悸,可不去找王仪,自己就要毒发身亡。
她只得硬着头皮一步一步上了台阶。
才上了几层,就听到背后得得的马蹄声,凝烟心中一紧,不知这次来者又是谁,该不会又是那个贵妇吧?
为避免重蹈覆辙,她赶紧躲在了石狮子后面,只见从一群侍卫簇拥的马车里面下来一位公子,凝烟见了,激动不已,嘴里喊着:“王公子!”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去。
王仪看着她淫笑道:“你怎么又来了?就那么一刻也离不了我?”
凝烟故作羞怯,把他拉到一边,未语泪先流,王仪诧异:“谁欺负你了?说出来,本公子替你出气!”
凝烟装做楚楚可怜抽泣道:“若是奴家受了气,断然不会劳烦公子的,只是若谖那个小贱人实在可恨!”
王仪听到若谖二字就有火,愠怒道:“那个小贱人又做了什么?”
凝烟哭得更凶了:“奴家为了给公子出气,所以冒死下毒毒死若谖小贱人,谁知她医术超群,竟自己解了毒,又查出下毒之人是奴家,便指使她的家奴趁奴家不备,让奴家中了七瘟散之毒,”说着跪了下来,一双手紧紧抱住王仪的大腿,将脸贴了上去道:“以后奴家不能再侍奉公子了!”
王仪先以为她是来找他要解药,正思忖怎样打发了她去,见她只字不提解药二字,心头一松,将她拉起,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本公子肯出银子,想侍候本公子的美人儿多的是,你就安心地去吧。”
凝烟一听,脸都白了,她本来想欲擒故纵,让王仪对她心生怜悯,然后主动给她解药,却不料弄巧成拙,王仪对她半点情份都没有,竟然让她安心的去!
好在凝烟反应极快,泪眼汪汪地看着王仪道:“奴家再也不能为公子鞍前马后除去若谖小贱人了。”
王仪不以为意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她撞在我手里再说。即便永远出不了这口气,也不值什么。”
凝烟见他好了伤疤忘了痛,这么快就放过若谖,气得险些把一口玉牙咬碎。
王仪从身上拿出两个银锭来放在她的手上道:“一百两纹银被我今晚浪的只剩这些了,你先拿着,明儿我再派人去你家送五十两纹银,做你的安葬费应该足够了,也算你我肌肤相亲,我对你的一点心意吧。”
凝烟听了,肺都气炸:老娘还没死,你就要给安葬费!
她将银子收好,抬起泪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王仪道:“公子若能赐奴家解药,让奴家得了性命,以后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王仪摆摆手道:“我又不是种田的农民,要牛做甚?至于马,”他指着自己的马车道,“像这般的骏马本公子多的是。”
凝烟气结,她拿不定王仪是真天真还是假糊涂,就是不上自己的钩。
眼看王仪转身欲走,凝烟急了,伸手扯住他的锦袍,恶狠狠道:“王公子,你到底给不给解药!”
王仪心道,绕了一大圈,狐狸尾巴到底露出来了,当即寒着脸蔑视着凝烟道:“给又怎样?不给又怎样?”
凝烟妩媚一笑:“给呢,奴家不仅继续替你卖命,而且在床上会更加卖力,若是不给呢,我就去找相爷,说你调戏永安侯的千金方若谖!并且还买凶想毒杀她!”
王仪一听,又气又恨又惊又惧,他万没想到凝烟柔顺的外表下竟然藏匿着这么一颗狠戾恶毒的心,可自己现在把柄在她手里,却不得不听她的,除非……她死!
凝烟见他眼里寒光一闪,知他动了杀机,冷笑道:“公子是什么人,我自然一清二楚,我既然敢威胁公子,肯定是做了万全的措失,公子尽管杀人灭口好了,只要我一死,你的恶行就会被相爷知道!”
王仪听了心惊,这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