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一品娇- 第2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凝烟大笑着追来,若谖回头看了她一眼,开心地笑着左转往前爬,丝毫没有留意到长长的裙尾扫在小几腿上,小几晃了晃,那杯茶倾斜着向若谖顷了过来,凝烟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在了若谖身上,将她护住。
  那杯热茶全都倾在了凝烟的左臂上,烫得她大哭不止。
  许夫人和红梅白梅几个丫头手忙脚乱地把凝烟扶起,卷起袖子一看,胳膊上已有半个巴掌大的地方烫掉了皮,露出粉红的肉来,看得人心惊肉跳。
  许夫人急得不行,忙遣人去请华太医。
  不多一会子,华太医到了,给凝烟检查包扎了伤处,道:“隔天在下还来换药,大约换个五次就应该痊愈了。”
  许夫人道了声“多谢”,又问道:“会不会留下疤痕?”
  华太医沉思了一会儿,道:“伤势这么重,小姐又这么小,留下疤痕总是难免的。”
  若谖本来对凝烟为救自己被烫伤有所怀疑,现在老夫人正嫌弃她,她会不会使这招苦肉计挽回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印象呢?
  所以凝烟烫得大叫时,她只在一旁冷眼看着,好在她年龄小,众人只当她吓傻了,哪里会猜到她心里还有这些盘算!
  可现在听了华太医的话,她之前的想法又有所动摇,凝烟才十四岁,再狠也不会把自己烫成重伤,莫非之前自己落水真的是几个巧合造成的意外?
  许夫人内心愧疚不已,虽说伤处在臂膀上,别人见不着,对凝烟的美貌几乎没有影,可是一旦嫁了人……那个疤痕便是美玉有瑕。
  凝烟见许夫人蹙着眉,用右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安慰道:“伯母,别愁了,烟儿一点也不痛,便是以后落下疤痕烟儿也不介意。”
  许夫人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脸,心疼地看着她。
  到底是个纯洁不谙世事的孩子,她哪里知道,她以后若是嫁个沾花惹草的夫君,那块无伤大雅的疤痕就是夫君要纳妾的最好借口。
  自此,许夫人待凝烟犹如亲生,与若谖一般无二。
  老夫人知道了此事,感叹道:“烟儿品行原是好的,以前做出那样的事来全是程氏那个毒妇调唆的。”因此也怜惜凝烟,赏了她不少好东西。
  宝珠、瑞玉捧着老夫人的赏赐跟着凝烟往慧兰苑走去。
  一个人影从石子路旁的美人蕉后面跳了出来,道:“妹妹过的可真是富贵。”
  凝烟向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是自己的大哥家吉。
  她回头对宝珠、瑞玉笑着道:“有劳两位姐姐把东西先送回去吧。”
  等两人走远,才问家吉:“哥哥找我有什么事?”
  家吉拔下她头上的一朵南海珍珠串成的珠花揣进自己的袖子里,嘻皮笑脸道:“妹妹吃肉,别忘了给口汤哥哥喝呀,哥哥我可是一直为妹妹鞍前马后的效劳。”
  凝烟一听,顿时落下泪来。
  家吉吓了一大跳:“我只是拿了你一朵珠花而已,你就哭成这样,太小气了吧。”
  凝烟道:“我是舍不得珠花吗?”说着,将两只翡翠耳坠取下,塞到家吉手里:“这个也给你。”
  家吉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那你……你究竟为了什么哭?”
  凝烟将宽大的袖子挽起,露出那块烫伤。
  家吉更加莫名其妙:“这不是你为了救谖儿留下的吗?我现在虽然在外院,可也听说了。”
  “我为了救谖儿?这全是伯母自己编的!明明是那杯热茶要烫到谖儿身上,伯母将我一推,替她女儿挡了灾!”凝烟切齿道。
  家吉一听怒了:“我这就找她们理论去,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凝烟将他拦住,冷笑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不过比奴才略好一点罢了,吃别人的,喝别人的,住别人的,当然由着别人搓扁揉圆!”
  

☆、第三十九 章 诬陷

  家吉气得半晌不语,跺脚道:“我终究会要她们好看!”
  说罢,把珠花拿出来,连耳坠一并还给凝烟,转身走掉了。
  凝烟把东西收好,看着家吉的背影冷笑:“我的这点家当来得不易,怎么会叫你白白拿去!”
  方靖墨素来最疼幼妹,在国子监里听到若谖险些被烫的消息,向老师告了假,带着两个兄弟赶了回来,得知凝烟为了救若谖受了伤,对她自然感激不尽,特意拿了一对燕子形状的金钗答谢她。
  凝烟并不接,只是看着他笑:“谖妹妹是墨哥哥的妹妹,也是烟儿的妹妹,姐姐救妹妹是天性使然,墨哥哥为什么要巴巴的拿这个谢我,难道把我当外人?”
  一席话说的方靖墨汗颜,对凝烟越发敬重。
  方靖墨回身把若谖拉到跟前,用手指点着她秀气的小鼻子说:“可别忘了烟姐姐对你的手足情哦。”
  若谖将软软小小的身子靠在他的怀里,一手指着心口,娇声娇气的答道:“谖儿全记这里了。”
  一句话引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凝烟弯成新月的眼里,一丝狠戾一闪而过。
  晚上,凝烟躺在舒适的绣床上,一遍又一遍抚着那块疤痕,切齿道:“看着吧,我要从你们那里抢到的是我付出的千百倍!”
  几天之后,清芬阁已经修整好了,凝烟正式搬了过去。
  搬家的那天,若谖随着许夫人一起来到清芬阁。
  这房舍犹如女孩子一样,只要装扮一番,必定好看。
  所有的门窗全都重新上了油亮的黑漆,墙壁也重新刷白过,换上了烟霞红的纱布蒙了窗户,与院子里碧绿的藤蔓相映成景,已看不出先前的落破。
  若谖暗暗点头,自己的娘亲总是没有薄待凝烟。
  屋内的陈设虽说算不上奢华,可是贵在典雅,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小姐的闺房,就连凝烟看着也满意。
  之前她非常担心房舍破烂,再怎么说自己是方府的大小姐,如果住的比伯父的姨娘们还差,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还不对她墙到众人推!
  许夫人将她的住所整理得越好,传达给奴才们的信息是她方凝烟在许夫人那儿还是受宠的,那帮奴才谁敢小看了她!
  许夫人对凝烟说:“我这么布置也不知你满不满意,要是缺什么或是想要什么,尽管找我,如果丫鬟婆子有不听使唤的,直接叫了周大娘撵走。”
  凝烟感激道:“这样已是极好,谢谢伯母。”
  许夫人闲话了几句,便带着若谖离去了。
  那时已近午时,太阳火辣辣的毒,若谖将扇子放在头顶上遮挡着太阳,跟在娘亲身边往慧兰苑走,嘴里抱怨道:“晒死了,谖儿回去要吃冰镇的西瓜。”
  许夫人嗔道:“只能喝绿豆汤,你一吃冰镇的东西又该喊肚子疼了。”
  若缓不乐意地撅着嘴,一撇头,看见不远处荣禧堂附近,子辰被反捆了双手,跪在毒太阳下的碎石地上,膝盖被碎石扎破,殷红的血沁入了石头里,嘴唇也是干裂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口子。
  她一时惊呆了。
  许夫人见她止了步,也停了下来,柔声问道:“怎么了?”
  若谖已经提步向子辰走去,许夫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问道:“你要干什么?”
  若谖回头道:“我要救他。”
  许夫人生气道:“你知道他为什么跪在这里受罚?”
  若谖诧异道:“为什么?”
  许夫人冷冷地看着子辰,一字一句道:“他就是设计害你落水的真凶!”
  若谖更是云里雾里:“子辰是在自己落水之后才出现的,他怎么就变成了真凶?”
  许夫人鄙夷道:“这才叫做心机重!前两天你靖墨哥哥那里丢了一块玉佩,因为那块玉佩是先皇赐给你爷爷的,丢不得的,周大娘便带了人搜查,自然先从你靖墨哥哥身边的人查起,侍书、青砚等小厮都是主动配合,唯独子辰,先是有些不情愿,后来周大娘向他陈述了利害,他才勉强同意,却事先进了自己的房间抱了个盒子出来,周大娘在他房里一无所获,急得青筋直跳,看着他怀里的盒子,也是病急乱投医,叫他把盒子打开看一看,其实也是不抱什么希望的,谁知他竟不肯!”
  若谖不敢相信地看着许夫人:“最后从那个盒子里找到了那块玉佩?”
  许夫人抬头看了看日头,道:“再站下去,我跟你都要烤焦了,咱们家去,我慢慢说给你听。”
  若谖不舍地看了一眼子辰,他也正抬起头来看着她,虽然精神看起来很差,却冲着她努力地笑了一下。
  若谖心里一酸,将脸别过一边,再看子辰,他如墨般的眼眸里有些许难过的情绪。
  若谖是怎么也不会相信子辰会偷东西,更不会相信他会害她,但是此刻她救不了他,只得先跟娘亲回去,把事情的经过弄清楚,再想办法。
  许夫人一面走,一面继续说:“子辰死活不让周大娘搜那个盒子,只一再声明他没有偷靖墨的玉佩,可越这么说,周大娘越起疑,既然没偷,为什么不让查看?于是命几个家丁从他怀里把那个盒子强夺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条锦帕和几只红蜻蜓的干尸。”
  若谖听到“红蜻蜓”三个字心咯噔一沉,问道:“这跟哥哥的佩玉有什么关系?”
  “周大娘跟你的想法一样,虽然奇怪子辰为什么会拼命护着这些东西,但还是把盒子还给了他。本来,子辰就此差点蒙混过关了,只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哥的一个小厮青砚提醒道,这些红蜻蜓的干尸很可能与你落水有关。”
  若谖一头雾水:“会有什么关系?”
  “青砚说,你落水的那天他看见子辰身子浸在荷花池里,一双手在一朵未开的荷花上动来动去,不知在干什么,等子辰走了之后,他好奇地走过去一看,原来子辰把一只红蜻蜓的干尸用蜘蛛网粘在花蕾之上,那只蜻蜓的干尸应该是用重物压制成展翅的样子,粘在荷花上不仔细看跟活的一个样。”
  “可是,把我引到荷花池旁的并不是他。”若谖质疑道。
  

☆、第四十章 生疑

  许夫人笑道:“不然怎么说那孩子心机重呢?他是没有直接出面引你去荷花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