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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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娇- 第26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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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蝶舞在一旁见了直笑,到底还是个孩子,嘴馋,她一面用抹布垫在手上端起鸡汤罐,一面道:“姨娘也吃不完这么多鸡汤,奴婢先盛一碗给公主吃。”
  若谖摇头道:“不要!现在吃次鸡不容易,姨娘正大着肚子呢,都留给她吃。”
  蝶舞把汤罐和一副碗筷放在一个托盘上,准备端去给燕倚梦吃。
  一个婆子问:“蝶舞姑娘,晚饭好了,是我送去,还是你自己带了去。”
  蝶舞还未应答,若谖道:“我来端鸡汤,蝶舞姐姐端饭菜。”
  若谖小心翼翼的端着鸡汤往燕倚梦的房间走去,凝烟在房间里闻到鸡汤的香味,像条狗一样追逐着鸡汤香气走了出来,馋涎欲滴的盯着若谖手里的鸡汤,厚颜无耻道:“哟!公主,吃独食呢!这么多鸡汤想必公主一人也吃不完,能否赏我吃一碗?”
  若谖鄙夷地翻着白眼道:“你都做鸡了,还吃什么鸡?”
  庭院内洒扫的婆子仆妇听了,都忍俊不禁低声吃吃地笑着。
  凝烟脸上红白交替,端的难堪,趁若谖不备,把靠在走廊墙边的一个扫帚推倒去绊若谖。
  若谖躲避不及,被那扫帚绊得跌跌撞撞的往前冲去,手里的鸡汤也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倒地上了,若谖又是心疼又是可惜。
  蝶舞在后见了,忙扔了手中的饭菜,飞身上前接住那罐滚烫的鸡汤。
  若谖气愤不已,上前一把揪住凝烟的衣领,怒喝道:“大胆贱人,竟敢暗算我!”

☆、第三百六十四章 密秘

  若谖脱下一只绣花鞋来,对着凝烟那张欠扁的脸一阵猛抽,直抽得自己没有力气了才停了下来。
  凝烟捂着被扇肿的脸,呜呜咽咽哭诉着道:“我没有暗算公主,公主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我一顿,实在欺人太甚!难不成我等大臣之女在公主眼里是能随意打骂的吗!”
  若谖知道像她这种无耻之人,不仅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做了卑鄙之事的,而且惯会反咬一口,她前世又不是没遇到这样的人,因此自然也不会跟她去辩曲直,冷着脸道:“在本公主面前岂容你叫喊讲理的!本公主就是想打你怎样!”说着,又挥鞋扇了她几十下方才罢休,挑眉挑衅道:“你去找地儿告状去呀,看有人理你没有!”凝烟捂着脸仇恨地瞪着她。
  若谖道:“哎呀,竟敢瞪我!再打!”捡起地上的扫帚,没头没脸的向她身上抽来,边抽边问:“自己说,你该不该打!”
  凝烟被打得乱窜,若谖在后拿着扫帚穷追不舍,威胁道:“你敢再跑,本公主就杀了你!”
  凝烟心里有些怕,这个若谖素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行事从不计较后果,她要是真的一刀把自己砍死了,自己可不就白死了,连个冤都无处申,便是告到皇上那里,皇上曾经为了若谖连他表妹都惩罚了,又怎会为她出头!因此脚步慢了下来。
  蝶舞站着没走,见状,从地上拾起一粒石子弹在凝烟的膝盖窝处的麻穴。
  凝烟两腿一软,摔倒在地。
  蝶舞微微一笑,公主现在应该搞的定这个贱人了吧,端着鸡汤向燕倚梦的房间走去。
  若谖追了上来,死命的用扫帚抽打着凝烟:“本公主再问你一次,你该不该打!”
  凝烟跑又跑不掉,又不敢动手打若谖,附近有好几个洒扫的婆子,她要动手打若谖,那几个婆子还不把她撕成碎片!
  好汉不吃眼前亏。
  凝烟被抽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抱头告饶道:“是我的错,我该打!”
  若谖不怀好意冷笑道:“既然连你自己都认为自己该打,那本公主就更要好好的教训你喽!”说罢,越发打得起劲,直打得凝烟鼻青脸肿,连话也说不利索,方才罢手,将手中的扫帚一扔,往燕倚梦的房间走去。
  燕倚梦见她来了,放下手里的鸡汤,道:“谖儿,坐到跟前来,我有话对你说。”
  若谖乖顺的在她床边坐下。
  燕倚梦拉着她的手道:“谖儿,你最好少跟凝烟那个贱人起冲突,他们全家都是呲牙必报的小人,你得罪了她,他父亲是你父亲的副将,若在战场上暗算你父亲是极容易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若谖记起心中的疑问来,太子走的那一天,她本来就是要问燕倚梦,可正巧的是那一天燕倚梦肚子痛,她一急,到把心中的疑问给忘了,于是问道:“那个方永庆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皇上亲封为我父亲的副将?”
  燕倚梦道:“你父亲当时接到圣旨的时候,心中也正疑惑,恰好太子来犒劳三军,你父亲便暗地里向太子打听,方才知道,原来是王丞相在皇上面前举荐了你二叔,说什么上阵父子兵,你二叔跟你父亲是亲兄弟,兄弟二人把守边关,不仅有个照应,而且边关更固若金汤。”
  若谖恍然明白过来:“怪不得王丞相当年不把凝烟一家给做了,原来是留着他们一家对付我父亲。
  如果我父亲对他王氏家族不造成威胁,他便罢了,可现在我父亲与薄昭仪联姻,引起王皇后和王丞相的恐慌,王丞相因此甩出了方永庆这个杀手锏。”
  燕倚梦道:“你父亲也是这样分析的,所以我才叫你不要惩一时之快去整治凝烟那个贱人,你父亲说,等找到你二叔的错处,一本参到皇上那里,革了他的官职,以绝后患,到那时你再想怎么对付凝烟都可以。”
  若谖点头。
  燕倚梦有些迟疑地问:“我肚子疼的那日,恍惚听到谖儿质问夫人,为何要暗算我,夫人可是谖儿的娘亲,谖儿怎么会这么想?”
  那日若谖见燕倚梦不好,方寸大乱,所以才不管不顾说出那些猜疑的话来,也没顾的上会被燕倚梦听到,现听她问起,她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虽然她跟许夫人已经有了隔阂,但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仍不愿被外人知道,因此支吾道:“我当时情急,一时胡乱猜测,当不得真的。”
  燕倚梦听她如此说,知道她还是在维护着许夫人的,因此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准备等合适的机会再说。
  吃过晚膳,程氏带着被若谖打得像个猪头的凝烟来给许夫人请晚安,实则是为了让许夫人看看凝烟被她女儿打得有多惨,待许夫人问起时,好趁机大肆抹黑若谖。
  许夫早就得知了若谖手撕凝烟的事,也明白她母女来请安背后真正的用意,她打心里瞧不起这对母女,太爱算计人也就罢了,还总爱装弱者,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要博得他人的同情,简直是猥琐到了极点,让人心生反感,因此故意不闻不问。
  程氏母女急了,凝烟只得自己开口道:“伯母,你看我脸上的伤……”
  许夫人淡淡道:“我看见了。”便再没了下文。
  凝烟心中很不得劲,只得硬着头皮继续道:“我这脸上的伤全是公主打的。”
  许夫人仍平静如水道:“我家谖儿最是讲理,人不犯她,她不犯人,定是你先惹了她,她才对你小施惩戒的。”
  “伯母,不是这样的……”凝烟泪汪汪道,“的确是公主无缘无故打的我。”
  “无缘无故?”许夫人有丝恼怒,这个凝烟这般以退为进咄咄逼人实在太嚣张了,“我们家这么多下人,她从不无缘无故暴打他们,单单只暴打你,这可稀奇了!”
  凝烟微怔,以前她向许夫人告若谖的黑状时,即使是做表面功夫,许夫人至少要安抚她几句,从未像现在这般冷冰冰,不禁讶异。
  却不知自许夫人对若谖动了杀机之后,心中极度愧疚和不安,自己杀她是迫不得已,却不能容忍别人伤害若谖,再加上瞧不起凝烟的为人,自然懒得与她周旋。
  白梅在外禀道:“夫人,有个叫鲁鸣的护院有事要禀告。”
  鲁鸣是那日许夫人吩咐去查温朵娜是何人的那个护卫,许夫人如油煎似的,等了这好几日,总算盼到消息,更是一刻也不愿意与凝烟母女两个纠缠,下逐客令道:“我有事,你们改日再来吧。”
  凝烟母女两个只得灰溜溜的出去。
  凝烟自己撒谎成性,以为天下人都跟她一样,再没一句实话的,疑心刚才那一幕是许夫人与白梅演给她看的双簧,哪里就那么巧了,自己刚进她屋子没多一会,便有人找,分明只是找个借口赶她出去罢了,因此走出没多远,便绕道了许夫人的窗子底下偷听。
  屋子里,许夫人问鲁鸣:“可都查到些什么?”
  鲁鸣道:“温朵娜原来是前朝楼兰国的亡国公主。
  楼兰国一直受到匈奴和汉朝双方的威胁,两边都想控制西域的咽喉重地楼兰。
  当时楼兰王也就是温朵娜的爷爷迫于无奈,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分别送给匈奴和汉朝做人质。
  温朵娜的爷爷死后,匈奴和汉朝便派各自的人质回楼兰国,想继承王位。
  谁的人质当了新的楼兰王,那么楼兰国就控制在谁的手里。
  匈奴离楼兰国很近,因此捷足先登,匈奴国那边作为人质的楼兰国的王子,也就是温朵娜的父亲被拥立为新的楼兰王。
  汉朝长安离楼兰较远,失了先机。
  温朵娜的叔叔也就是汉朝那边做为人质的楼兰国王子极有心计,想自己已经晚了,便是到了楼兰国,也很难为王。
  于是装作害怕,不肯回楼兰国,说一回到楼兰国,必定会遭到新楼兰王的追杀。
  送他前去的大汉使者便心生一计,带了大量黄金锦缎,对外宣称是要赏赐给新即位的楼兰王。
  温朵娜的父亲,新楼兰王,正愁没有契机和大汉修好关系,不知是计,十分高兴,宴请汉朝使者,结果在酒宴上被汉朝使者等一干随从杀死,并把楼兰王的头砍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然后立了汉朝那边的人质,温朵娜的叔叔为楼兰国的新王,并替他刻了国王的印章,改楼兰国为鄯善国。
  鄯善王即位后,立刻对先王的亲属和重臣展开屠杀,温朵娜公主也未幸免于难。”
  许夫人若有所思道:“温朵娜死了?她那时多大?如果活着,现在又是多大年岁?鄯善国的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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