颐�2个,我也干得差不多了,便上到楼板,蹲在坑井边收拾东西,这时哥哥还在里面我的上方,我喊了他一声,他也答应了,正等着他下来,忽然听到‘啊’的一声,我一抬头就见哥哥掉了下去,我本能地一抓,抓住了他的安全带,却差点也被带了下去,还好我哥自己也抓住了电缆,我们2个才没摔下去!
“等哥哥爬上来,已经吓得脸色惨白,想来我的脸色也差不多;我探头看看,摔下去肯定没命了,拍着胸口说好险,检查哥哥的安全带却好好的,正纳闷呢,我哥忽然小声对我说:‘这儿的确有古怪,我掉下去的一刹那觉得有一只手在拽我的脚脖子―――’”孙强一脸心有余悸,“我们2个都被吓住了,只觉得阴风阵阵,尤其是坑井里吹出来的风,冷到骨头里。我们赶快收拾好东西走人,从此小心翼翼,尽量与大伙儿同进同出―――”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神道问。
“就是我哥出事前的一个礼拜左右,”孙强十分懊恼,“想不到他还是逃不过这个劫数!那天眼看着整个工程都要结束了,工钱也领了,大家的心里十分放松,哥哥还说要买些熟食回去加菜。可放工的时候我却哪儿也找不到他,问了好些人都说没见,有1个工友忽然说刚才好像见他走进电梯来着,我莫名其妙地害怕起来,去电梯那儿一看,所有的电梯都在底楼停着呢,我有些犹豫,忽然听到‘扑通’一声巨响,正是从墙壁里面传来的―――”他又一次哽咽,“后来警察也来了,发现哥哥竟然是从楼顶摔下来的,没人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把哥哥弄出来的时候,我只看了一眼,他已经是―――”
“照你这么说,你哥哥的死还有蹊跷?”常相思皱眉道。
“我也说不清,出事后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怎么对嫂子说,”他一脸迷茫,“而嫂子的反应正像我担心的那样,她太伤心了,晕过去好几次;因为哥哥已经摔得不成样子,连医生都说最好不要让嫂子看到,可是她却大吵大闹,甚至说要跟着哥哥去,我只能请一些朋友老乡帮忙日夜看守着她。好不容易把哥哥的后事都办了,可嫂子还是不能从悲伤里摆脱出来,我原想把她送回去休养一段时间,她死也不肯,整天抱着哥哥的西服痛哭。昨天她吵着要去哥哥出事的地方看看,我怎么也拦不住,可到了那里保安却不让进,我倒是求之不得,因为我很担心,担心嫂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虽然没去成,却不知有谁对她说了可以让哥哥复活什么的―――”他又露出几分怀疑和无奈,“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嫂子的精神状态,快半个月了,她吃不好睡不好,脑子里只有我哥,这样下去她能支持多久呢?―――”
孙强叹息着离去,神道似乎在想些什么,常相思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小雯走了进来,刚才的事她都看到了、听到了,不觉关心,向常相思道:“常小姐,这项业务到底接不接啊?”
常相思咬了咬嘴唇,“怎么接啊,死的已经死了,不想活的谁也救不了!”她瞥了神道一眼。
小雯点点头,又叹了口气,“不过,那个贺兰真是挺可怜的,对她的打击很大呢!―――你们说她会不会真的为老公殉情啊?”
“殉情?”常相思一愣,“这年头不会有这种人了吧!”这时神道忽然一声不响地朝外走去,常相思条件发射似的问道:“你去哪儿?”
神道头也不回,“我去看看那栋楼!”
他走出去了,常相思目送他的背影,小雯见她的神情有些古怪,问道:“常小姐怎么啦?”
常相思幽幽地叹了口气,“本来听说天界的神道法力高强却心如铁石,素有‘天魔’之称,现在却儿女情长起来,真是世事难料啊!”
第25章 痴魂
夜色里的大楼仿佛巨人般矗立着,孕育着无穷秘密。神道默默地站在楼前,体味着种种气息;他长长一叹,这里果然怨气深沉,难怪有如此惨祸,只可怜那对痴男怨女,从此阴阳两隔。
他随随便便地在楼内逛着,里面都是簇新的装饰,在几盏长明灯的照耀下却显得阴冷而凄清。神道来到电梯间,只见每扇门都冷冰冰的关着,大楼还没有正式使用,电梯没电,这里一丝儿声音也没有。神道静静地站着,注视着那电梯的门缝,仿佛看见有丝丝缕缕的怨气正在弥漫出来。
忽然,‘叮’的一声清脆铃声响起,一部电梯门竟然打开了,里面还亮着灯,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坐在里面的地板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神道。
一切都仿佛凝固了,神道感到周遭如同冰窟,宿云剑自动出现在他的手心,荧荧发光。神道暗暗心惊,虽然他的法力被封印住了,但能让宿云剑感应到如此鬼气,这个鬼也很不简单了。
那男人饶有兴趣地看着神道手里的剑,忽然道:“这是什么?给我玩玩行不行?”
神道冷冷道:“不是你的东西,最好别碰!”
那男人一下子站起来,目露凶光,怒道:“你敢对我说不?!你知道我是谁?我是幽冥之王!”
“我看你是自大狂吧,”神道不屑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会有如此强大的怨气,但是鬼就是鬼,你该去的地方是冥界,而不是留在这里害人!”
“哈哈哈―――”那男人狂笑起来,乱蓬蓬的头发中眼珠赤红,“愚蠢的人类,竟然敢小看我!我现在是鬼没错,但是我命中注定要掌控这个世界,想阻挠我的通通不得好死!”
神道叹了口气,“看来你活着的时候是个疯子,死了还是不得安宁,真是害人害己!还是快去冥界吧,彻底了断前世,也许还能有一个正常的来世―――”他话音未落,手中的宿云剑却忽明忽暗,滋生出一股异样的力量,他忙运用全身的力量想掌握住它,可是它抖动了几下,剑光却渐渐黯淡直到消失,神道大吃一惊,宿云剑的剑光就是灵力,使用者的力量越强,威力就越大,现在虽然神道的法力已失,但宿云剑本身也有一定灵力,足以对抗一般的鬼怪,但此时它却失去了剑光,就说明它的灵力已被完全压制住了!
神道忽觉脚下一空,已无实地,再看四周,也是一片虚无,只有他和眼前的这个疯鬼,处身在一个黑洞般的空间里!他惊觉地看着对方,意识到此人并非完全吹牛,他天赋异禀,拥有与生俱来的强大灵力,但是这种力量却没能被他顺利掌握,反而令得他生前精神失常,死后依然疯狂!神道不觉紧张起来,后悔没有通知无常,只以为是普通的冤鬼作祟,想不到遇上了绝顶高手!
“知道我的厉害了吧!”那鬼得意洋洋,“我受上天的指引,注定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你们却不相信我,说我是疯子,打击我、囚禁我、折磨我,但是,苦难能给我更大的力量,毁灭只是为了下一次的爆发!死亡,让我更深刻地了解了自己的使命,也让我有更好的方法积聚力量―――”
“你的方法,就是杀死无辜的人,增加自己的灵力?”神道冷冷问。
“力量就是力量,可以分散也可以集中,至于生命,只是附属品而已,那些懵懵懂懂的生灵,生有何欢、死有何悲?”他又露出懒洋洋的笑容,眼眸中精光闪烁。
“这样就可以草菅人命?”作为仙官的神道本能的感到愤怒,“你就不怕有报应?”
“报应?你是指爱管闲事的天界和冥界吧?”他满不在乎,“你难道没有觉察到这里的空间被布下了结界,任何灵力只能进不能出,就像你那把剑一样,乖乖地把灵力送给我!至于你,只能和死在这里的魂魄一起在这个异空间里徘徊,直到精气灵力全部被我吸收;看来你的灵力比普通人强一点,可以多支持几天,呵呵―――咦,好像又有人来了,好极了,我需要的灵力终于快够了,这样我就能突破生死界,重回人间了,哈哈哈―――”
贺兰昏昏沉沉地来到这栋大楼前,仿佛听到丈夫在召唤她,不觉心头一喜,迷迷糊糊就走了进去,也不在意那些如狼似虎的保安怎么一下子都不见了。楼里阴暗暗、静悄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踢踢嗒嗒。此刻她一心寻找丈夫,浑不知恐惧害怕,可是走了1楼又1楼,却一无所获。“阿林,你在哪里,快出来啊―――”她一声声呼唤着,却渐渐变成了呜咽,眼泪又不可抑止地滑下,就这样,她一路走,一路哭,整个身体却已麻木。
不知走了多久,爬了多少楼梯,她突然跌倒了,这一跌,就再也爬不起来,她放声大哭,却没意识到四周已漆黑一片;也许她的心里早已没有任何光明,她的心,已随着丈夫的死亡而破碎。死去的人能够复活吗?碎了的心可以复原吗?她只觉得浑身都在滴血,那个傻傻的小叔子,偏偏在这个时候还要来刺上一刀!他到底想干什么啊?!贺兰懊恼地摇着头,仿佛这是她的错,她已不再纯洁,她对不起死去的丈夫!“阿林―――”她喃喃自语,负罪感让她更加痛不欲生。
忽然,耳边吹来一阵凉凉的风,她缓缓地抬起头,上方不远处有一道门关闭着,4条门缝却透出光芒,门后是什么?是阿林吗?贺兰激动起来,手足并用地爬到门边,摇摇晃晃地扶着门站起来,使劲儿一推,门,开了。
门外却是同样漆黑的天台,寒风呼啸中隐隐有种声音在回响,“阿林!”她高声呼唤,声音却立刻消散,“我知道你在这儿!”她固执地喊,急急地走着、寻找着。天台很大,又有不少管道什么的,在黑暗中并不好走,她被绊倒了,正摔在一个坑井的旁边。她用手一扶,却感到坑井里的风,冷得彻骨。忽然,她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