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哦。”
李彦井先叶韩一步跳下去,双手挥着校服外套蹦蹦跳跳地朝自己班级的队伍中跑去。
叶韩跟在后面他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李彦井,其实在很早以前他偷偷去过安街中学,只是那一天他站在离校门口不是很远的零食店里,看着一个骑着单车的少年满脸笑容地载着左然从学校里出来。
在穿着清一色蓝色校服的学生中,我一眼就看见了你。还是曾经待在我身边的那个你,那个让我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找到的你。
这是叶韩在左然空间留言板上留的言,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的习惯,每一次去她空间逛逛的时候总会记得给她留下一两句话,也不管左然能不能看到。
。。。。。。
安七羽和郑熙哲在北京待了三个月,因为在那严重水土不服郑熙哲不得不带她回成都。
火车上安七羽躺在卧铺上她看着对面的郑熙哲,傻傻笑着问他:“回成都和我一起读职高好不好?”
“再说吧,我都一把年纪了。”
郑熙哲晃着脑袋,顺便拿手摸摸自己好不容易留出来的小胡子。
为了嘴上这小撮胡子安七羽可是和他闹了大半个月,死都要吵着让他把胡子给刮了。
结果最后还是败下阵来,随郑熙哲自己搞他的艺术范。
“不就是刚刚成年吗,有什么好炫耀。”安七羽拿枕头朝他砸去,翻身不再去看郑熙哲。
还以为这家伙会马上给自己扔回来,谁知道他竟然把自己给扔了过来。
“快回你的铺上去,这么多人呢。”
安七羽从郑熙哲身下挣扎出来,把他推到一边立马拿被子把自己给捂得严严的。
一旁的郑熙哲双手怕打着圆滚滚的被子,嘲笑着她:“哎呦,小妖精还会害臊。快给我把脸露出来,听到没。”
“听不到听不到,郑熙哲信不信我告你非礼我。”
圆滚滚的被子发出闷闷的声音,郑熙哲笑咧着嘴:“你看看你能不能把乘务员喊来解救你。”
说完话郑熙哲看了看周围其他乘客,本来沉着的脸也一下子红了起来。
自从2010年在19中遇见念初二的安七羽后,郑熙哲就一直被身边这个让人爱恨交加的女生折磨的连神经病见到他都要甘拜下风。
有时候郑熙哲会想如果当初他没有顶着家里的压力跑回学校去找安七羽,或许现在陪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另一个陌生的男生了吧。
缘分真的是一种难以让人琢磨透的东西,想要的时候它躲得远远地。当你绕着弯躲它的时候它又千回百绕地走到你面前。
总是出其不意地吓你一跳,然后挑逗着你然后抛弃你。
郑熙哲躺回自己的铺上他看着藏在被子里的安七羽,刚刚还挂满笑容的脸突然间愁眉不展。
其实有很多事他都没有跟安七羽坦白,比如说这次从北京回来。
父母已经在今年征兵的名单上给自己报了名,如果体检合格立马就会被分到不知道什么名字的城市。
就算是当个义务兵都要整整两年,两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可是对于一个才十六岁的女生来说,这么久的等待未免太残忍了点吧。
只是小妖精你等的起吗?
安七羽从被子里露出头,见郑熙哲死死地盯着自己看困惑地问了问他:“怎么了,神情那么忧伤。”
郑熙哲微微弯了弯嘴角,把安七羽扔来的被子递给她。
“从没见你这个样子过,怪得很。”接过枕头安七羽坐在铺上,拿手机拍了张郑熙哲此时的样子拿给了他看。
郑熙哲握着手机,他张了张沉重的嘴唇说“七羽,我给你说一件事。”
“你说。”
安七羽绷着一颗心为什么会一下子这么紧张,就好像心脏被人思思捏在手上一样,只要稍稍一用力就会立刻捏爆。
此时车厢里出其的安静,火车不停地从一个隧道穿过另一个隧道。
整个世界只剩车轮压过轨道的摩擦声,还有两个噗噗跳动的心脏。
有些事情我无法瞒你,总感觉和你说了心底才会踏实下来。
郑熙哲在安七羽手机上输入五个字,然后把手机拿给了她。
在安七羽看清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脑袋里瞬间想到一年前在麦当劳店里,他温柔地跟自己说要带自己逛北京游巴黎,不管去哪都会把自己带着。
可是现在却突然告诉自己这么一个消息:
“我要去当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我们相爱一年零六个月,你带我去过你的家庭见过你父母。想不到的是这一起生活的一年零六个月换来的却是再次失去你两年,或者遥遥无期。我曾经以为离开校园跟你在一起后我们会搬进租赁公寓里,每天清晨一同起床刷牙吃早饭然后精神抖擞地赶着公车去上班的地方。像大多数情侣们,穿着一件件情侣装张扬地在每一条大街上到处走走。我们会吵架会互相埋怨,可是我们都一直待在彼此身边谁也不离开谁啊。现在我拿着手机看着你打在上面的一排字,就在刚刚我还很阳光明媚的世界此刻只剩下灰黑一片。——安七羽
一节一节彼此相连的列车,在这个黄昏将至的傍晚慢慢驶向忧伤的彼岸。你知道海水渐渐没顶挣扎到无望时还竭嘶底里地拼命想要握住些什么的那种绝望吗?
你知道当憧憬中的所有天空全部碎成满地渣子时,强大的内心是有多么脆弱吗?
每一场爱情里总有一个人等着另一个人,只是猜不到这最后朝自己走过来的是不是都永远是那同一个人。
“班长,今天又看到你和左然妹妹一起在食堂吃饭了哦。”教室里三三两两的男生围在江岸北课桌旁,打趣着他。
江岸北把化学书合上一头趴在课桌上面,也不看任何人囔囔地说:“是男人就别这么八卦好嘛。”
“切,是男人就别敢做不敢当好嘛。”胡茬男从人群中冒出来,声大如雷。
“陈三水,信不信老子以后不告诉你代数题答案了。”江岸北突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了一眼大家又在椅子上瘫坐了下来:“左然只是我妹妹,你们就别多想了。”
“我闭嘴我闭嘴。”胡茬男陈淼双手合十地求着江岸北:“今天的答案一定要跟我说啊,不然明天我就死定了。”
“看心情。”
“我的大班长我的大哥啊,我的命可在你手上了。”
陈淼继续依依不饶,可趴在课桌上的那个家伙已经神游到十万八千里以外的地方去了。自从乔柽回去后左然在学校里也渐渐变得更加安静了不少,除了上课大多数时间她都待在图书馆一个人花掉大量的时间读大量的书。李真和她不在一个教室两个人也很少碰面,只有上下学或者周末的时候才在一起。说的是在一起其实也不过是和李真一块去付城店里打打杂,当个电灯泡照亮他们忽闪忽闪的朦胧世界。
有一次左然笑李真和付城,她说:“我这个电灯泡是不是持久耐用瓦力足,还可以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你这个电灯泡作用可大了,不仅可以温暖照亮我们还可以在店里打打杂,嘿嘿。”李真趴在付城怀里,笑到花枝招展。
“那是不是的给我点酬劳啊。”左然摊开双手,对着李真眨了眨黑亮的眼睛。
“然然然然我知道你最好了,等会我亲自给你制作一杯DoubleCappuccino好不好好不好。”李真抓着左然的双手使劲地献媚:“天天一杯怎么样。”
“我要LargeDoubleCappuccino。”“哦啦。”
一旁的付城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不禁抿嘴笑了笑。
正如乔柽临走前跟他说的那样,只有离开她的世界她才能真正的幸福起来。
或许不同世界的两个人断了交集,才能给彼此留下别来无恙的一片余地。
左然,乔柽希望你幸福。
忘记一切不快乐的忧伤,大步地朝幸福奔去。
“你还有跟郁秋她们联系吗?”放学回家的路上,走在左然身边的李真小声地问她。
左然摇摇头,曾经四个形影不离的她们如今下落不明:“晚上我登QQ找一下她们。”
“你那QQ一年都没有用了,还记得密码吗?”
“试试吧,干嘛突然问起郁秋?”左然狐疑地盯了一眼李真,以前她可是不怎么喜欢郁秋的。
“前一段时间和付城去万达看电影碰见了王蓝,你知道吗?她现在在跟一个中年男人交往呢。”
“呵呵。”左然笑,她也不知道自己笑什么,笑造化弄人笑年少轻狂笑世事无常。
笑王蓝太傻她曾经那么喜欢郑熙哲,喜欢到拿和陌生男人上床挣的钱给他买某个歌星的演唱会门票,喜欢到明明知道郑熙哲喜欢安七羽也不顾一切为他疯为他痴为他在自己胳膊上刻下他的名字。
可是后来的后来呢,郑熙哲带着安七羽回家见父母带着她去三亚看海带着她游北京。
却唯独不待见王蓝,哪管她为他付出那么多。
他对你爱理不理,你却视他为整个生命。
在爱情里在每一对情侣中都会有那么一个默默无闻独自吞噬着伤口的第三者,你爱或不爱她都存在你们看不见的遥远的风景里,在你们满脸溢着洋洋洒洒的幸福时却不曾知道她正在一个人承受着巨大的伤害。
你的不理不睬是这世上最漫长的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回到家中左然寥寥草草把饭吃完,餐桌上也没怎么和郭文说什么话。
左晋年照旧加班没回来。
埋着脑袋奋笔疾书两个多小时才把作业写完,左然盯着正在启动的电脑在脑袋里来回思索着QQ密码,后来想到的一串数字竟然是自己的名字拼音和叶韩的生日。
她被叶韩这两个字震到,这么久了还是突然间才记起这个名字。
QQ顺利登上红色的小企鹅发了疯般地拼命跳动着,几百条和自己有关的动态。
左然点开空间与我相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