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诚猛然抬起头,我们也扭过头去。那边,两个同样手里抱着塑料桶的服务员,其中一人颤声说道:刚才,刚才张老板打电话来,说……他,他被叫去警局认尸了……
“什么意思?”
“你……老廖今晚,不是没来吗?”那人开始语无伦次。
“他去哪儿了?”
“他怕了,先偷偷想跑去外地,在高速路上,莫名其妙的开到路边去了……那车,车没什么事,人却似在了车里。张老板说,整个脸都烂了,不像是撞烂的,倒像是自己挠破的……”那人跪倒下来,说,“逃不掉了,诚哥,咱们说出来吧,跟大师们说出来,指不定他们能救咱呢?啊?”
“住嘴!”阿诚站起来,把手里的装着汽油的桶掷了出去,接着大吼道:你们谁敢说,我先烧死他!烧死他!
接着,他又转过身来,冷冷盯着我们,过了很久把目光移开。我觉得他是快要疯了,但他什么都没说,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他的背影消失之后,一个服务员,双手双脚着地,一步步的爬到我身边,居然抱住了我的腿,让我救他,我实在感到恶心,赶紧退了两步把他扶起来,他却支支吾吾半天还是不肯给出原因来,就在我有些恼怒要离开的时候,他才低声说:杨乐、杨帆的家……去找……去找他们,河湾路27号。
我再要多问,他们也不肯继续说下去。但我肯定,这个杨乐杨帆,肯定就是那一对死去的未成年人。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环视周围。忽然,我想起了张京全今早的模样。他为什么没有死,他那副模样又说明了什么?
吸毒……
如果说,之前阿诚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那这两个孩子,很可能死于毒品。这个KTV,很可能容留未成年人吸毒,地点就在这个104包房。所以这里才会总是出现孩子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听见孩子的笑声和叹息声,还有KTV的那个大屏幕,所显示出来的,很可能就是当时的场景。那些窜动的轮廓,就是吸毒的人群。这个地方,说不定一直在做这种买卖,只是因为吴宽的关系被压着,也没有人能抓到直接的证据而已。
想到这里,我把钟小川拉到一边,说道:我可能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了,以钟家的势力,现在报警,能不能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钟小川瞪着眼,说道:你想让我们来应付警察?但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吧。
“我怀疑KTV藏毒,而且容留未成年人吸毒。”我说道,“而且我怀疑,这件事,也是十孽棺主人的手笔。我不想节外生枝,赶紧解决了这些人,我们得尽快找到杨帆杨乐的家。”
钟小川立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就信你一回。
我点了点头,自己出了门,事不宜迟,我必须先赶过去看看,就算有危险也没办法。
而这边,钟小川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我不知道自己的推测对不对,但我不是警察,没必要负责,有钟家的势力,应该可以解决。我想他们也不希望自己最后说不清楚。
河湾路27号,坐公交车只需要二十几分钟,离这里并不远。如果说杨乐杨帆姐弟是吸毒而死的话,的确,选一个就近位置,比较符合他们那个年龄段的作风。他们根本走不远。
河湾路27号,是一个并不太大的旧校区,当我向门卫询问杨乐杨帆的家的时候,那门卫抬头瞥了我一眼,说:记者吧?
我愣了一下,接着还是点了点头。
“这么长时间了还来调查这事儿?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查的。”门卫冷笑着说。
我一愣,问到底出了什么事,门卫一脸不屑的说:还记者呢?这都不知道?三单元202,自己去吧,不过你进不去门,那家已经没人了,自从杨乐杨帆的妈妈伤心过度自杀后,他爸就走了,好像是出国了,反正没人见到过他。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心里很是不安,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上了楼,来到目的地,虽然没报什么希望,但我还是抬手按了门铃。门铃的声音很大,回荡在空空的楼道里头。但是,一直没有人应门。我叹了口气,刚想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听见“哒”的一声响,防盗门居然开了。
我一愣,里头有人?
那门虚掩着,只留下一道很小的缝隙,我心里越发的感到害怕,但都到了这里,我别无选择,我小心翼翼的拉着门外的把手,想要开门进去。可就在我开门的刹那,突然之间,一只惨白的手,从门框旁边掠过,接着又隐没在黑暗里。
093。弑杀
那只手让我一阵毛骨悚然,而我踏进门的时候,更是一阵惶惑。
漆黑一片的房间,在我进去的片刻,忽然亮起了两排蜡烛。
红色的幔帐披挂而下,惶惑之间。我依稀看见了两边红烛后头贴着的喜字。
这是结婚的洞房吧?我心头一颤,难道是阴婚?可是又有谁会在这里办阴婚?刚才那只白色的手又是谁?正诧异之间,我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温热。我一惊,知道是戒指有了反应,赶紧一个伸手进衣兜里,呼唤白灵。可是,白灵根本没有出来,而且,不仅仅是戒指,鬼母刀也开始悸动起来,我吓了一跳,有些担忧。
我转而大声质问是谁在装神弄鬼,但周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吹着两旁红色的幔帐。飘忽不定,前头的幔帐后,依稀可见一道虚掩着的屋门。
屋门古朴,但并不陈旧。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踏入了一户古时的宅邸。
这个单元房里的装修,绝对不会是这样。
我咬了咬牙,壮着胆子进入里屋,里屋没有床,红烛与幔帐的下头的,是一副棺材。
棺材的盖子打开一角。
我抽出怀里的符纸和木刀握在手里。
难道刚才那白色手的主人,躺在这里头。
我缓缓靠近棺材,伸手抓住棺材盖的边缘,用力一推。啥时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怎么可能?!
棺材里躺着的,居然是白灵。
她穿着一件素白的衣服,依旧是清丽脱俗的面容,却双眼紧闭,双手放在胸前。我依稀听见外头有人在哭。那声音断断续续。我嘶声问是谁,却没有人回答。这一切,难道是幻觉?我伸手摸着怀里的戒指。告诫自己,这一定是幻觉,白灵还在戒指里头,戒指依然带着特殊的温度。但这若是幻觉的话,对方必定是与十孽棺有关的人,否则是不可能知道用白灵来设计我的。
可我没想到,正当我思考之际,突然之间,棺材里的白灵居然睁开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还来不及躲闪,她忽然从身下抽出一柄匕首,朝我胸口刺来。看着白灵的那张脸,我一时间惶惑,居然忘了躲闪,匕首迅速扎进了我的胸口。
刹那间,我只觉得胸口一凉。
“你……你是,为什么……”
白灵没有说话,但脸上忽然略过一丝狡黠的笑容,缓缓又将我胸口的匕首退了出来。我低头一看,我的胸口鲜血肆意流淌,而那种浑身无力和胸口的痛感,却像是完全真实的,我几乎要跌倒下去,两手本能的扶着棺材边缘。白灵忽然伸手拂过我的脸庞,又勾到了我的后脖颈,一脸魅惑的看着我,低声说道:我爱过你,但是现在……
“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匕首又架在了我脖子上。陡然间,那抚着我后颈的手,也猛地一抓,扯住了我的头发。匕首在我脖子上一抹,我张大了嘴,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我伸手去捂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流下来。我歪倒在地上,已经开始呼吸困难,我看见了自己的血,听到一阵阵的喉音。这时候,白灵从棺材里站起身来,那一袭素服拖在地上,嘲笑我似的扫过我面前。一个人影闪进门内,我看不清他的轮廓,只听见他说了一句“终于成了”。接着,就和白领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我浑身颤抖,伸出手去,却已经没有了多少力气,我一点点的往门口挪,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沉,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了。
当我爬到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几乎不相信这一切是幻觉。
我就要死了,被白灵一刀割断了喉咙。
若是幻觉,一切不可能这样真实,那刀子也绝不会伤人。
我咬着牙,最后一次伸手去摸怀里的戒指,可是,就在这一刻,突然,衣服里,却有一样东西掉了出来。鬼母刀!鬼母刀落地的片刻,我只看见那上头依稀黑雾萦绕,悸动地厉害。而且,黑雾所及之处,我忽然感觉阴影交叠,一阵阵的恍恍惚惚。不对,不可能,这里的一切都太过异常。这绝不是真实的。我一把拽住鬼母刀,尽力不去想自己的伤口,撑着墙壁站了起来,墙上印上了我的血手印,我的双腿发软,就像做梦的时候,时常感觉到浑身瘫软,站不起来那样。这一定也是个梦。这个时候,我却忽然想起了赵晴的话,赵晴说过,只要是阵,就必然有阵眼。
我咬着牙,扭动着无力的脖颈,疼痛一阵阵袭来,我感觉我的脖子随时都可能断掉。
但我必须找出来,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如果这是幻觉是,别人布的局,那就必然有阵眼。手里的鬼母刀,上头的黑雾越来越明显,渐渐的,居然包绕住了我的手臂,我咬紧牙关,一步步的走回厅里,地面上被我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突然,我看见,就在斜对着房门的帘幔下,有一样东西正闪着一样的光芒,我跌跌撞撞的走上前去,发现,木质窗棂上竟放着一面镜子,镜子被幽微烛火照着,闪出暗淡的青光。婚房里头,为什么放一面对着门的镜子,这,绝对有问题。
我伸过手去,但这个动作,差不多用尽了我最后的力气,当我的手旁道镜子的时候,我整个人也跪倒下去,一阵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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