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聊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把欧泽洋理好的被子滚得稀烂,眼睛一瞟却发现床头柜上摆着很厚的一本笔记,程泾源打开一看,居然是欧泽洋的日记。
程泾源啪地迅速把日记合上心虚地朝大门看了看,想着欧泽洋还没有这么快回来,心中不禁有了翻看的念头。
可是程泾源也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十分不道德,要是换作被偷看的是自己的日记,程泾源也会很生气,可是明知如此,程泾源还是心中十分痒痒,欧泽洋迟迟不回家,他都快发霉了!
看看又没什么,大不了我也把日记给哥看好了。程泾源心中这样劝着自己,他觉得这几年来欧泽洋一直单身没有女朋友,那自己身为他的弟弟肯定就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了,只是看看日记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欧泽洋一定不会怪自己。
程泾源便带着这样的想法,怀里一点微微的犯罪的刺激感打开了这本日记,如果时光可以重头来过的话,程泾源永远都不会去打开它,它就像潘朵拉的魔盒一般,破坏了他生活中的一切美好,唯独把希望关闭在永恒的黑暗中,不管再过多少年,程泾源都不能释怀。
门锁传来轻微的响动声,伴随着外面的说话声大门被打开,紧接着是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欧泽洋一边换鞋一边对身后的男人喊:“蒙建国你就顾着吃啊,把门外的菜都提进来我求你了!”
蒙建国一边塞了个西红柿一边含糊不清地嗯了几声,把外面的几袋鲜肉和蔬菜提了进来。
“你的脚臭死人了,快去厕所里洗洗。”欧泽洋把菜接过来吩附道,蒙建国便叨着西红柿,单脚脱袜朝着厕所里蹦了过去。
欧泽洋把菜放在餐桌上,回客厅里往沙发上一窝,朝厕所的方向大叫道:“他大爷的!今天累得像条狗一样,给个病人做手术做了十四个小时!”厕所里传来哗哗的冲水声。
程泾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轻声道:“哥。”
欧泽洋闻声转过头来,顿时吓了一跳:“小源?”
程泾源面色复杂,欧泽洋皱眉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
程泾源说:“我给你打过两次电话了。”
欧泽洋立刻摸了摸自己上衣口袋,这才反应过来:“糟了,我手机掉医院里了。”
欧泽洋立马堆起笑容说:“小源,你来得正好,今晚跟我……们一起吃饭吧。”
一般程泾源到他这时都是事先有准备的,所以欧泽洋从来都是把时间岔开,程泾源从来都没有见过蒙建国,更没有看到过两人一起双双回家的场面了。
程泾源想也不想就开口问道:“哥,你跟你这个国哥好了多长时间了?”
“……”欧泽洋呼地跳起来一把拖着程泾源往卧室里走,“你小点声!”
欧泽洋一把将程泾源推坐在床上,又回去把卧室的门锁好,他回过头来看见自己床头的日记,脸色一冷,道:“你偷翻我的日记?”
程泾源赌气哼道:“我就是翻了!”
欧泽洋一向对程泾源宠爱有加,现在却一改往日的温言细语,让程泾源心里觉得更加难过。
欧泽洋:“为什么要翻我的日记?”
程泾源嚷嚷着说:“我翻又怎么样了,看里面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也怪不得你这么紧张!”
“你!”欧泽洋扬起手就要抽他一耳光,但是他举起手后却迟迟抽不下去。
程泾源眼泪却哗地一下出来了:“呜……”
这一下欧泽洋是彻底抽不下去了,他急道:“你丢不丢人啊,一个这么大的男人还哭?”
程泾源边哭边说:“我就是哭死了也没你丢人,跟那个国哥搞同性恋,想想就觉得恶心。”
欧泽洋:“……”
程泾源又说:“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还跟着一个男人,你叫他蒙建国我都听见了,肯定就是你日记里的国哥。”
“不是,你弄错了!”欧泽洋否认道。
程泾源摇摇头:“哥你不用解释了,我看得出来。”
欧泽洋好笑道:“你看出什么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敲响了,蒙建国在外面嚎道:“泽洋你把我的袜子洗哪去了,快帮我找找!”
程泾源:“听。”
欧泽洋只觉一阵头痛,他叫道:“阳台上不是挂着吗?自己去找!”蒙建国的脚步声咚咚地远了。
“小源,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欧泽洋解释道,“我跟蒙建国没什么关系。”
程泾源倏然爆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欧泽洋那一下被吼懵了,喃喃道:“小源……”
程泾源:“你要跟那个男人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丢不丢人啊,简直就是玷污解放军好吗?!”
欧泽洋也顿时来了火气了:“我一没偷二没抢,我就喜欢个男人我就玷污解放军了?哪来的这种道理?”
程泾源哭着说:“哥,你这样是不行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得遭人多少白眼你想过了吗?”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用管。”欧泽洋冷笑道,“我以为我跟你这么几年来,你就算不能接受也至少能理解一下我,看来是我多想了。”
程泾源眼泪止不住地流:“哥,我就是和你这么多年过来才这么跟你说啊,你自己看看那些社会上对同性恋的评价,人言如刀,不是过家家啊!”
欧泽洋:“那又怎么样,你哥就是个同性恋,即使不跟男人在一起,也不会去找女人结婚的。”
程泾源说:“那个蒙建国有什么好的啊,他家里的那些破事全军上上下下没有一个是不知道的,老婆跑了孩子也不跟自己住,房子财产什么的全都判给了他老婆,战友们天天吃饭的时候都在当笑柄说!”
“哦——我明白了!”程泾源恍然大悟道,“听战友说起蒙建国的时候都说他不住在部队里,我就想他房子都没了怎么还能住在外面,原来是跟你住在一起来了!”
欧泽洋沉默不语。
程泾源继续道:“那蒙建国听说十分好色,跟他老婆离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些你都知道的吧,为什么要跟这种人在一起啊。”
“难道……”程泾源不敢相信地看着欧泽洋,“难道促使蒙建国离婚的那个小三……就是你……?”
欧泽洋见程泾源脑洞也是越开越大了,终于忍不住打断他道:“你想太多了,我跟蒙建国就是普通的战友关系!”
程泾源冷笑不语,那表情自然是不信的。
门外传来蒙建国的叫声:“泽洋!我袜子都被吹到楼下去了,你下次晒记得夹稳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谋划
“先跟我出去吃饭,别乱说话知道吗?”欧泽洋小心地看了一眼门,叮嘱道。
程泾源:“我要是不呢?”
欧泽洋说:“那你以后就都别来我这里。”
程泾源:“……”
那一刻程泾源突然觉得欧泽洋前所未有的陌生,就像小时候听爸爸说起欧泽洋跟他不是同一个父亲时的感觉一样。
欧泽洋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卧室的门。
蒙建国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还把门关上了。”他朝卧室里看了一下,顿时睁大双眼说:“这是谁?”
欧泽洋语气平淡道:“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叫程泾源。小源,这位是蒙建国,XX陆军野战连的连长。”
程泾源看向蒙建国,面色不善道:“你就是那个老婆天天闹着要离婚的连长?”
蒙建国脸色顿时就不好看起来。
欧泽洋低喝道:“小源!”
程泾源:“怎么,我又没说错,他有本事做怎么没本事承认啊!”
欧泽洋登时一记耳光抽过去,打得程泾源偏过头去。
蒙建国连忙拉住欧泽洋:“你干什么,别这样!”
程泾源抽了抽鼻子,忍着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抬脚冲向大门。
欧泽洋也知道自己刚才过份了,忙追过去拉住程泾源道:“天都黑了你去哪?”
程泾源却用力一挥甩开了欧泽洋。
“你跟你的国哥吃就是了!”程泾源吼道,“我永远都不会再来你这里!”
程泾源冲出大门,楼梯间的脚步声急促地远去了。
蒙建国在欧泽洋身后道:“泽洋,他怎么了?”
欧泽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说:“小孩子闹脾气,别管他了,我们做饭。”
蒙建国有些担心:“天都已经黑了,不会出事吧。”
欧泽洋摇摇头说:“不用了,他穿着军装不会出什么事,再说他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情况自己能应付。”
蒙建国:“奇怪,他怎么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我吗?”
欧泽洋白了他一眼,伸出手关上了大门,道:“还不都是你老是在我家白吃白住。”
蒙建国当即说:“我每个月都是给了房租的,怎么白吃白住了?”
“嚯,一个月千把块钱,就让我天天给你做吃的、洗衣服。”欧泽洋道,“你自己去大街上问问,哪家的房租比我便宜,哪家的钟点工比我便宜?”
蒙建国:“……”
欧泽洋喋喋不休道:“还好你儿子已经能自给自足了,不然还要给他把尿,接送他上幼儿园。”
蒙建国嘴角抽搐:“求求你快去做饭吧,我饿得不行了!”
蒙建国绕到欧泽洋身后把他往厨房推,欧泽洋仍然犹自不停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一顿特么要吃一斤二两米饭,我就是养头猪过年还能杀了吃,养你有什么用啊,造粪吗!”
欧泽洋被蒙建国一路推进厨房里,蒙建国又回到餐厅,把桌上的鲜肉和菜提进厨房,抱养高举头顶对欧泽洋作了三个揖,回客厅看电视去了。
欧泽洋开了火,把油倒进烧热的锅里,顿时小小的厨房里吵了起来。
欧泽洋一边炒菜一边念着琐事,蒙建国一声不吭地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CCTV7的军事节目蒙建国每天都会看,他早练就了对声音自动屏敝的功夫,欧泽洋的声音基本左耳进右耳朵出。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