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坦克协同作战。
想的挺好,没想到进来就遭遇毁灭性打击,车子遇到莫名袭击,起了大火,报废了。
司机知道是我们救了他,千恩万谢。我和解南华始终融不进南方的群体,和司机也仅仅是今天第一次见面,解南华道:“师傅你别客气,谁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施以援手,不能看着不管。”
急救药品在车里都烧了,也没有绷带和水,司机就这么满脸是血向我们表示感谢。他自称姓汤,让我们管他叫汤司机就行。
现在前路未卜,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汤司机和我都心有戚戚,只有解南华看上去非常镇定,他居然从内兜里掏出巴掌大小的书一页页翻着,津津有味看起来。
别说,他的心是真大。
我和司机本没什么可聊的,周围气氛这么诡异,不说话又闹心,我们只能有一搭无一搭瞎聊,说的什么都不过脑子。
这时突然东南方的迷雾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声。
我们马上来了精神,这是自己人设定的暗号。因为怕进入灰界电子仪器不好用,所以商定了比较原始的联络手段。
这种哨子是南派一个修行门派特有的东西,并不是放在嘴里吹的,黎菲给我演示过,必须压在舌头底下,据说能发出至少几十种哨音,以前在极为恶劣的环境下就是靠这种哨音传递消息。
我们不懂哨音的具体含义,只设定了几个简单的吹哨方法,吹出几种声音。高昂尖锐代表集合和安全,低沉如咯咯鸡叫的代表非常危险,赶紧远离。
此时哨音非常高昂,这是让我们集合的意思。
解南华收了书,扶着汤司机站起来,我们一步步走进迷雾,循着哨音过去。
手电光只能照到不大的区域,如果没有接连不断的哨音指路,我们肯定会走失。
走着走着,迷雾里出现一棵苍天大树,周围疯长着野草。我们看到十几个人已在树下集合,都是队伍里的同道,他们正在清点人数,看样子就差我们三个。
看到我之后,站在树下的黎菲长舒口气,她没有过来和我起腻,毕竟这里都是高人,还有黎家长辈,她不好做的太过分,远远冲我点点头,露出甜甜一笑。
所有人集合,探讨下一步怎么办。
我环视一下众人。有些人已经挂彩,看样子大家从灰界外进来时,都经历了意外和颠簸。
邵阳在队伍里说道:“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定好了吗,让黄鼠狼先去探路,咱们在后面跟着。真要出事了不过是死了一只畜生。”
众人目光落在我怀里崽崽的身上。
听邵阳这么说,我肺管子差点没气炸了,瞪着他:“你说什么畜生?崽崽是我的朋友!”
邵阳冷冷说:“让这只畜生探路,是大家出发前就研究好的,你也同意了,是不是黎菲,你跟他说没说?”
黎菲脸色红红的:“我和震三说过了,但是你要注意自己的措辞,崽崽是黄鼠狼不假,但不是畜生。”
“不是畜生是什么?难道是齐震三他妈用奶养大的兄弟?”邵阳笑。
“我擦你祖宗的!”我一个天罡踏步飞奔过去,摸到腰里的军刀。
出发前。每个人都发了这么一柄刀。邵阳这小子不但侮辱崽崽,还捎带了我妈,这是我的禁区,只要说出这话以后就是我的仇敌!
我刚来到邵阳的近前,旁边有个老头突然出手,一把按住我的肩头。
我像是撞在一堵墙上,本来速度很快,让他这么生生给停住,我就感觉浑身关节都疼。
邵阳不知从哪翻出了双刀,他确实快妙绝伦。只在这呼吸之间,刀尖已经抵在我的咽喉处。
抓住我的老头闪步到身后,紧紧抓住我的双手,不让我动。
老头闷哼一声:“天罡踏步!用北佬的下三滥招数对付我们南派人,姓齐的,你这是逼我出手啊。”
邵阳的刀尖划破我的皮肤,出现血痕,他嘴角动动,露出邪邪的笑容。拿刀的手不停地颤,我知道他不是吓得,他是故意抖刀,震慑我之余还要让我见血。
黎菲冷着脸走过来:“干什么!把刀放下!同道之间要斗个你死我活吗?”
“哈哈。”邵阳笑了笑,手腕一抖,两把刀寒光一闪,就跟变魔术似的不知藏回身上什么地方。他笑着对老头说:“罗叔,放了这小子吧,看这小子怂的,快吓尿了。”
老头推了我一把,把我松开,他掸掸身上的灰:“姓齐的,你记住我,我姓罗,我有个侄子叫罗宁。你胆子真的是比得上狗胆了,敢撬我们老罗家的墙角!”
黎菲看他:“老罗,我敬你是长辈,你别过分了。其他的事先不说,凡事有个轻重缓急,既然到了灰界我们就先办这里的事情,其他事出去再说!你们听不听我的?”
“你是黎家大小姐,谁敢不听?想毁婚约就毁,就是那么任性。”老罗呲着大黄牙,冲着地上吐了口痰。
黎菲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小心思,来到这里就必须统一听指挥,要不然就走,别跟着我们!”
邵阳道:“我的大小姐,你赶紧给我们指挥指挥吧。大家都挺急的,赶紧找到阴间好回去。”
黎菲低声对我说:“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大局为重。”
我抹了把脸,我行走江湖倒霉就倒霉这四个字上了,大局为重。为什么别人从来不考虑大局,就活该我来。
第五百八十四章 数字
我抑制住火气,对黎菲说:“行,我给你个面子。”
那个老罗和邵阳,还有周围几个人哈哈大笑,看着我像看小丑一样,觉得我怂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不和他们说什么,悻悻回来。
解南华拉住我,用讨来的纱布和药膏帮我止伤口的血。
黎菲轻声说:“震三,你别生气。等出去之后这些脸面我都会为你讨回来。他们怎么对待你就是在怎么对待我。”
我看着她:“打狗还需要看主人,是吧。”
黎菲脸色不好看,捶了我一下:“你跟我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咱们赶紧出发吧,总是停在原地不动,做不出任何决策,我在队里以后说话就不好用了。”
我点点头,把怀里的崽崽捧出来,抚摸着它的小脑袋说:“崽崽,实在不好意思要用到你了。”
崽崽坐在我的手心上,捧着两只前爪,小眼睛眨呀眨的看我,看得我非常不忍。
我蹲在地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崽崽放下:“用你的能力为我们找路吧,找到能穿越灰界进入阴间的路,注意安全,实在找不到就回来。咱不勉强,一切以安全为主。”
崽崽站在地上,冲着我抱着前爪,唧唧叫了两声。在原地转了两圈,看着灰雾中的四面八方,它突然朝着西方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灰雾里。
众人面面相觑,这里只有我才能和崽崽有心灵感应,只要它不是离得太远,我都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我打开手电,向着西面的方向走去。黎菲和解南华跟上,其他人互相看看,沉默片刻,也都拿好装备跟在后面。
这个地方怎么形容呢,就像是浓雾终年锁山的山林深处,可视度非常低,雾气很重,偶尔能看到长着很高的芦苇和灌木,还能看到参天怪树,黑色的树干,树皮形如老人,看上去心里发寒。
众人不敢互相离得太远,采用的是一个盯一个的办法,其他人不要管,只要死死盯住前面那个人就行。
走在这里最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带进来的电子仪器全部报废,手机根本打不开,而对讲机里面是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好像灰界里存在着很强大的电磁场,影响到所有的电子产品。
包括电子表都不能用了。现在计量时间全靠机械表。
邵阳看看表,质疑说:“走了半个小时了,你走的对吗?”
黎菲不客气拿话给他顶回去:“你要不放心,自己找路走,别跟着我们。”
邵阳呲牙笑:“我可没这能耐。离开队伍绝对活不过十分钟。”
黎菲气哼哼:“那就别废话。”
邵阳哈哈笑,什么也不说了。
这小子在我身边晃悠,让我非常不舒服,这人就像一颗时刻能爆炸的定时炸弹一样。
正走着,忽然灰界深处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凝神去听,声音似乎就在迷雾不远处,可又无法确定位置,听起来极怪,像是由某种发音盒发出来的。像是有个女人用外国话在唱歌,高一声低一声,唱的什么听不清,却可以连成完整的曲调。
众人脸色不好看,听到的声音哪怕是鬼哭狼嚎都能接受。可偏偏极像是现代的发音盒,这就诡异了。
大家都预感到可能有不好的事要发生,各自把武器拽出来。
我们没有带枪的,全都是冷兵器,尤其邵阳冷晃晃两把刀,在手里不停转着刀花。
我能感觉到崽崽就在前面不远处,它没有继续往里走,而是停在原地。
我向着它的方向走去,众人在后面紧紧跟随,树林里的发音盒声音忽然变了,不是在唱歌,而是变成女人在播报数字。播报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不知是什么语言,之所以判断是数字,也只是觉得像。每个数字之间停顿一下,停顿了八次后,然后从头又开始重复。
我还想往前走,发现队伍里的气氛很怪,众人不再跟随上来,而是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我走过去听他们在讲什么,队伍里有个人正蹲在地上,捡起石头在地上一笔一划写着什么。
“怎么了?”我轻声问旁边的汤司机。
我和解南华救过他,汤司机对我们很有好感,轻声说:“这个人叫王铁。走南闯北到过很多国家。他刚才说,咱们听到的那古怪声音是法国话,他正在翻译出来给大家看。”
我目瞪口呆:“什么?法国话?”难道灰界在法国也有入口?
这时,王铁把听来的数字都翻译过来,在地上写了一串,写的是“88062413”。
在写的同时,迷雾里女声的数字播报一直没停,还在不断循环念,好像有特定程序在控制一样。
王铁拍拍手站起来:“翻译成中文数字就是这些了。”
有人问什么意思。王铁摇摇头:“我只负责翻译,至于下一步破解还要看在场的各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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