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爷既然说了,作为徒孙的照办便是。”陆冠英牵过刚过门的妻子,摸摸头,显得有些傻气。
我重复,“祖师爷?”然后在心里默念,年龄不是问题年龄绝对绝对不是问题……
“念儿,我们出去,地方让给他们。”黄药师也没管我在那边嘀咕,牵了我的手就把我往外边拉。
可是,他没有看清楚这里的厉害关系哇。
我拖着黄药师,不让他再往外边走,然后说,“你让他们在这里洞房?!!”
“拜了天地,当然是要洞房。”
“在这里?”太恐怖了。
“他们俩都是学武之人。难道洞房非要锦衣绣被,这破屋柴铺就做不得洞房?”
“这不是重点。”我神神叨叨绕了这个房子一圈,眼光定在那张木板床上,“洞房,是个体力活。何况,在这个上面,很痛。”
“……”
“……”
“……”
没人接话,于是我继续,“反正如果我是新娘子我一定不肯的。将心比心,我想我要在这木板上睡一夜,第二天一定屁股疼。”然后我握着刚刚过门陆夫人的手,“如果你再不反对,你明天就不只腰疼,全身上下都会疼的!”
“……”她脸红了,“洞房很疼么?”
我歪着头看她半天,感情这是个纯情小姑娘。秉承着‘做人一定要实诚’的宗旨我严肃地点点头告诉她,“很疼…唔…”最后终于被黄药师捂住嘴巴带出去了。
站在门边上,我还想去扒门缝结果被拽回来。那人叹气,“念儿。”
隐隐约约的灯光,分外皎洁的月色。我眨眨眼,“我没说错啊,洞房是会很疼啊~”
“念儿洞房过所以知道了?”这声音怎么突然转冷了,老大,你再这样喜怒无常我一定会被你玩儿死的。
不过,该答的还是要答。“洞房,是没有过。”马上又接下去,“但前人的经验摆在那儿,春宫图上画着呢。”
“你看过春宫图?”完了完了,这个语气啊~
“其实也不算看过。”古代的就是没看过了,现代的嘛,H漫倒是看了不少。
“看过就是看过,没看过就是没看过,什么叫做‘其实也不算看过’?”
“那就没看过。”做人不要认死理,我真的没有看过什么春宫图哦,我只看过H漫而已。
“既然没看过春宫图,又没有洞过房,念儿怎么又知道洞房会疼呢?”
拜托,这是常识好吧?何况,为毛我要和你在冷飕飕的店门口讲什么洞房春宫图,明明一点奸情没有。
奸情?
很好,趁杜子腾那个捣乱的不在,赶快发展。
不再纠结洞房的问题,反正又不是我要成亲。我话锋一转,“这么久了,你想不想我!”完了,这是感叹句,于是换了语气又重复一遍,“你想不想我?”
话题跳转太快,敌方一时没法接招。我自得其然地说,“又不点头又不摇头,那就是默认了。”然后我嘴巴上翘,“很好,本姑娘很满意。”
浩浩月色下,那人也勾起嘴角,“我又不是那程丫头,羞羞答答,三句问不出一个答案。你这么断章取义可不好。”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听着。”我眼睛盯着头顶的灯笼,很旧了,光也不大亮。
他嘴角勾着笑,意味不明。
夜凉如水,被他这样看着,我的脸有些热。很奇怪,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磁场吧。如果此时此刻是杜子腾站在我面前,用着这样的眼神还有微笑,我一定一定会觉得很好笑。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人,放学之后手牵手走回家的人,长大之后闭着眼就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的人。我没有办法,把重新换一个位置对待。可是眼前的人不同,他只要轻轻一笑,我就得心跳好半天。他只要微微蹙眉,我也会变得小心翼翼。忐忐忑忑,最后丢掉了自己的心。
不过,我认了。
我喜欢他,即使他没有我喜欢他那样喜欢我。
眼色深深如酒,凉水之秋,气氛刚刚好。氤氲的灯光晃着,心慢慢漾起来。里边的动静听不到,眼前的人眸色漆黑。
小店门口有个石墩,我抬脚踩在上面,踮着脚尖把门上的灯笼摘了下来。于是光线从上至下,散漫出来。灯罩很破旧,这个角度两个人的脸都变得辉煌起来。
我眼角弯着,问他,“你从这火光里,看到什么?”
“念儿,我们成亲吧。”
“……”我愣愣地抬起头,“啊?”
他伸手将我搂到怀里,又说了一遍,“我们成亲吧。”
手上的灯笼没有拿稳,掉了。终于,我对上他的眼,“成亲?”
他低下头来,恰好碰到我唇,然后吻下来,声音模模糊糊但却真切。
“嗯,成亲。”
很浅薄的吻,像他的人一样,只觉得心跳快的不能呼吸,到底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指尖却都开始发烫了。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傻傻地看着他。忽然,他嘴角挑起一个很邪气的笑,声音一点一点从唇边透进来,“念儿,不是懂得很多么?怎么这样就傻了?”
“理论知识再丰富…唔…”没有亲身实践过也是个菜鸟啊。
话都没说完,自己先张了嘴。那人也不客气,舌也便伸进来。起先是浅浅的淡淡的试探,但后来越吻越深,呼吸也重了起来。不知不觉被按在了墙根,扔在地上的灯笼灼灼地烧起来。
曼妙的火光,辉映出比里边的洞房花烛还要活色生香的场面。
作者有话要说:很有爱的图 虽然我觉得吻得有点错位 总得来说 还是有爱的不得了
第三十三章
灼热的光好像烧在脸上,手指也是,微微发烫,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好。
背后是墙,与其说是墙不如说是残破的石砖,烙在背后,有些疼。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中之重是,吻得太深了。
原本想躲,躲不开,唇舌之间慢慢开始交换彼此的味道。起先是松子糖,甜丝丝的。是在吃完饭后从欧阳克那里抢回来的。然后是清酒的味道,非常淡但的的确确是酒。吻下去,再吻下去,越来越深,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声音。
“嗯…”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想把他往外边推。然而事实证明,在男人没有尽兴的时候推开他,只会激发他的兽欲。我就是这样慢了一步,等到发现他的眸色比酒还深比夜还黑的时候,双手已经被扣住了。力道不大,但是绝对没有办法再把他推开。
很微妙的位置,双手被轻轻扣着,身后是墙角,身前是男人。像是夜下里偷跑出来的姑娘,在墙角下和情人私会。
……
终于,因为我不会换气他停了下来。我喘了半天,再抬起脸发现他轻轻笑了。那一边一直灼灼燃着的灯笼殆尽了火光,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这一边眼前也就暗了下来。说是看不清,也不尽然。月色皓然,里边也亮着灯,只不过这光线真是恰好。又真切又模糊。
我腿软只好靠在他身上,忐忑地问,“你不是说笑吧?”
“你何时见我说笑了?”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还是念儿你不肯,喜欢你那青梅竹马?”
“不是啦……”
“你怎么也学那了那程丫头扭扭捏捏的。”
!!!
“可是你没有说喜欢我。”我的声音很委屈,谁谈个恋爱有我悲催?
“……”
“赶快说,否则我不会答应的。”
“丫头,你怎么这么死心眼?”他叹气,伸手将我搂紧了些,“说你聪明吧有时候偏偏爱犯傻,说你糊涂呢又什么事儿都搁在心里清清楚楚。”然后隐约感觉他蹙了眉,“现在蓉儿也死了,天下之大,单单只剩下我黄老邪一个。我本欲找那江南六怪抱了蓉儿的仇,但途中却又遇见了念儿你。好容易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去一次蜀地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还不够,非在我面前说什么要嫁人。”最后他复又邪气地笑起来,“既然念儿想嫁人,又不肯许给你的青梅竹马,倒不如嫁给我好了。反正桃花岛有你也热闹些。”
我皱皱鼻子,“你娶我就为了桃花岛热闹些?那你还不如把傻姑带回去,这样不就更热闹?”
“傻姑?那个脏兮兮的傻丫头?说起来她的功夫倒是眼熟得很。”
我连忙把话题绕回来,“不说她,说我们。你要喜欢我,我才肯嫁给你的。”
“若不是喜欢你,我又怎么肯娶你?”
唔,说得也对。
停。
【若是不喜欢,又怎么肯娶?】
这样是说喜欢了。
忍不住扩大嘴角的弧度,“那好。我答应了。”我伸手抱住的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到了他的怀里,笑意掩饰不住地抿在唇上。
凉风吹过,灌到了脖子里,有些冷了。我哆嗦一下,往他怀里钻。黄药师的怀里很暖,大概是有内功吧,反正他全身上下都是暖的,我全身上下都是凉的。察觉出来我拼命往他怀里挤,黄药师干脆把我整个人抱在怀里,两手握住我的手,温暖就不断传来。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冷?”
他把往怀里按了按,“念儿你体虚,没事。”
我抬起头往路上张望,“杜子腾怎么还不回来?那个欧阳克到底身上有没有解药?”
“解药?”他手心源源不断的温暖传过来,“那药毒得恨,我看解药只在老毒物身上。”
我“啊?”一声,“那杜子腾不是白费功夫了,做一次催眠很累的。”
“催眠?”
“就是控制人的意识吧,有点像苗疆人的蛊毒。”
他微微蹙眉,“那小毒物留着还有用,怎么可以轻易毒死他。毒死了他,我怎么好给念儿你去要解药。”
我在他怀里咯咯笑,“怎么会毒死。毒不死的。”
话音刚刚落,就见着前边有人过来。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牵着只驴子,驴子上好像还有个人。一路走来,不急不慌还带着点吊儿郎当的味道,不是杜子腾是谁。
我想站起来,但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