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这么一个大仇人了,而你父亲在荆门黄家的地位拔高,米国的产业也都归于你的手中,至于我,也能够报了我的杀师之仇……”
说完这些,我盯着威廉黄,一字一句地说道:“皆大欢喜,你告诉我,对不对?”
威廉黄听到这些话儿,有点儿不敢与我对视,而是低下了头去。
他不敢看我,说明他心虚。
他心虚,则说明此时此刻的他,在某一定的程度上来讲,心动了。
的确,黄门郎死了,对于所有人都是有好处的。
当然,这是从我的角度来分析,而从荆门黄家的角度来分析,黄门郎若是死了,撑起这个江湖第一世家的脊梁其实也就垮了,或许以后会一蹶不振,沦为二流三流也说不准。
黄门郎的威望和作用,黄门令替代不了,就连黄天望也根本无法取代。
但每个人都有看问题的角度。
对于威廉黄来说,他身处米国,所有的视野和经历,自然是以这儿为主,荆门黄家在江湖上在威风,跟他也是屁事儿也不相干。
到手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好一会儿,威廉黄方才抬起了头来,看着我,然后说道:“对付他,你有几成把握?”
我微笑,说只要是没有任何外力的状况下,公平较技的话,我绝对有信心击杀他。
威廉黄有点儿不相信,说果真?
我笑了,缓声说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王明的战绩,不过这不怪你,毕竟人在米国,很多消息都不得而知;那么我就跟你讲一点,你知道黄门郎为什么会选择假死么?”
威廉黄身子一震,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因为你?”
我点头,说对,因为惧怕我,所以才会选择假死逃遁,别的不说,光这一点,你还有什么怀疑的么?
威廉黄掂量了许久,终于点了头,说好,我答应帮助你。
按理说话谈到这里来了,事情基本上就敲定了。
只不过对于一个可以轻易出卖自己家主的人来说,他的行为才是我最不信任的东西,如果没有任何牵绊的话,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信。
所以我掏出了小米儿曾经给我的那一份蛊毒粉,扔给了他。
威廉黄接了过来,一愣,说这是什么?
我说投名状,你若是想要获得我的信任,那就吃了这玩意。
威廉黄将纸包打开,用鼻子轻轻地吸了吸,然后皱着眉头说道:“蛊毒?”
我点头,说对。
威廉黄一下子就变得激动了起来,说怎么既然是合作关系,你为什么还用这等的手段来控制我?
我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后说道:“抱歉,你高估了自己,在你没有充分获得我的信任之前,对于我来说,你只不过是一个随时都可能被宰杀的对象而已,明白这一点么?”
威廉黄双眼一睁,死死地盯着我。
许久之后,他自己的那一股怨气却消散了去,垂头下来,盯着这蛊毒,说我不会吃了它就死了吧?
我说我要杀你,不会浪费这玩意。
威廉黄终于显示出了果决狠辣的一面,仰起头,将纸包里面的蛊粉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面去。
我盯着他,知道他将蛊毒吞进了腹中,方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说这才对嘛。
威廉黄吞了蛊毒,呛得不断咳嗽,好一会儿之后方才停歇下来,脸色有些惨白,望着我,说这东西多久会发作?
我说三天之内,与常人无异,过了三天,每天都需要解药维持,黄门郎什么时候死,你就什么时候彻底摆脱这蛊毒的折磨——不要尝试用别人的手段来解决这东西,实话告诉你,这蛊毒是我女儿炼制的,她现如今是苗疆万毒窟的继承人,世间无人可解。
苗疆万毒窟?
威廉黄深吸了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天下修行三圣地之一的苗疆万毒窟?”
我点头,说正是。
威廉黄说它不是消失很久了么?
我说消失在寻常人的视线之中,并不是不存在,我女儿这一脉,同辈的有三人,巫门棍郎努尔,康妮和她,之前我曾经对黄门郎的女婿张波下过蛊毒,最后他是想办法找了康妮来治,只不过现如今康妮也不在了,世间无人可解,你不要指望任何人帮你解蛊,可晓得?
威廉黄连忙点头,说好,我知道了。
我说明白就好,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想要活命,你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合作,将黄门郎给弄死,这样子皆大欢喜,而若是你选择两面三刀,唯一的结局,就是死亡。
威廉黄低头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必再说——你打算放我离开?”
我点头,说对,不过不是现在。
威廉黄一愣,说什么时候?
我说等事情发酵了,酝酿一段时间,到时候我放你回去,你告诉他们,说是你趁着守卫不注意,自己离开的——如何取信黄门郎,这个靠你自己圆;至于后面,我需要你提供信息,把黄门郎的消息传递给我,这个没问题吧?
威廉黄点头,说好。
我说行吧,今天先睡,明天再说。
我敲响墙壁,有人进来了,我让人给威廉黄绑住,他一脸郁闷,说不是说好合作了的吗,为什么要帮我?
我笑了,说绑了你,是为了防止你四处乱逛,把我们这儿的底给摸了;另外告诉你一声,你身边还有人,如果你言行不一致,我很乐意让你尝到肠穿肚烂,浑身流脓,千万条虫子遍布全身的痛苦……
与威廉黄谈过之后,我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威尔在里面。
我进来,他看了我一眼,说你觉得他可信?
我点头,说怕死的人,总是有利用的空间,不是么?
威尔笑了笑,没有再谈,说你先休息,我晚上出去有些事情,明天未必回得来,不过我吩咐了留守的人,一切都听你的吩咐。
我点头,说好。
一夜无话,次日醒来,威尔果然不再,我与威廉黄商量好沟通方式,然后让人蒙住了他的眼睛,然后把他往城里面一带,找一个地方随意一扔,完成潜伏的计划。
我没有随着他们去,而是留在了废弃工厂里。
车子出发半个多小时之后,我充上手机的电,结果没一会儿黄胖子打来了电话。
这家伙,应该回国了吧?
我接通,然而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王明么,我是黄门郎。”
啊?
第058章斗转峰回
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我很熟悉,别人也是装不来的。
他就是黄门郎。
而打给我电话的,是黄胖子的手机,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便知晓,就在我杀到黄家庄园,将威廉黄给揪回了这儿来,并且给他下毒洗脑,达成交易的同时,黄门郎也并没有闲着。
他几乎是反手就找到了我唯一可能的破绽之处,那就是黄胖子。
尽管在昨天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了扫尾,让黄胖子离开米国,然而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双方都是下棋的人,我这边步步为营,黄门郎却也并不是闭着眼睛走路。
荆门黄家这个江湖第一世家的身份,就是在黄门郎的手中发扬光大起来的。
荆门黄家的势力和财富,在黄门郎的调教之下,就像吹气球一般地迅速膨胀,而作为家主,这个人却一直都藏在了幕后。
而且这个家伙并不只是在智慧和手段上厉害,事实上,在若干年以前,他还是一位站立于世界顶端的顶尖高手。
能够有这般忍耐力和智慧的人,我一直都不觉得他有多好对付。
事实上,从我们的交手来说,一直都是他在压着我打的,直到京畿之战后,我在实力上获得了绝对的优势之后,他才最终处于了对抗的下风。
然而他反手就是一记假死,让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有发泄的地方。
从下棋的角度而言,这是一个高端棋手,段位专业九级。
听到黄门郎声音的一刹那,我的脑子有点儿乱,然而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嗨,黄家主,好久没有见了。”
黄门郎说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跟着我跑到了米国来,真够狠的。
我笑了,说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冲你来的,只不过正好碰到你想要跳出来踩我,我才会顺藤摸瓜,将你给抿出来的而已。
黄门郎说奥氏兄弟拍卖会的事情,是你做的,对吧?
我说你觉得呢?
黄门郎笑了笑,说我觉得很像你的风格。
我哈哈一笑,说你可能想错了,米国是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地方,我来只不过是为了买东西的,至于这背后的种种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在捣鬼,我很怀疑。
之所以不肯承认,是因为我不确定黄门郎的身边,是否还有人。
如果他扣我帽子,然后凭借着在这边的一些关系,与当地势力联合在一起查我,这事可就有点儿麻烦了。
所以我的主意是打死不认。
黄门郎感觉到了我的谨慎,知道也诈不出什么东西,于是直接开口说道:“威廉他还好吧?”
我说只要黄小饼没事,他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黄门郎说抛开恩怨,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我说嗯,对于交易,我很有兴趣。
黄门郎说我们换人,一人对一人,条件你提,方式你出,我很有诚意的,咱们两人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伤及无辜。
我说黄家主你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很好……我想确定一下黄小饼是否还活着。
黄门郎十分开明,说行,没问题。
电话那头折腾了一下,随后传来了黄胖子大声的叫喊声:“老王你别管我,我……”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给堵住了嘴,随后我还听到了拼死的挣扎声。
这时黄门郎平静的话语传了过来,说听到了没有,中气十足吧,我对于一字剑的后裔没有什么恶意,也希望你看在黄天望的面子上,不要伤害威廉,可以么?
我说好,交换的时间、地点和方式,我随后通知你,先挂了。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将手机关掉,随后找到了威尔留在这里的一人,说这里有可能暴露了,我们得走。
那人惊讶地看了我一眼,说先生,你确定?
我点头,说对。
瞧见我说得斩钉截铁,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