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嫽喘着气说:“这条细绳太短了,够不到他们,再说也不可能同时救出这么多人。”
我听到绳子这话,忽然眼前一亮叫道:“大家身上都带着绳子吧?”
凌挽歌猛地打起精神,反手把包扯过来,一边往外掏绳子一边喝叫:“快拿绳子抛过来!”
他们因为要攀岩,每人包里都有备用的绳索,虽然不长,但足够甩到我们面前。几人动作麻利的取出备用绳,一条条的丢到我们眼前。我和左嫽先用力拉扯四个男人,他们距离太远,必须先救他们。可在拉拽之际,由于四个人挤在一块,不免碰撞,他们竟然为了逃命相互拉扯推踢,并且大声骂起来。
我真有点生气了,这就是所谓的团队精神?丫的到了生死关头,都没了半点素质和精神,其实越这样搞,阻力就越大,我都不想救他们了。左嫽气呼呼甩掉手上绳子,用力拉扯四个妞儿。女人身材单薄,加上她们还能发力,反而比四个男人提前爬出来,滚下了斜坡。
四个男人在骂声之中终于被我拖出来,腹背衣服全都被搓烂了,尤其是欧阳剑彬的啤酒肚,血淋淋的,让人触目惊心。四个女人情况还算好了,衣服只磨破了几个洞,不然那真就是春光无限好了。
欧阳剑彬坐在斜坡上,一边拿出急救包止血,一边喘着气骂道:“老楚你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这么卑鄙无耻,往我脑门上踢?差点把老子踢晕了!”
穆哲明也指着古林破口大骂:“这孙子也不地道,一直按着我的头顶往外拱。他妈的,简直不是人养的!”
楚一凡和古林俩人推了推眼镜,一声不响的坐到旁边。我不由哑然失笑,这俩看起来挺老实的男人,原来更阴险,为了逃出来把同事当垫背。这人啊,不到患难时是看不出真面目的,平时跟你称兄道弟,关系好的不得了,可是遇到危险时,只要自己能逃出火坑,就算把你摁下地狱那也义不容辞!
凌挽歌在下面坡上爬起来,喘着气跟我道谢:“谢谢!”然后对四个男人瞪眼喝道:“闭嘴!下次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你们就别指望我会带你们出去了。还有姜华,你这人也很狡猾,暗中扯我,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的?”
姜华低着头,脸色非常难看。
童未未竟然也指着康倩说:“她刚才也拽我了,让我差点出不来!”
我没想到越是善良的面相,竟然越是能做出卑鄙的举动。我懒得听他们相互指责,跟左嫽甩下头,起身往来路上望了一眼,我不由脸上变色,此刻中间的缝隙不足半尺,如果现在还没出来,恐怕都被挤死了。
我们俩转头往坡下走去,不住打量四周地形。这个坡道往下是条隧道,隧道上的前方地面依旧是极其狭窄的空间。看样子这条道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入口,并且坡道明显是经过人工修建的,非常平整,雕刻着日月星辰以及鸟兽鱼龙的图案。我觉得这种做法一是表明道路尽头是个很尊贵的地方,二是能够起到防滑作用。
往下走了十几步,便钻入隧道口,地势变得平缓了。隧道大约三米宽,两米来高,顶部是拱形设计。两侧墙壁和地面,全是用青石砌成的。只不过四壁上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图案了。往前看这条道似乎并不是很远,也就几十米,再往前好像是个宽阔的空间。
我皱眉说:“这像是一条墓道。”
左嫽还没开口,凌挽歌从后面追上来说:“不错,这是一条墓道,里面是一个迷宫般的陵墓。当时我进过这条道,但坡上蹲着两条黑影,我不敢上来就从其它道路逃走了。没想到我这次会从外面走进来,只是那两条黑影却不见了。”
我心说那两条黑影肯定是邪祟,它们不在不是很好么,非要出来吓唬吓唬你才感到刺激不成?
“你说说里面具体情况。”我从包里掏出半瓶水喝了,这还是欧阳剑彬送的。这里的气温比外面好像低了点,没那么燥热了,但我们这一路消耗了太多水分,半瓶水喝下肚,压根不解渴。
凌挽歌从她包里摸出两瓶水,递给我一瓶,我把它转送给了左嫽。凌挽歌也不在意,边走边跟我说,他们上次来的十八个人中,有两位是风水师,说这里的道路其实很简单,无非是按照九宫格来建造的,可它的神奇之处在于,会随着时辰变化,九个奇门不断移位,当你从休门进去,找到生门出来时发现,竟然是原路返回,这里依旧是休门。
她不懂奇门遁甲的变化,也不懂其中的专业术语,只是把当时风水师的话原拓复制说出来。风水师虽然懂得其中奥妙,但转来转去最终还是没能找到准确的生门,最后他们俩争吵起来,一个说这种布局是运用了“青龙转水”的手法,不论时辰和星位,只要任意进入一门,必定会转移到凶地,就算找一年都不会找到生门所在。
另一个却不同意青龙转水的说法,而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这是“九龙盘踞局”中暗藏了“入库休囚”的手段。凌挽歌不懂这啥啥意思,但我懂得,九龙盘踞是很好的龙脉风水局,如果暗藏入库休囚,那就变得很复杂了。这里的“库”代表墓,是“死废没”的意思。因为这种格局与九龙盘踞相冲,那么对于它来说,天干位置便会错乱,差之毫厘,吉凶便会倒置,当然永远都不会找到生门。
第421章莲花胎
凌挽歌接着跟我们说,这俩风水师一直在为自己的想法跟对方争吵,于是十八个人就分成了两派。当时她站在入库休囚这一派中,众人兵分两路,各自去按照风水师的说法去寻找生门。结果他们这一派八个人,在墓道里诡异的失踪了五个,最后和另一派相遇,发现又回到了原点,而另一派也奇异消失了七个人,他们两派兜个圈子后总共只剩下六人了。
俩风水师这才明白都没说对,那失踪的十二人,可能被转入了死门中,能否活命是个未知数。俩人也不吵了,但也想不出任何破解的法子,就这么漫无目的的随便乱闯。走着走着,凌挽歌身边的人不断消失,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了。
她尽管胆子很大,可孤零零的一个人深处清冷幽寂的陵墓之中,未知的前途和突然消失的可能,令她心里充满了恐惧。胡乱走过几间屋子后,却意外发现从没到过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个祭台,与剧院的舞台大小相等,上面跪满了人,黑压压的数不胜数。他们以极其虔诚的姿势和神态跪在那儿,一动不动,显得既神秘又诡异。
她在这些人群中看到了自己同伴,于是叫了几声,他们连半点反应都没有。这时她才注意到,这些人的眼珠灰蒙蒙的,好像都死了。她当时非常的害怕,战战兢兢走到台下仔细一瞧,确实都已死去多时。
满目都是死人恐怖的脸孔,彻底让她精神崩溃了,那时只记得叫了一声往前就跑,怎么跑出去的,全都忘记了。最后清醒后就看到了这个斜坡,上面蹲伏着两团黑影,吓得她掉头就跑。就这么慌不择路的跑了很久,竟然跑到盗洞口前爬了出去。
听到这儿,我和左嫽都感到匪夷所思,那么多人都死在里面了,为什么唯独她能逃出来?由此又生出另一个疑问,这里既然有她最为恐怖的记忆,为什么还要接这笔生意,带队从此穿越?
左嫽似乎故意落后她一步,在后面仔细打量一番后,轻轻扯了扯我手臂。我于是也慢下脚步,只见左嫽伸手指向凌挽歌后颈,光滑的粉颈上有个指肚大的胎记。胎记并不稀奇,很多人身上都有的,各种各样的形状,无奇不有。可是再仔细一瞅,我便心知肚明了,那个胎记是椭圆形的,外缘有一圈尖角,这在相书中成为“莲花胎”,意为神明座位下凡。
这种说法不知道是否真的,但相书中讲,带有莲花胎印记的人,会多有磨难,却又能化险为夷,老年平安。意思是说,这种人是代表神明下凡在世间经历磨难的,神也需要修行,于是莲花胎就成为了它们的化身,来到世间修行受苦的。但莲花胎极为罕见,老瞎子帮人看过无数相,加上我这几年摆摊,也从没遇到过。
我于是明白了为啥唯独她能逃出来的原因,肯定是得益于莲花胎福荫。我随即走上一步,问她:“你是不是从小遇到过很多危险?”
凌挽歌一愣,转头诧异的看着我说:“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笑了笑说:“我会看相。”
她点点头:“不错,你眼光很准,我的确从生下来就遇到很多困难。有几次我差点丢了性命,其中就有在这座陵墓中的经历。”
我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七个人,小声问她:“既然这里如此危险,你为啥还要回来?”
凌挽歌苦笑一下说:“我要赚钱。父亲早死,母亲现在重病卧床,我需要足够的钱来维持她的生命。这次老板给的酬金非常多,而又不是非要进入古墓,只是从山区内穿越过去,我想不会发生危险的,所以就接了。唉,谁知我的命真不好,结果还是进来了。”
这个理由我相信是真的,为了母亲的医药费,换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就接了。但她这种莲花胎命,走到这儿不进来才怪。
“能说说你上次为什么要来这里吗?”左嫽跟着问。
凌挽歌脸一沉说:“这是个人隐私,无可奉告。”
左嫽碰了一鼻子灰,再不出声了。
说话之际,我们走过了这段墓道,来到入口处。灯光透射进去,里面是一个外圆内方、面积很大的洞室。但空荡荡的,只有中间有个水池,似乎里面还有水,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粼粼波光,让我感到很好奇。在这么干热的气候和环境里,水池里的水为什么不会干呢?
其实走到这儿,温度又有所下降,尽管还很燥热,却是在承受的范围之内。我匆匆看了下里面的情况后,问凌挽歌:“里面看不到门,怎么通往陵墓内部,盗洞口又在什么方向?”
凌挽歌指着洞壁内方的棱角说:“里面共有四扇门,每一个棱角都能转动,然后出现入口。当时我忘了跑向了哪个方向,现在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说着转身,拍了拍手掌,大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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