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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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鬼- 第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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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之后,我才将镜子重新搬进来,以免放在外面明早吓到邻居,又把蜡烛拿了一起放进屋里,我将门关上,之后就坐在沙发上想着,说是想其实我脑袋里全是空的,什么主意和想法都没有,就是那样坐着。

后来我就去睡了,睡下去之后什么都没有梦到,直到第二天早上有人来敲门,我睡意朦胧地起来,是单兰金。

单兰金进来之后看见了被我放着的碎裂镜子和蜡烛,他问我做什么了,我也没有瞒他,就把昨晚的事和他说了,他问我看见了什么,我说我看见了我自己。

其实我开始想不通了,既然要找乔杰的是我,那么当时把他的尸体扔进那个莫名其妙的井里的也是我,这就是一个矛盾,他因为我帮了他而感激我,却又因为我知道了他在哪里而要继续害我,那么找到他的这个人倒底是单兰金,还是我!

单兰金听见我看见了我站在自己身后,也是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问了一遍说我看清楚了吗,我说我看的清清楚楚,根本不可能出错。

这事单兰金也想不出一个头绪来,就先暂时搁置了下来,然后他说:“我来找你,是有另一件事要和你说。”

我问是什么事,他说:“那晚上那个车牌号,我去查了车主,也就是那晚上来接那小伙子的父亲,在几年前就已经死了,说来也凑巧的是,他的尸骸就是在荒地里挖出来的人之一。”

那个小伙子叫杨晓,单兰金说他的父亲不是别人,正是率先被我发现的那个人——杨博文。

竟然是这么凑巧的事,杨晓在广福路那里被他父亲当成死人给送过来,而当时我们猜测杨博文他们都是活人被当成活人被火化的,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而且杨晓很流利地就说出了家里人,并没有告诉我们说他父亲是一个死人,包括他们见面都没有任何异常,这个杨晓也是有问题。

单兰金说他来找我就是把这件事告诉我,他说他总觉得这件事和陈申一定有关系,所以他也提醒我说,虽然陈申的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可我也要注意,他可能还会随时出现。

提起陈申,可以说是我得到教训最大的一个,一说起陈申我就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那个阴契不疼不痒,如果你把它当成一个纹身,那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单兰金注意到我这个细微的举动,问我说我的手腕怎么了。

单兰金自己也给我看过他的阴契,于是我将袖子拉起来把这个阴契给他看,他问道:“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

我说就是最近的事,忽然有一天起来就有了,单兰金听了却说:“这么快!”

我说:“从陈申设计引我入局之后就出现了,我猜这也是他和乔杰要害我的目的。”

单兰金又问我最近我有梦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比如固定的东西。我反应了一两秒,就意识到了单兰金说的是什么,于是摇摇头说除了最近偶尔做恶梦之外,很少会梦见什么,比起职权案倒是安生了不少。

单兰金听了说:“你的确是有些不一样。”

我听出来单兰金像是话里有话,问他说:“你是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单兰金说:“不是发现了什么,是我开始反复梦见同一个场景和同一个个人,每晚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我听见心里一惊,我记得聂老头在描述他自己的时候,就是这样说的,他说忽然有一天他开始反复地做同一个梦,而且他说过,梦里一直出现的那个人,就是一直缠着他,而且索他命的人,这些单兰金不可能不知道,否则他也不会和我特别说出来。

单兰金和我描述了那个梦境,他说就是那天晚上我们在黑树林里的情形,每一次梦里他都会莫名地置身于那里,一个人在里面乱撞,最后都会在一棵树下看到一个靠着的人,可是这个人并不是那晚我们看的骷髅,而是我,我靠在树下,就像已经死去一样,他试着去喊醒我,但只要近身,我就会立刻掐住他的脖子,然后他就在那种窒息感中醒了过来。

我听完之后几乎是骇然,怎么会是我要害他,这不可能的,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不仅于此,单兰金说他也做了和我同样的事,就是我昨晚做的那件事,只是他不是像我这样在家里做的,而是在殡仪馆四楼,依旧是409做的,就用墙上的那面镜子,他说特也看见了镜子里身后的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第二章死局

对于单兰金的那个梦,我无法解释,因为我自己也被自己缠着,这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确就是这样。

只是我在担心单兰金,担心他最后会像聂老头那样,之后我试着问了他聂老头为什么找他做候选人的事,因为我心里忽然有一个猜想,别的幕后操控者我不知道,聂老头和刘老头却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他们同样被同一个梦境给困扰着,也就是他们都遇见了这样的事,然后单兰金也有了这样的遭遇。

而且更可怕的是,单兰金告诉我这种梦是会传染的,他说他现在已经不敢再和施虎住在一起,因为就在昨天,他听见施虎也梦见了那个黑树林,而且只是身份调换了一下,施虎成了在黑树林里的那个人,而单兰金是靠在树下的那个人,这也是施虎为什么会和单兰金说的原因。

我被吓了一跳,会传染,就像早先我身上那些诡异的情形传染给小马老爸老妈他们一样。既然单兰金说不能和施虎一起住,那么他要一个人出去住?

单兰金说他有一个聂老头给他安排的住处,他已经和施虎说过了,之后他就搬出去,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他不能告诉我们他住在哪里,所以有事的话他会找我们,我们找他也可以给他打电话。

这件事上我不能说什么,主要是没有立场,我只是和他说他自己要小心。单兰金最后问我我最近见过难师傅没有,我看了看屋子里挂着的这些铜铃铛,告诉他自从这些铃铛挂起来之后难师傅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而且不单单是他,阿婆也找不见了。

单兰金颇为惊讶,问说为什么,我才告诉他我去找阿婆而找不见的事,单兰金却说:“这么巧,每次去铺面都关着?”

我说:“是的,好像她们去了哪里一样,喊门也没有反应,问周边的人都说不知道。”

单兰金说:“那应该是她在故意躲着你,因为你说的去找她的前后,我还经过那里,见她在的。”

听单兰金这么一说,我有些不解:“为什么阿婆要躲我?”

单兰金摇头,他说:“阿婆是一个很难猜透的人,主要是你不知道也猜不到她会做什么,会想什么,但是每一件事总有那么特别的道理。”

我便沉默了,单兰金说我今天反正闲着没事,不如再去找找看,兴许是阿婆一时避着我。中午的时候我照着单兰金说的又去了阿婆家,这回倒是没有扑空,纸钱铺的铺面是开着的,阿婆也在,看见我来,也是之前那样的招呼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兴许阿婆是知道我为什么来,于是让我进院子里说话,再次进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那些林立的稻草人已经被收起来了,她儿媳妇给我们泡了茶水,我们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石桌上说话。我没有直接说她避而不见的事,只是告诉阿婆我来找过几次,但是家里似乎没人。

阿婆才叹气说:“是我对不住你啊。”

我装糊涂说:“阿婆你为什么这么说?”

阿婆才说:“你家里的那三个铜铃铛已经挂了这么长时间,本来三天内要去取的,可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婆忽然一顿,似乎是有些无法组织语言,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说话一样,我静静地听着,也没有插嘴,只是看着她,等待她用合适的话告诉我。

阿婆顿了几秒钟才继续说:“是我不敢到你家去,因为那里又让我畏惧的东西,而且我被警告了,不能去。”

我望着阿婆,感觉阿婆说的不是人,而是另外的什么东西,就问他说:“是谁?”

阿婆说:“是谁我不知道,但是我被告知不能到你们家去,而且也不敢见你,现在过去半月有余,这段时间已经过去,所以这也是今天为什么你能找到我的原因。”

看来单兰金说的是真的,阿婆的确是躲着我不见我,但她这么一说也是合情合理,问题的关键是能警告阿婆,并且让阿婆畏惧的东西,那会是什么。因为阿婆早先的那些话我还记得,他一直说自己是土到了脖子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说明我家里有更可怕的东西。

阿婆说她自己是不怕什么,但总不能不顾及她身边的人,所以最后只能暂时对不住我,不过话又说回来,只是让铜铃在家里多挂了一些时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的,阿婆反而是有些自责太过了。

我这样安慰阿婆,阿婆却没有说话,他反而是问了我和单兰金一样的问题,她问我最近我见过难师傅没有。

我摇头说:“没有见过,何况家里挂着铜铃,他是进不来的。”

阿婆听见说没有见过,这才说:“我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我总有种预感,他要出事,或者是你要出事。”

阿婆最后的这两句话,无论是哪一句话都让我心惊不已,难师傅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会出什么事,阿婆才和我说几遍是亡魂也是有惧怕的,就像上次帮我驱邪那样,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就只能用那样的法子。

阿婆说的是上次将苏芮的亡魂引到稻草人上再烧掉的事,阿婆告诉我烧毁了就是烧毁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亡魂了。

而阿婆说她现在忧虑的就是难师傅是不是也出了这样的变故,我说不会的吧,毕竟会这样的人并不多,而且难师傅虽然对我不利过,可也不至于到那一步。可是阿婆却摇摇头,他说有一个会这样做,也会有这种本事。

我问:“是谁,为什么以前一直没有听你说起过?”

阿婆说:“是施虎。”

又是意料之外的震惊,我看着阿婆说:“怎么可能,施虎怎么会这些东西!”

阿婆才说:“能做这种事的都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出于一些特别的原因他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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