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叫人怎么睡得着!”穗伶埋怨的骂了一句,却听到秦何在打起呼来,看来是已经睡着了。
穗伶哀怨的想着,怀中抱着手枪,辗转的睡了。
这一觉到天亮,也许是因为精神过于疲惫,穗伶睡的很死。
当穗伶神清气爽的伸懒腰起床时,不由暗自庆幸还活着。看了看身旁,却不见了秦何在的身影。
走出帐篷之后,穗伶心中就咯噔一声沈了半截,远远的看见众人都聚集在河边,地上似乎躺了个人。
走近才看清,躺地上的正是昨夜无故消失的甘万河,全身皮肤苍白,已然是死了,水渍从衣衫上流下,地上浸湿一大块。
看见穗伶走近,秦何在打了个招呼:“嗨,小子,你来看看,这家伙跟马诗诗死的一样。”
穗伶也看出来了,尸体的表情非常祥和,看不出挣扎过的迹象,一眼看去,也没有看见什么外伤。
“来,跟我们推理一下,看看谁有可能杀死他?”秦何在打趣的说道。
“死了就死了呗,怎么死的不都一样,”穗伶口中这么说着,但仍是蹲下身,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尸体,“谁懂解剖?我可不会。”
“他会,”秦何在指着尸体说,“可是他已经死了,总不可能让他自己解剖自己吧?”
穗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眼角有意无意的瞥了眼领队风桐,说着:“那不就得了,死了就拉倒呗,追究那么多干嘛?等下我们一起把他们两个埋掉吧,这样放着也没什么用。”
这个时候,罗莉突然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他也和那女的一样,没了灵魂。”
众人间的气氛顿时凝固了些许,风桐的表情倒还是那么淡定,而秦何在的笑容却冷了一些,方明这个靦腆的青年也皱了皱眉。
看着风桐无神的表情,直觉告诉穗伶,风桐应该发现了一些什么。
这般思量,穗伶开口转移话题:“先把他们两个埋了吧,放在这没心情吃早饭了都。”
众人忙活了个把小时,寻了一处小林子,把两人合作一处埋掉了,这一系列的奇异溺死似乎到此为止了。
吃过早餐后,穗伶悄悄的找上了领队风桐,直接开口问:“你知道是谁做的!?”
“嗯?”风桐有些惊讶的望了穗伶一眼,随即便移开目光,“知道吗?太聪明的人活不长。”
“我不想知道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确定你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不希望因为大家闹翻而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我会解决的。”风桐说出的话很有力量,让穗伶心中大为安定。
“好。”穗伶得知了确切的答案后,心情极是放松,甚至花了一下午的时间画了一些风景速写。
但不知为何,晚餐时的气氛仍然很是诡异,众人都沈默不言,闷着头吃着东西。在这呆了几天,罗莉都变得更冷了。
穗伶一直感觉有些怪怪的,但却总不知道是哪出了问题,直到躺在帐篷里,脑袋梳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才突然发现,一个非同寻常的问题——领队风桐,似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队。
回想起那怪怪的感觉,穗伶才猛然想起,惊出一身冷汗——晚餐时,风桐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在穗伶身上!几乎没有人会去在意他看向何处,他平日总是一副无神的样子。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的涣散眼神就给了穗伶一种错觉,以为他在注视自己,但仔细看去,却发现他的目光完全没有焦点。晚餐时也是如此,他的双眼一如既往的涣散,但穗伶回想起来,却很确定,风桐在凝视自己!
这么一琢磨,穗伶感觉手脚有些冰冷了,躺在一旁的秦何在沈沈的睡着,传来长长的呼声。
穗伶摸着枕旁冰凉的手枪,紧紧的握在手里,大脑飞速的转动,思索该如何应付。汗水静静的滴在枕上,手中的枪柄也被汗水浸湿,空气有些闷热,令人烦躁,穗伶突然极度后悔来到这个鬼地方了。
汗水流淌着,穗伶睁大眼睛盯着黑暗,轻轻的呼吸着,感觉空气无比凝滞。
忽然帐篷内涌入一阵凉风,凉风刮在汗水涔涔的额上,让穗伶大脑一阵空白,穗伶腾的从睡袋中跃出,握紧手枪,朝掀开篷布的黑影扣动扳机。
“砰!”沈闷清晰的火药击发声回荡在这静谧的夜里,余音袅袅。
突兀的枪声惊醒了这茫茫的夜。
 ;。。。 ; ;
26
穗伶脑中正一片空白,突然身边一道强烈的光线射了出来,定睛一看,却是被惊醒的秦何在打着手电。
随着光线看去,篷布摇摆不定的垂着,一道黑影有气无力的跪倒在地,右手按着肩,血从指间流出,滴落在土地上,怵目惊心。
“方明?”秦何在惊讶的喊了一句,连忙扑过去,扶起方明,检查着他的伤势。
方明的头有些无力的垂靠在秦何在肩上,眼睛看着穗伶,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穗伶此刻也镇定下来,开口问:“方明,你来这做什么?”
方明眼睛中有些难以捉摸的意味,他虚弱的开口回答:“领队风桐…他不见了。”
“一会儿我们再出去找找,你别乱动,”秦何在从一旁的背包里掏出绷带、小刀等物,又把手电递给穗伶,“你帮我拿着,照着伤口。”
穗伶接过手电,心中思绪纷乱。
秦何在拿出一个打火机,把小刀稍微烤了几下,撕开方明身上染血的衬衣,露出不停冒血的伤口。秦何在操着小刀,狠狠的切开了伤口。
方明很能忍痛,全身都簌簌发抖,却终究没有哼出声。
便在秦何在为方明处理伤势的时候,篷布又被人掀开,罗莉一脸惊惶的走了进来。
“我听到枪响,大家出什么事啦?”罗莉走进来慌张的问,不等穗伶回答,罗莉已经看到了方明的伤口,连忙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方叔叔怎么受伤了?”
“我误伤了他,”穗伶坦言,“他也不打个招呼,就这么冒失的进来,我一下子紧张就开枪了。”
罗莉闻言,却没对这事说什么,而是转而问道:“风大哥呢?”
“不知道,方明说他不见了。”
罗莉却是皱了下眉,转身走出去了:“我去找风大哥。”
“小心些。”穗伶被这混乱的形势弄得头都大了,有些愧疚的看着方明苍白的脸,心中隐隐感觉不安。
从方明伤口处取出弹头碎片,并包扎好之后,秦何在也出去找寻风桐了,把受伤的方明交给穗伶照顾。
方明已然疼昏了过去,穗伶坐在一旁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夜依然讳莫如深。
秦何在、罗莉带回了一无所获的消息,醒着的三人和昏厥的一人,沈默的等待天明。
等待,又一个天明。
几人都心知肚明,也许,等来的是一具浮尸,但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能等待了。晚上要想在偌大的海子中找寻一具尸体,是极难的,他们也没有船可用,幽深的水直让人头皮发麻,只有等白天发现尸体之后,再游过去把尸体拖回。
在这个地方呆了这几天,穗伶都有些习惯了等待的感觉,很多时候,他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无助的等待。
晨光终于在众人不安的企盼中到来,秦何在、罗莉、穗伶三人不约而同的走出帐篷,往河边走去。
不出所料的,他们在安静的河面上,看到了浮尸。
清晨的水冰凉刺骨,由于缺少人手,穗伶无奈的跟秦何在一起下了水。
冰冷、安静、碧绿的水中,充满死寂的气息,待到把风桐尸体拖回岸边时,穗伶已经抑制不住的全身颤抖了。
换了一身衣服,喝了点罗莉煮的汤,吃了点面包后,穗伶觉得好多了。
三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晒着早晨的阳光,沈默了许久之后,话题终于不可避免的展开了。
“诶,穗伶,你怎么看?”领队风桐死后,众人都没了主心骨,穗伶似乎隐隐成了众人的倚靠和寄托,对于未知,每个人都是同样的恐惧,无论有无异能。
“从今天起,我们把帐篷弄一下,大家睡在一起好了,晚上尽量不要单独行动,这里有比我们更强大的存在……连领队风桐都解决不了……我们应该团结在一起。”
“你是说,这一系列的谋杀……都不是我们之中一员做的?”
“如果真是我们之中的一员做的,那也太完美了,太无懈可击了,不动声色就能杀掉甘万河、风桐,不留丝毫外伤痕迹,我想不出有谁能够做到,我也想不出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嗯,说的也是。妈的,真想早点回去,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早说了,这里有鬼,你们不信!”罗莉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穗伶思定,顺着罗莉的话接下去说:“我也感觉这海子很不对劲,你们有没有发现?今早我下水的时候,心中总是觉得不安。虽然水清澈见底,但总感觉水藻下隐藏着什么危险。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
“第一天我就发现了,”罗莉扎了一个深蓝色的蝴蝶结,配在浅蓝的头发上很漂亮,“跟你们说,你们不信!”
“我也有这种感觉,”秦何在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他的脸上依然带着丝丝笑意,“这河太安静了,总感觉会有什么东西突然钻出来,把我拉下去……”
似乎是应景,一阵凉风拂过,宁静的水面涟漪泛泛。
穗伶禁不住打了个寒�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