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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杀手持刀马路追击 黑老大被捕落入法网(2)
我们很快找到了王圣堂某巷27号,找到了那间险些让我们丧命的出租屋。那扇犹如鬼门关的大门上此时已挂上一把崭新的铁锁。我们分头观察了一下地形,果然,百米开外的巷口有一头是死胡同,仅有来时的小路通向外面。如果巷口伏击着两三个大汉,受害人想逃跑是相当困难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专案组决定今天不破门而入,暂且撤退,先到马路边上去守候。 我们一行人又迅速返回华南影都。此时的华南影都虽然还在放映着一些外国大片,但令我们奇怪的是,除了能在附近看到几个没精打采的拉客女,早已没有上次的热闹了,也没有看到那些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了。这儿的生意好像突然一落千丈,一片冷清。 为了防止外人的怀疑,我们来到马路外面马上各自分开。按事先的计划,各由两名便衣警察远远跟随着我和邓世祥,因为那些歹徒只有我们两人认识,在此行动中也就全靠我们两人当场指认目标了。 第一天抓捕无果。 第三天,即4月13日上午,我和邓世祥随同专案组的几名便衣民警继续在广园西路一带蹲守。为了便于抓捕,专案组还特意将一部吉普车摘去警方牌号,停在马路边。令我们心存感激的是,专案组那几位民警,一连三天,从早到晚都在尘土飞扬的马路边蹲守,和我们一起蹲在路边吃盒饭。他们兢兢业业的工作作风和吃苦耐劳的精神,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上午10时20分左右,我和邓世祥正在华南影都附近的一家服装店大门前转悠,一个似乎熟悉的身影悄悄跟在了我的身后。当时我还没在意,直到我们走到前面不远处一家皮鞋店大门口时,我们才发觉此人仍然在跟踪我们。我警惕地看了那家伙一眼,似乎很面熟,尽管此时他没有再像上次一样戴上墨镜,但那凶狠的模样,那尖尖的下巴,那走路的架势,早已像烙印一样深深印在我的头脑中。我心中不由一阵狂喜:我们等候了3天的鱼儿今天终于出现了!尽管此时只是发现了一个,但一样令我们高兴万分,我知道,此时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前功尽弃!我必须不动声色地将这家伙引到那几位便衣旁边,然后再向他们发出讯号。我赶紧寻找那几位便衣民警,他们这个时候并不在我们的旁边,而是三三两两地分散在前面20多米远的小店边。 此时的邓世祥也发现了后面有人在跟踪我们,他紧张地捅了捅我的背,用惊愕的语气小声对我说:〃快瞧瞧,那人是谁?我们好像又被跟踪了!〃 我猛一回头,和邓世祥几乎同时喊起来:〃黑老大!〃 这个时候令我惊诧的不是有人在跟踪我,而是在转眼间的功夫,那跟踪我们的人竟然由〃尖下巴〃变成了〃黑老大〃!从这家伙躲躲闪闪的情形看他显然已经认出我们。他和那个〃尖下巴〃不知盯上我们多久了。我赶紧捏了一下邓的手心,安慰他此时千万不要紧张。 我拉着他不露声色地向前走去,同时向相隔不远的便衣警察发出了〃蛇已出洞〃暗号。我的手势刚收回,真正的黄雀从天而降,只见两个手脚利索的便衣分别从不同的方位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扑上前去,一把将猝不及防的黑老大按倒在地,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一副锃亮的手铐死死咬紧了那双肮脏的黑手。还没等这家伙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两双大手早就一把将他像鸡一样拎了起来,砰地扔进早停在路旁的那辆不起眼的吉普车里。这一切是那么地突然,那样地神速!还没有等从此处来往的路人从惊讶中醒过神来,那辆押着黑老大的吉普车就已消失在华南影都人流汹涌的街头。但我既兴奋又揪心,因为那个阴险狡猾的尖下巴此时却趁机溜了。 黑老大被警方迅速押至附近的矿泉街派出所随后,几名便衣当即对广园西路一带再次进行了秘密而又细致的搜索,可惜没有发现该团伙其他成员的鬼影。那位如幽灵一样曾在我们面前一闪而过的尖下巴,此时也不见了踪影。 经审讯,当日被抓获的黑老大正是这个〃帮〃有名的头目,姓于,41岁。王正曾揭发过。还有另一个〃老板〃,叫李××,他在家与黑老大是同一单位上班的,是湖南某煤矿人,他俩下岗后在单位共带出7名职工,来广州从事抢劫犯罪活动,并成立了两个犯罪团伙。 专案组提审黑老大时,没想到这家伙气焰嚣张,所有犯罪事实一口抵赖得干干净净,坚持咬定自己刚于前一日从老家过来,怎么可能跟杀人劫财案联系在一起? 审讯民警声色俱厉要求他端正态度,配合审查。狡猾的黑老大又生一计,竟连呼冤枉,拿头撞墙,同时还胡搅蛮缠地〃教训〃起审案人员来:〃我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我只是路过这里,从没做什么坏事,你们凭什么乱抓人?〃几位民警见他顽固不化,便示意我和邓世祥走进审讯室。我当场将4月1日魏东在华南影都街头拍到的照片拿给他看:〃这是谁,你认识吗?〃这上面的几张照片正是那天这家伙在华南影都大门前活动的情景,上面有他在那儿转悠的镜头,还有他在马路边的绿化带前向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姐耳语的情景。 在铁铮铮的事实面前,黑老大知道再抵赖也没有用了,最后不得不点头承认:〃是我。〃 黑老大终于低头认罪了!我和邓世祥相视一笑,不由感慨万千。在我们临走出审讯室的时候,黑老大蔫头瘪脑地说:〃没……没想到……你们……真的是……是……记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三杀手持刀马路追击 黑老大被捕落入法网(3)
历险归来后,我和邓世祥各自写了一篇有关暗访的长稿子。后来在编辑部的要求下,我们两人又将此稿综合在一起进行了一次全面修改,后面大部分文字都是邓世祥完成的。这篇由署着我们两人名字的长约七八千字的文稿,由任天阳交到报社几名正副主编认真审阅后,送到了头版编辑案头。但时间很快过去几个月了,然而那篇有关我们在王圣堂暗访的有关报道,《南方都市报》一直没有刊发。等候了这么长时间,我明白稿子是发不出来了,但是,我想了解个中原由的心情却是越来越迫切。邓世祥也和我一样,多次去任天阳及编辑部等处打听我们王圣堂的稿件什么时候才能发出来,但每次的消息都不理想。在以后好长的一段时间中,他全心全意为此事奔忙着。 《南方日报》在将这篇尚未能发出的稿子递还给邓世祥时,还特意附上领导的亲笔批示。尽管这不是我们的希望所在,但这个迟到的慰问也是聊胜于无的。 我看到,在这篇不到两百字的批示中,时任《南方日报》总编辑的范以锦同志,不但充分肯定了我们的敬业精神,而且郑重地指出〃此次采访太冒险了!看了这段材料,我心惊肉跳了好几次……〃 直至现在,范总的这份情真意切的亲笔批示还小心地保存在我手中。 大半年后,也就是1999年1月份,广州公安部门在位于广州火车站附近的华南影都和三元里、王圣堂一举捣毁了一个有黑社会性质的色情抢劫团伙,并在广州白云区的新市镇及芳村区、荔湾区的有关出租屋里抓获了近二十名团伙成员。 我们至今无法知道,在此次落网的这些歹徒中,是否有〃黑老大〃的同伙?那几个和〃黑老大〃一起围攻我和邓世祥的恶徒,他们是在此次落网人员之中,还是继续在我们的生活中为非作歹呢?因为我们清楚,在广园西路一带,像上面所落入法网的歹徒一样的团伙,有好几个,人数也绝非只有十几人…… 我和邓世祥用生命换来的这次独家暗访,我们合写的一篇长达几千字的报道“记者暗访王圣堂出租房 被黑帮劫财后险遭灭口”终于胎死腹中了。 1998年6月,我的老师、湖北大冶老作家殷显扬先生不顾身患癌症,在采访我后,又通过电话采访了远在羊城的邓世祥,邓和我一起还提供了有关照片。老殷在病床上采写了我和邓世祥在王圣堂的历险经历,以《卧底记者险记》为题,发表在《华西都市报》、《华商报》等报刊上。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警察举报地下大赌场 三记者暗访赌场大探秘(1)
1998年3月9日的上午,我在办公室里突然接到一个神秘的读者电话,对方说:〃石野记者吗?你好,石记者,我是犹豫了很久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因为我觉得,作为一名新闻记者,你一定希望每个人对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这段不同寻常的开场白立即吸引了我。我赶紧放下手头的活儿,注意听下去。凭直觉我感到,对方的欲言又止背后藏着同样不寻常的爆料讯息。 〃石记者,我是你的一位忠实读者。前段时间,你关于银河村治安员打人事件的所有报道我都读了,很为你的勇气感动,因为工作缘故我也常和一些记者打交道,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像你这样的记者不太多,现在我想向你反映一个情况,希望你能一如既往,将这件事在报纸上披露出来……〃 接着,他以越来越愤慨的语调说:〃在芳村区与南海市平州镇的交界处,去年新建了一家名为花地明珠的大酒店,由于地理位置好,交通很方便,这家三星级酒店每天宾客盈门,生意特别红火。但外人一般不知道,就在这家酒店的地下,暗藏着一个大赌场,里面有五六十台从国外进口过来的老虎机,老板在这些机器里动了手脚,一开始故意让赌博的人赢几个小钱,等到对方上钩了,就让他一直输钱,很多赌徒输到倾家荡产,而赌场老板财源滚滚,平均每天收入不会低于十多万,来玩的客人大多来自南海佛山附近和广州市区。由于这儿赌场一直无人管,在远近都出了大名,也吸引了不少港澳地区的人前来参赌……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这家赌场白天一般不开张,大多在夜晚,有时候来参赌的客人太多连座位都等不到,只好排队……希望你们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