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瑛雪低低的笑了一声,眼中划过轻蔑。
她走到座位上,像是一个家里的主人,随便招呼着景唯一:“别拘束,坐。”
景唯一暗中白了她一眼,什么情况啊,这么高傲的优越感是谁给你的啊姑娘?
等到西餐都已经上来了,陈瑛雪已经开动了。
景唯一却一点也没有心思吃。她来只不过是想知道东篱景逸的事情,可没想过跟东篱景逸的旧情人一起共同进餐。她没那么大的心。
所以,景唯一坐不住了,开口了:“陈小姐,我想你约我出来并不是想单单让我来吃饭,我出来也不是来吃饭,只是想知道你和东篱之前的关系而已。”景唯一……
这一开口……
就输了,她认真,她输了。
陈瑛雪用的就是心理战术,她在慢慢的磨耗景唯一的耐心,让景唯一先呆不住,然后变成被动形式,她就是上风机会,才会狠狠地将景唯一踩在脚下。
随即,陈瑛雪抬起头:“一些往事而已,景小姐真上心。”
景唯一听了陈瑛雪说的话,简直想吐了!
他妈的,明明是你让我来的,说要跟我说说你和东篱两个人以前的事情,我现在来了,你他妈开始装了。
景唯一淡淡的笑了一下,晃动着手中的红酒:“陈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今天你约我出来,不就是想跟我炫耀一下你和东篱的曾经吗?”景唯一故意将曾经两个字的音节咬的特别重。
随后,景唯一又说道:“但是,陈小姐,你不要觉得你和东篱以前的关系就能够影响到我。毕竟,现在东篱是跟我在一起,而你和他的曾经,我也只不过是听听而已。”
景唯一的一段话,让陈瑛雪在心里刷新了一下对景唯一的印象。
看来这个叫做景唯一的女人,也并不是这么没有心机的女人,甚至……比她现在看见的心计更多。
“景小姐,我出国七年,前几天,刚刚回来。”陈瑛雪饮了一口红酒。
“嗯?所以咯?陈小姐说就是。”景唯一仍旧晃动着酒杯,不饮酒。
她很清楚地记得上次她喝酒之后,把东篱景逸吐了一次又一次,后来她就跟东篱景逸在床上做的翻天覆地。腰都不是自己的了,从那以后,景唯一就是滴酒不沾了。
“所以,那天景逸接了我的电话,立刻就跑来见我了。据说他当时正在谈一个十几亿的大单子。”陈瑛雪死死盯着景唯一,她想看看,景唯一听她说完这些,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景唯一心中咯噔一下。
她去医院陪阿姨的那天,东篱景逸去谈了那个案子,结果一去就是一整天。11点才见到他人……
景唯一就想知道,是那天吗?
她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景唯一到底还是一个新手,她眼中划过了一丝慌乱。她仔细想了想,除了那天,其他时间东篱景逸根本没有出门太久。
可是……
那天,康仔明明说东篱景逸在忙啊……
随即!
景唯一想起来了!!!
她当时给康仔打电话的时候,康仔跟她说的是东篱接了一个电话就跑出去了,手机都摔碎了。
景唯一的心,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东篱景逸……真的,像她心里想的这个样子吗?
那天,是真的去见了陈瑛雪么?为什么要跟她撒谎呢?
为什么呢?
将景唯一眼中的慌乱以及疑惑还有震惊伤心,统统都净收眼底的陈瑛雪。
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景唯一,红唇轻启:“景小姐,知难而退吧。我和景逸七年未见,我只是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东篱,就能够让他这个跺一跺脚W市能够震三震的男人为我疯狂。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呢?”
原来……
这才是陈瑛雪的目的。
景唯一回神,看着陈瑛雪,回以讽刺的笑。
“东篱为我穿过衣服,我不能下水他亲自给我擦过身子;他生命垂危是我陪他身边伴他左右,我是东篱第一个带进东篱老宅的女人。陈小姐,请问你这个消失七年的前女友,在七年之前,你可曾踏进东篱老宅一步?”
景唯一从来不会在口舌上让人,她做不来。
即使东篱景逸接到她一个前女友的电话就能够立刻疯狂的跑开,即使东篱景逸就因此陪了她一整天。
可是——
那又有什么呢?
后来的几天,东篱景逸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就连东篱老宅的那个老头张伯都走了,其中那老头被送走的原因还有一大半因为她。
她凭什么不相信东篱景逸?
“景小姐似乎很喜欢在口舌上占上风。”陈瑛雪不在乎的笑了笑。
但是景唯一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陈瑛雪拿着酒杯的那只手,明显的攥紧了。
景唯一笑了笑,道:“不,不仅仅是口舌上。我向来喜欢全方面的占上风,这么说,陈小姐明白吗?”
“景小姐不要得意,你现在拥有的。只不过是东篱的冰山一角而已,你能够得到他的宠幸,我告诉你,只不过是暂时的。”陈瑛雪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景唯一要了一杯果饮,将陈瑛雪为她倒得那杯红酒直接搁在了一边。
“谢谢陈小姐的提醒,但是我恐怕不会让陈小姐如意了。陈小姐……有注意到我手上的戒指吗?东篱送的,他从未送过任何一个女人戒指。所以,陈小姐你明白吗?”景唯一抬起手,特意将手上的戒指亮出来。
她知道,送戒指代表了东篱景逸的求婚。
虽然东篱景逸没说过那句‘你愿意嫁给我么?’但是景唯一曾经问过东篱景逸,这个戒指是不是求婚。她非常清楚的记得,东篱景逸跟她扭曲了一下求婚的意思。让她明白了,求婚应该在床上求,才更有味道。
所以,景唯一很确定,东篱景逸没有送过其他女人戒指。
即使是当初的未婚妻风雅然,也没有收到过东篱景逸送的戒指。
“你——”果不其然,景唯一想要的结果出现了,程映雪果然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景唯一。
“我怎么了?陈小姐是想来给我下马威吧。但是陈小姐好像找错人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从来都是以牙还牙,这一次,算是我看走眼了。至于你说的那些和东篱景逸有什么曾经我也没有心思知道。”景唯一拿起包,站起身,准备走人。
陈瑛雪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景唯一不得不佩服程映雪的恢复能力,这种女人,很可怕。也着实很难对付。
对方就像是一只深资老狐狸,肯定是一直一直盯着你。
“景小姐,你难道没有看清楚我身上穿的什么吗?”陈瑛雪站起身。
景唯一当然知道,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几乎是和程映雪同一个时间下车,又怎么可能看不见陈瑛雪穿的是什么。
和她一模一样的穿着。
景唯一不也是因为这才个,才真真正正的注意到程映雪么?
勾了勾唇:“当然看清楚了,跟我穿着的一模一样咯。但是,陈小姐,我觉得……你和我穿着相同的衣服,在我看来,真是碍眼。”
这一局,景唯一完胜!
这一局,陈瑛雪惨败!
景唯一将卡递给收银员:“结账。单人,牛排,果饮,甜点三份。”
“好的小姐。”收银员刷完卡,将卡还给景唯一。
景唯一脑海中从来没有请陌生人吃饭的道理,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一心想要看自己出丑看她笑话的陌生人,想让她埋单?想多了吧。
“景小姐不必得意太久,你等着吧。煎熬难忍的日子,离你景唯一,真的不会远了。”陈瑛雪在景唯一的身后低低出声。
景唯一停住往外走的脚步,转身回来。
盯着陈瑛雪一字一顿的说道:“那、就、等、我、煎、熬、难、忍、的、日、子、来、临、了、再、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了一点。”
陈瑛雪呵呵一笑:“景小姐,实不相瞒,景逸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在我之后。”
“陈小姐开玩笑的能力越来越大。东篱不屑说谎,所以,陈小姐,做人别太虚伪了。”没有人知道景唯一在听到陈瑛雪说完她们两个衣服一样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
也没有人听见,景唯一听到陈瑛雪说完‘在我之后’那四个字,心中就像是断了一根弦。
景唯一转身离开。
出了日不落西餐厅,景唯一的脸便沉了下来。
她现在很想,立刻马上见到东篱景逸,然后就跟他问清楚。
陈瑛雪身上的衣服是不是他送的?
东篱景逸不屑于说谎,景唯一这一点是知道的。
即使心中断了一根弦,但是景唯一也绝对相信,东篱景逸为自己洗澡的那一系列的事情,都是第一次。所以,景唯一放心。衣服那件事情,是景唯一唯一抓狂的事情。
她真没想到,陈瑛雪竟然能跟她穿同一件衣服,而且是从头到尾都一模一样。
……
专车等了一分钟就来,景唯一随即上了车。
还坐在西餐厅吃西餐的陈瑛雪,看着景唯一离开的背影。眼中划过冷意。
“景唯一,你别得意。马上就是你该哭的时候了。”陈瑛雪心中恨恨的想。
直到陈瑛雪想起东篱景逸跟她说的那些话,她嘴角才慢慢的勾起来。
东篱……
你果真还是爱我的。七年的时间,根本没抹掉你对我的爱对不对?甚至还让这份爱变得更加浓烈,对不对?
陈瑛雪一口一口的喝着红酒,直到很久之后,陈瑛雪才刷卡离开。
……贞向土弟。
路上。
陈瑛雪打电话给东篱景逸:“景逸,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东篱景逸此时刚刚谈完事情离开,即使是放年假,东篱景逸也有很多事情要忙。
他皱了皱眉头,陈瑛雪怎么自从回国了,破事儿这么多啊?
他回答:“我这边现在还有点事呢,你怎么了?”
东篱景逸语气中,是些许的淡漠,让电话另一边的陈瑛雪愣了一下。
景逸……说话好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