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飞快转了几圈,她扬起头,拍了一下自己的腿,正想大声说原来是他,那个什么六皇子。可是她的拍腿动作已经引来旁边人的奇怪眼神了,洛南旗更是投来关切的目光。
洛西舞立刻吞回自己要说的话,顺了顺气让自己冷静。这回她算是知道谁盯着她看了,不过她就是一个小女孩心性不懂事才冲撞了那个皇子的雅兴,应该他不会小气得来找自己算账吧。
思绪如过山车般转了几次,洛西舞觉得那股视线已经移开了,这回到她忍不住偷偷看人家了。不说他什么身份地位,就是这副谪仙的容颜已经可以秒杀千万人了。
才十多岁已经长成如此模样,等到及冠后多了男子的成熟,更是不可忽视了吧。
她突然想起了兰陵王,还自己作了一首赞美诗:古有兰陵王覆面具出战敌军,今有祁六子递纯颜颠倒众生。虽然两者好像没啥关系,归于凑巧,她就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而已。
洛西舞暗自捏了自己一下,唾弃着,难道人的身体变小了会花痴?她干嘛想那么多,刚刚花痴的人绝对不是她!
大舞台上的表演已经越来越精彩了,大家都在拍手叫好。她转眼看看周围,竟然发现不止她一个人花痴着看那个美丽的六皇子,那些少女原来全都“虎视眈眈”看着他,就连一些夫人也时不时会不自觉把视线投向他。
美男效应,她算是花痴中的正常分子。虽然是这样想的,洛西舞心口不一,老是假装看风景故意看向六皇子那个方向,除了看他还看看皇帝是什么基因,怎么生出这种帅的没天理“惨绝人寰”的儿子。
可是那位皇帝大叔虽然也是帅蜀黍一枚,可是不见得比她父王老爹帅多少。也许基因在六皇子母妃身上了,眼珠随处转望向皇帝那边的各个妃子,虽然都有皇子带在身边,可是还是一个个花容月貌的,年轻的时候也肯定不差。
这下子,她真不知道哪个是六皇子的母妃了,虽然做这种事有点无聊,那也是因为她在这里干坐着也是无聊的份。
洛南旗看着身边老盯着皇上方向,貌似坐立难安的妹妹,困惑不已:妹妹,你怎么了?
此时的洛西舞有点唉声叹气的,这么一副老成的样子出现在一个10岁小姑娘身上,显得有点滑稽了。
听到问话的她,眼睫毛闪了几闪,做嘟嘴撒娇状,也顾不得什么是卖萌可耻了:哥哥,你认识座位上那些人吗?
“妹妹指的是皇上身边的娘娘和皇子公主吗?”
“额,算是吧”
“我倒是有跟着父王进宫几次,皇子表哥平时也有说过他在宫中的情况,我倒是认得。”洛南旗顿了一下,接着凑近洛西舞给她一个个介绍起了今晚的主角们。
“坐在皇上右下方的是南宫皇后,陪在她身边的是太子殿下祁玄熙和绿语公主,太子殿下已经到了及冠之年,年前就要大婚。太子妃是皇后娘娘的侄女,也就是丞相的女儿南宫芜蔓。祁国四大才女之一。”
洛南旗把他知道的都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然是没想到他妹妹“10岁”是否可以接受这些信息。洛西舞认真地听着,她怀疑换作以前的野蛮郡主铁定觉得这些事情琐碎不已接受不了。
他悄悄给她指认了皇帝身边的众人,太后皇后还有贵妃、德妃、他们的姑姑淑妃以及现在皇宠正盛的璇姬。
除了太子公主,众位皇子也是陪在自己的母妃身边,首先是双胞胎的四皇子祁玄季七皇子祁玄陌跟着德妃连寂柔,七皇子祁玄疲攀珏彖ぁ;使箦蚴怯梢桓龉霉门阕拧�
洛西舞认人的本领还是过得去的,一下子就把皇宫众人和各位大臣的关系弄清楚了。她顿时觉得在说话的这个10岁小正太懂得还真不少,知识渊博的人才。
平时闲来无事,洛西舞倒是也会向小夏了解祁国的一些大人物还有大事件,所以听洛南旗的叙述不会吃力。
祁国五大世家的当家人分别是太师封一拓,丞相南宫武,大将军叶少单,神秘玉石大家顾家还有她的父王洛蒙飞。
除了这个公认的说法,还有另外一个众说纷纭的猜测是,顾家逐渐退隐了,也许黎家很快就会上位取代顾家一跃成为五大世家之一。这里的黎氏就是祁国的黑马世家老王妃和黎侧妃的娘家。
她发现每个妃子的后台都不简单,当然除了她姑姑洛瑾瑜有洛王妃和他父王这个靠山外,刚刚洛南旗所说的南宫皇后是丞相南宫武的胞妹,德妃连寂柔则是老太师封一拓的外孙女,璇姬则是进宫才几年的黎家的嫡女。
而皇贵妃则有点特殊,她是祁皇已经过世的恩师尉迟大人的女儿,从小就跟在了皇帝身边。现在身边虽然看起来孤零零的,其实她与皇上的两个公主都已经在及笙之年嫁给祁国的贵族,而她虽然已经年近四十,却是盛宠不衰,被受皇帝的看重。
洛西舞觉得这种在美人迟暮的年龄还能拴住男人的女人,尤其这个男人还是有后宫佳丽三千的皇帝,绝对是最有城府的最深不可测的。她猜想如果她生有皇子,皇后的地位甚至太子的地位指不定哪天就这样没了。
第二十六章
洛西舞认识完这几位妃子和皇子后发现,每个席位上都是和谐的母慈子孝的场景,除了刚刚她遇见的那个谪仙六皇子,他身边只有一个黑面神侍卫陪着。
洛西舞以前倒是没有听大家说过这个六皇子,奇了怪了,难道他母妃去世了。而且洛南旗说到六皇子的时候还吞吞吐吐的就拉了几句就想作罢了,洛西舞只好缠着他,誓要穷追不舍,打破砂锅问到底。
洛南旗看了看四周,谨慎地压低声音:妹妹,以后你千万不要问六皇子的任何事,那可是大忌知道吗?
洛西舞看着这人这阵势,小小的秀眉拢起,嘟囔着说:为什么不问,这又没什么。快点说啦,我心里有疙瘩了,不然我去问母妃吧。说着就假装起身。
这下可急坏了当哥哥的,眼疾手快就拖住了她:不要乱问,会被人听见的。
六皇子身上看来秘密不少,可是这场合好像的确不适合问太多,前面还挡着两个“老女人”,洛西舞只好假装罢休,乖乖坐好威胁她哥:你知道那么多,我什么都不知道,文盲一个,完全不公平,你至少和我说一点点嘛。
洛南旗有点傻眼,这是什么道理,虽然他不知道什么是文盲,但是他觉得不是什么好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便悄悄凑到她耳旁说了几个字,马上端正坐好了,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是就是他的几个字让洛西舞愣住了!她听到了什么,错觉?还是耳朵有问题?
她狐疑地看看假装不理她的哥哥,又看看远处在静静坐着的六皇子,再望望天上那圆圆的月亮,心里好像在替某人难受,有些什么在抓着心绪。
“六皇子他,不能讲话”不能讲话…不能讲话…不能讲话?肯定不是被逼着不让讲话,那就是哑了说不了话的意思?
可是,这么一个身在皇室的皇子,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还一副天的容颜,竟然有此缺憾。
原来这个世界在给你某些东西的时候会在冥冥中夺去你的一些东西。六皇子是这样,美如谪仙,还弹得一手好琴,那淡望世间一切的眼神,原来包含了太多。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为这个只见了一面的人而隐隐作痛,也许是同情可怜?还是带有她也不知道的感情掺杂在里面。
还有原来的洛西舞也是这样,被父母宠爱,却是体弱多病还不小心丢了命。
还有很讨她嫌弃的黎老王妃,有了身份地位还有受人敬仰,却是个没了丈夫注定孤独一生的可怜人。
甚至是她母妃覃心,虽然在祁国有了疼爱自己的丈夫和可爱的子女这么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却是远离她的娘亲和父亲,离开生养自己的家乡那块故土,嫁到这遥远的东方来。
唉,她又多愁善感了!那充满了可惜和同情的眼光总是忍不住要投给他,而受到这奇怪的眼神的人则是像有心灵感应那样,静静地也往她的方向望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着,溢满了未知的意味。
突然,太监那一声尖尖的宣告声打断了这段“含情脉脉”的对视——现在有请四大才女上场为皇上太后献艺!
此时这宴会已经接近尾声**了,传说中的祁国四大才女正在场中央发挥自己的本领。
祁国四大才女是三年一届的百花节中由各位考官以及民众根据参赛者的具体实力甄选出来的,水分去的干净!
在五月的百花节举行的比赛中,最新一届的四大才女分别是:封太师的嫡孙女封郁衣,未来的太子妃南宫芜蔓,叶少单的女儿叶缨以及龙战山庄的庄主龙霏霏。
当然,洛西舞是不知道多少关于才子才女的事情的,不过她倒是有听过百花节,毕竟百花街就在她家门前,街上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她都有听小夏和她扯过。
四大才女美女上台一秀掀起了一阵欣赏之战,洛西舞的注意力也被引接到了那里,刚刚装死不肯说话的洛南旗也坐端正又重新和她自顾自说起了话来。
洛西舞挑起秀眉,送给了他一记奇怪的眼光,看来美女的力量真是杠杠的,连还算是小孩子的哥哥也放亮双眼看秀。
这次的献艺是一场合作之秀:月神舞。
月神舞,顾名思义是要对着月神舞剑,步伐凌乱得来却是循循有序。舞剑之人不仅需要舞蹈功底,也得要有浅显的功夫才舞的出来。
该舞蹈开国皇后叶红叶所创,讲得是月神在广寒宫经受的无尽的寒冷和孤独,无论是玉兔还是在玉树下砍树的吴刚都无法救赎她的悲伤。
不知道过了几百年还是几千年,她已经麻木了看淡看清了自己的处境,心如止水再也掀不起一丝的波澜,不会再觉得伤心。
有一年的月圆之夜,她起兴对月独舞剑。向不能开口说话,不能理解安慰她的月,述说衷肠的故事。
她发现自己虽然可以飞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