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宏毅顿了一下,“不能说,国家机密。”
宓妃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轻声问,“你偷啊?”
“你的驸马可是肩挑过金星……金黄色肩章和四枚星徽的人,怎么会去偷,别瞎猜。”
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穆宏毅看了一眼摊桌子上的纸币,宓妃没反应,他也没准备做出个急匆匆藏钱的动作来。
秋淑媛敲了敲门框,夫妻俩就走了进来。
“呦,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两口子数钱玩呐。”
“哥,你咋有这么多钱?”穆宏远坐下就吃惊的问。
穆宏毅见宓妃不动手,他只好慢慢把钱装回去,“你哥当兵当的好。你们两口子来有事?”
秋淑媛把目光从摊开一桌子的纸币上收回来,“啊,我们俩都填的差不多了,第一志愿也填好了,就想问问大哥还知道不知道上沪其他学校,公社就没发个本子或者纸的写上招生的学校都有哪些?”
“有,我们写完就准备给你们送过去的,没想到你们自己就来问了。”
穆宏毅装完钱把一张纸递给他俩,“全公社就一个本子,我从本子上把上沪的招生学校都抄了一遍回来你俩拿回去看看吧。”
“你看,我就说有吧。”秋淑媛跟穆宏远道。
宓妃笑盈盈的道“怎么,你还怀疑我们藏着不给你们说啊,圆圆姐,你可别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穆宏远忙笑道“我们哪能那么想,圆圆只说来问问。”
穆宏毅和宓妃住的这间屋并不大,秋淑媛两人来了后宓妃更觉喘不开气来,空气都不流通了,勉强应付了秋淑媛一句就侧身呕出了声,穆宏毅顾不上别的,忙从桌子底下拿出痰盂给宓妃接着并轻拍她的背,“怎么样?”
秋淑媛下意识的捂了下自己的腹部,嘴上却道“你就娇气。”明明她也怀了她就什么反应都没有,能吃能喝,要不是月经两个月没来了她都怀疑自己没怀。不过也正是因为没反应她才没露馅,这么想着秋淑媛的目光就变得慈爱起来,她肚子里怀的一定是个听话的乖宝,不像宓妃怀的,一定和宓妃一样娇气折腾人,就让她们母女俩相互折磨去吧。
秋淑媛心情颇好,“大哥,你们俩也要考上沪的大学啊?”
“她时常想家,想家就哭,考回去就好了。”
秋淑媛“哦”了一声,“我还以为她是想念她的徐诚哥哥呢。”
宓妃吐了一回,擦了擦嘴就道“秋淑媛你赶紧走,这么热的天你堵住我的风口我都热的吐了。”
“你什么意思?”秋淑媛气急瞪宓妃。
“你自己长什么样儿你不知道啊,五大三粗的。”秋淑媛袖子往上一撸就准备干点什么,这时穆宏毅站起来了,“走吧,她身子不舒服我留你们坐了。”
秋淑媛默默对比了一下穆宏毅和穆宏远的块头,恨恨放下袖子,抬脚就走。
宓妃笑倒在桌子上。
穆宏毅回来,拿了扇子给她扇风,“还有两年就高考了,希望两天后天气别这么热,要不然我不放心你。”
“大不了不考。”
堂屋,王美凤穆金文两口子睡不着觉闲聊,王美凤就道“他爸,你想过没有,家里要是一下出四个大学生,荣耀是荣耀了,可咱家没那么多钱供啊。”
穆金文翻着从穆宏毅那里要来的报纸“嗯”了一声,“到时候再说吧,你当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啊。再说了,宏毅两口子上大学也不用咱们操心,老二两口子都是军官,能没钱供退役的儿子上大学?咱们手里的钱供宏远上大学没问题,宏远媳妇就别让她上了。”
王美凤心里虚的慌,犹犹豫豫才道“他爸,我把咱手里那钱拿给大丫使了。”
穆金文猛的看向王美凤,脸一下绿了,王美凤缩着脑袋赶紧描补,“大丫说了,她一有钱就还,再说了,小丫手里有钱够他哥上学花段时间的,小丫的要还不够那不还有爹吗,爹手里有钱,他都给小丫攒嫁妆了。”
“就这一次啊。”穆金文警告,“过什么日子那都是她自己找的,你以后不许再帮她。”
王美凤小声的道“她公爹看不起她,她婆婆姑子又难处,她男人又不争气,大丫的日子挺苦的,那是我身上掉下去的肉啊,我看见了不帮不是滋味。”
穆金文冷笑两声,“该!不是当初她把爹气病的时候了?该。”
天公作美,高考那两天秋高气爽,宓妃安然无恙的从考场走了下来,穆宏毅担心宓妃出问题,做完就赶紧出来等宓妃。
宓妃拎着穆宏毅给她准备的高考袋哼着小曲儿慢悠悠的随着人流往外走,看见穆宏毅就笑,穆宏毅一看她这状态就放下了心,忙过去扶着她,“看你这个高兴劲儿考的不错啊?最后一场地理很简单吧,都答上来了吗?”
宓妃笑嘻嘻的摇头,“没有,都是图我一看就晕就没答题,闲着无聊在背面画了幅画玩。”
穆宏毅顿住脚,无语的看着宓妃。
“干嘛呀,干嘛这么看着我,考不上才好呢,我本就不想上学,我学的知识够用了,而且我会的你们还不一定会呢,我就不喜欢数学和地理,我就不喜欢。”宓妃嘴巴一撅,“你再这么用‘我真想揍你一顿’的眼神看我我哭了啊。”
穆宏毅叹气,“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考之前不是很用心的背题了吗?”
“那能怨我吗,我背的题上面一道没有,你说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呢。”
“行吧,不考就不考。只是等秋淑媛拿到录取通知书你就等她挤兑你吧。”
“我想好了,她要拿这个挤兑我,我就拿她未婚先和宏远就那什么的事儿臊她,哼!”
等到陆陆续续秋淑媛、穆宏远和穆宏毅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就宓妃没有,秋淑媛嘚瑟起来了。
故意站西厢门口读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上沪师范大学,学生入学通知书……”
一个枕头猛的扔了出来,秋淑媛笑着躲开,踩在枕头上笑话宓妃,“咪咪,你怎么会没考上呢,你以前学习多好啊,你千万别急啊,再等等,兴许是邮差把你落下了呢,说不定再过两天你的通知书就到了。”
“秋淑媛,恭喜你考上上沪的大学啊,几个月前你在上沪败给杜丽红,恭喜你,你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杀回去了。”
“是啊,我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杀回去了,就不知道徐诚哥如果知道你没考上的话他会不会吃惊,毕竟我们的小妹妹曾经学习那么好,连跳了好几级才和她的徐诚哥哥上了一个班级呢。”
“秋淑媛你有完没完,我早不和你争了,而且对徐诚也没有任何想法了,你怎么还阴阳怪气的,你有病就吃药打针,再胡乱攀咬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秋淑媛冷笑,“你嘴上撇的可真干净啊,怪不得把穆宏毅哄的那么宠你,让你人活不干一点,天天躺着养膘。”
“滚蛋。”
☆、71。复辟帝制
养胎辛苦,尤其对宓妃而言,身边还没有一个趁手的人使唤。
天气又热,还有知了挣命的叫唤,她躺炕上依旧难受,还有个秋淑媛在门口叨叨,宓妃生气了,从炕上坐起来,转脸看着秋淑媛,“秋淑媛,我就有这个本事享受,你有本事你也学我啊,怎么,没本事就开始嫉妒我了?家里人都下地掰玉米挣工分去了,你怎么不去?”
“我嫉妒你?笑话。”秋淑媛拿入取通知书扇风,“我难道嫉妒你活的一点人生价值都没有吗?还有,我不去那是因为我也怀孕了,头三个月不稳当,婆婆心疼我,让我在家养着。”
“呀?”宓妃笑眯眯的看着秋淑媛,“那个差点被狼吃掉的晚上怀上的吧,我早想说你了,你也太心急了,拉着宏远去哪儿偷欢不行呀,非得大半夜的去那里,结果要不是宏毅去的及时,你就葬身狼腹了。”
“你!”
“我怎么了呀。”宓妃拿起蒲扇轻摇,梨涡浅浅绽,“我刚才听你说,你明年五月六日前要去报道,你现在怀上了,明年五月份还生不下来吧,你怎么去啊,为了孩子放弃学业?我觉得像你这么有‘上进心’的女人宁愿打掉孩子也不会放弃学业吧。”
秋淑媛一捂肚子,“我不会打掉孩子,我更加不会放弃学业。你与其操心我怎么兼顾学业,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办吧,你就一辈子农村户口吧,没出息。”
“那我就等着看你有多大出息呗,像我的境界你是永远达不到的。”宓妃闲适悠悠的道。
秋淑媛嘲笑一声,“你的什么境界,跟母猪似的,让穆宏毅养着你,你就负责生生生?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年轻漂亮穆宏毅宠着你,爱着你,等你人老珠黄了,我看穆宏毅怎么对你,以我的眼光看穆宏毅,他野心大着呢,就说他弄的那个玉石,你比我清楚他那些东西的价值,他只欠缺一个机会而已。你能嫁给他,也是走了狗屎运。”
“秋淑媛,虽然你说话带刺,但你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是我怎么会成为黄脸婆呢,都是他伺候我呀。而且,玉佛玉菩萨的造像都是我画的,所以你说的那种情况在我身上是不存在的,你一个劲的揣测我将来的悲惨居心不良啊,是不是心里怕我将来过的比你好?”
秋淑媛一窒,冷笑,“好心当成驴肝肺,爱听不听。”
宓妃轻笑,“你刚才说我活的没有人生价值,那你把你的人生价值说出来让我自惭形愧一下呗,我洗耳恭听。”
“我的人生价值就是将来要做出自己的一番事业,我让你,让杜丽红,让徐诚都仰望我!”秋淑媛双拳一握斗志昂扬。
宓妃拿蒲扇掩唇而笑,“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起背过的一首词,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你总这样多好,偏要时不时发个疯,徐诚有那么好吗,让你爱的没理智,其实爷爷那晚上说的话你没听懂,你心境平和一点,就你这份心气,你会把日子过的又富裕又幸福。”
“你别装的你很满足现状一样,你要真满足现状你就不会还让自己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