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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齐宝坚拒李家的提婚,以后李兰会来得更少了吧!
从此以后,齐宝白天上午在县学里上课,午后便来家里处理些杂事,晚上又回县学里去。齐敏在后院里,也见不到他,每日里只是与文氏、齐芸一起轮班看护着齐长春。
长海道人从那以后倒是天天来,只是按摩,却也不见有什么效果。
齐长春在第三天上睁开了双眼,只是喉中格格作响,却说不出话,更不用说行动了。文氏把齐宝那天话里的“误会”解释给了齐长春听,齐长春心里虽然不再恼怒着急,但毕竟这身子是好不得了,只是日日躺在床上。
齐敏心想——这长海道人的按摩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是齐长春这病也不知何时才能好,一直躺在床上,肌肉也要萎缩,按摩一下也好。只是长海道人这样天天来,不免要给他多骗去金银,于是便提出要长海道人把这门按摩的手艺教了自己,让自己来替齐长春按摩。
文氏听说了,道:“哪有让你替你爹推拿的道理!”
便让丫环小茪和琼琚两个跟长海道人学了,之后再给齐长春按摩。
长海道人一开始还不肯教,后来文氏给了他五十两银子,他见齐长春也没什么好转的迹像,也就交给了两个丫环。
这件事不大,但是齐敏却觉得文氏现在真的是不把自己当女儿了——女儿给爹推拿一下有什么要紧,反正还是隔着衣物的。看来文氏现在真是怕又要传出什么不好的谣言出去,所以对自己“防范”得可是够紧的!
这一来二去的,就到了五月,齐长春终于能够坐起来了,腰部以上终于可以自主用力了,只是两只手还不太方便,只能慢慢地撑在床边——这一下比以前更惨了,以前还能坐轮椅,这下只能在床上靠着床头坐坐。
这日午后齐敏正在房中看书(也没啥好看的,不过是各种杂书罢了,正如前世一样,各种各样的杂书是她所最爱的,之前在白云观对长海道人所说的《格古要论》,的确是她在古代看的,而不是在现代),忽地门帘一掀,齐宝跑了进来。
齐敏吃了一惊,略感意外地看着他:“你怎么进后院来了,不怕被娘骂么?”
齐宝却道:“苏睿中了进士了,二甲第二名,好厉害!大概能做庶常吉士呢!”
二甲第二名,就是全国第五名,的确是个很夸张的成绩了——一甲就是状元榜眼探花三名。
齐敏道:“真的?他运气可真好呀!他今年才十九岁呢,这么年轻的庶吉士可不多。”
齐宝道:“就是如此,他爹都欢喜疯了,差点和咱爹一样中了风,听说直挺挺摔在地上,后脑都磕破了,当场就昏过去了!”
齐敏“呸”道:“没有你这样的,拿自己爹的病来寻开心!”
齐宝叫屈道:“我哪有,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去看爹了啊!”
说着转身跑了出去,齐敏站起身来,心想他平日里去探望爹,都是在早上,自己却是下午去,这两个多月来从来没有碰过面,现在也是个好机会,不如也过去,看看爹娘见自己和齐宝同时出现,会是一个什么表现。
于是便叫来了琉璃,让她陪自己一起过去——小荭就要出去了,现在很多事齐敏都特意叫上她,让她多看看多听听。
琉璃这段时间跟在齐敏的身旁,吃得好用得好,皮肤也渐渐白了些,只是个头还是不高,十四岁的小姑娘,如同十一二岁一般,连月事都没有来过,看来这营养不良得有得调理了。
二人迈步向着齐长春的卧室走来,不多时赶到了屋外,就听见里面文氏在叹气,说齐宝不争气,连个秀才都考不中什么的。
齐敏掀了帘进去,笑道:“娘何必总是说宝儿,行行出状元,宝儿读书不行,便让他接管了爹的那几家店铺吧。做个富家翁,岂不好过在朝中伴在君王侧。需知伴君如伴虎,宝儿这口无遮拦的,万一当了官,指不定要得罪了什么人呢,还是在家里的好。”
文氏见齐敏进来,脸上变了变,但仍强笑道:“你总是护着他!他都十八岁的人了,不说有个一榜出身,起码得有个秀才功名在身吧,不然总是让人笑。”
所谓的一榜出身,就是举人做官,只放过乡试一榜,二榜出身,就是会试后又殿试,放了进士的榜,这叫二榜。
齐敏听了便道:“娘就是想得太多,便是当今皇上,做了这么多为国为民的事,不照样的有人在后面说他,何必对这些个斤斤计较!”
文氏摇头苦笑道:“横竖是在你爹面前,你才敢这样放肆!”
齐长春两次脑溢血,都是为了齐敏,齐敏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前些日子晚上守夜都是她,直到最近齐长春喉咙里能发出一些简单的音节了,这才能回去睡个好觉。
文氏见她辛苦,早让她去睡,说有丫环在身边伺候也就够了,哪里用得着她如此。但齐敏想着让自己亲力亲为,感动齐长春和文氏,所以坚持要自己来服侍齐长春和文氏。
第廿五章 长春默许
文氏其实现在也是身体差了,熬不得夜,强不过齐敏,也就罢了。时间长了,心中也便明白了齐敏的用意。
只是文氏心中总是放不下面子,齐长春两次大病,如同在鬼门关上走了两遭,什么也都看开了,再加上这次躺在床上这么久,连话也不能说,只看着齐敏在边上服侍,他本就疼爱齐敏,哪还有不被感动的。
于是虽然说不得话,但也用一些发声和眼神与文氏交流,让文氏知道自己的心意,其实是已经大致同意了齐宝和齐敏的事了。只是这时自己的病体沉重,再等上一年半载,看看能不能好一点,若能开口说话或坐起像以前那样活动了,便给齐宝冠礼,再改了黄册——只是要委屈齐敏,让她顶着童养媳的名份与齐宝圆房就是了。
齐宝接着又问候了父亲一下,然后对文氏道:“樊知县这个月就要回京述职了,我们也要送一份礼吧,我想升弟是本县的生员,由他出面比较好些。”
文氏道:“他才十二岁,怎么能去?”
齐宝笑道:“又不是他一个人,有那么多人同去,他看别人说话作派,依样照做就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而且我下午便去张举人府上,找永宁叔照看他一下好了——升儿如今有功名在身,迟早要与这些人周旋。”
文氏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现在升儿在县学里吧?你与他说了么?”
齐宝道:“已经说了,他午后就回来,我现在回来先为他准备下礼物。”
文氏道:“也好。不过你不要以为今后官场上的事都交给升儿,你就可以躲懒了,你下一次正科,一定要考中!”
齐宝不敢多言,只是唯唯诺诺。
齐敏在旁想道——齐宝大概是想打理家中的生意吧,也许科举不顺,他在别的方面能有些长处呢!
想归想,也不敢多说,只是在旁看着齐宝。齐宝与文氏说了几句后,便告辞离去,临去时对齐敏伸了伸舌头,作了个鬼脸。
齐敏倒没什么,身后跟着的琉璃却笑了一下,文氏一见便知齐宝又在耍花样,不过也是没办法,只好无奈地摇头了。
齐敏待齐宝走了,对文氏道:“芸儿呢?去睡了?”
文氏道:“是啊,她昨晚陪我到很晚,说是你和我轮流伺候着,她怎么也要出份力的——唉,你们三个孩子我都很放心,就是宝儿,注定我是要为他多操一辈子的心的!”
齐敏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迟早有人来收拾他!”
文氏白了齐敏一眼:“我看你也是够宠着他的,不然他哪会到现在都一事无成?”
齐敏听了,心想——这话的意思,是不再反对我和齐宝在一起了么?
于是心中就很高兴,便道:“他是我的哥哥,又不是我的弟弟,我怎么好对他说些什么。”
文氏哼了一声:“好啦,就是你会说话!”
二人说着,见床上齐长春的眼神中也微露笑意,心中也俱是一片安然。
到得午后,齐升回来,向父母问了安,又去前院里领了银子和礼品,便与齐宝一起去了县衙,参加给樊知县的送行。
樊知县在这里已经待了三年了,这一次回京述职,很可能就要留在京城了,如果换一任知县,那齐家就总要有人在官场上周旋——齐长春得了这个病,这副担子总要有人来挑。如果不考虑年龄问题,齐升也未必不是个好人选。
齐升为人寡言稳重,这次又一举考中秀才,县里的人都交口称赞,也算是为齐家挣得了不少脸面。
齐敏这段时间在后院里也帮着文氏处理了不少家里的琐事,文氏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陪伴齐长春。
齐长春现在病得这样重,文氏恨不得时时在他身边,哪有空来管家里的事,所以现在后院这些丫环婆子有什么事,反而渐渐地来找齐敏,不太去打扰文氏了。
到得晚间吃饭时,齐升回来,文氏问他如何,齐升道:“就是大家送了一块清天的牌匾给樊知县罢了,各自的礼物都是在之前直接送到他家里的。”
文氏点了点头:“如此也是常情,你大哥没有去么?”
齐升道:“大哥不过是个捐生,怎么好去。”
文氏听齐升谈辞间有轻慢齐宝之意,便斥道:“捐生怎么了?你莫忘了,他是你大哥,他这次替你前后奔走上下打点,让你去参加这次的送行,等会儿还要陪你去凤阳参加乡试,难道对你还不够好?”
齐升忙道:“娘,我并无此意。大哥和大姐对我好,我怎么会不知!”
说着撇了撇嘴,又道:“那苏睿今日也来了,和樊知县相谈甚欢,我离得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我看左右不过是讨樊知县的女儿作老婆的事!哼,好了不起么!不就是二甲第二名么,看我以后考个一甲回来!”
文氏听他提起苏睿,心中也是老大不快,但碍着齐敏的面,不好放在面上,便道:“休管人家,你自己了好念书,也就是了。”
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