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荒唐 寻芳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倾世荒唐 寻芳踪- 第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歉鋈说牧撑印U驹谡馄恋厣希睦锉慊崛滩蛔∠胂螅谡庖淮π蛟谀且淮薰K驮诶胱约汉芙芙牡胤健�
  因为夏狂,而渴望长安,想要去看一看那个才华横溢的人生活的地方。
  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与夏狂同僚为官。也没想过,因缘际会,会与他变成现在这样的关系。
  犹记得那一日,多方投递名帖被拒之门外,心灰意冷的鹿仪,背着那张琴,徘徊在街巷间,踟蹰着是否该离开这座不属于他的城。
  一抬头,却看到河畔画楼上,纱帛飞舞,一群人围着一名红衣少年,恭敬地观赏着他一个人挥毫泼墨,好似舞袖回风。
  虽从未见过他的模样,但只一眼,鹿仪便能确定,那衣色飞红的人就是夏狂。
  世间只此一人,让人一眼难忘——夏狂。
  鬼使神差便登上了画楼,挤进了密密的人群中。对面夏狂刚作了一幅山河图,新墨未干,正在扬笔题词。
  词提了半阙,不知何故,顿了一顿,突然抬起头来。不期然看到眼前站着的蓝衣少年,不由得愣了愣。
  鹿仪想,他那时一定是看到了自己脸上吃吃的笑容,像个傻瓜。没办法,终于见到自己仰慕多年的人出现在眼前,心里实在是忍不住欢喜。
  原来他同自己一样年轻。原来他比自己在脑海中描摹过百遍的模样还要好看。
  这样想着,不由得又是咧着嘴冲他灿灿然一笑。
  夏狂愣愣看他许久,方又低下眼去题词。笔悬了半晌,最终却只是落了一滴墨在纸上,白白污了做好的一幅画。
  夏狂索性扔了笔,拍拍手便要走:“今日兴致已毕,就作这半阙词罢。”
  他走后,鹿仪又在那幅画上流连许久,喜爱不已,忍不住提起笔接着那半阙词又续了下去。
  在场之人读了,无不交口称赞。
  “你是何人?”
  鹿仪一惊,回头看时,原来是夏狂又折了回来。心下不免欣喜,抱手便报上名号:“江右庐陵,鹿仪,小字‘山亭’。”
  “长安,夏清崖。”夏狂也抱手回之。垂头又细细读了一遍鹿仪续作的半阙词,竟然半晌无话。半晌后,却是皱了皱眉,抬眼看着鹿仪,轻哼一声,不悦地扔下一句“乡野村夫”,便拂袖离去。
  空留鹿仪一人在原地,如受雷霆轰顶,心下百般不是滋味。被自己仰慕的人轻视了。不怨他,早就听闻他傲慢轻狂,恃才傲物。这于别人身上是缺点,于他却是一种不容置喙的骄傲。只怪自己不自量力在他面前卖弄文采。
  虽这样想着,可是心下还是忍不住难过。非常难过,第一次见面,竟然不美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负气,鹿仪留在了长安。
  第二次见到夏狂时,鹿仪已拜入礼部刘侍郎门下。
  那一日,宫宴,闹哄哄人群里,王孙公子簇拥着那一袭红衣,言笑晏晏。
  夏狂一眼便看到刘大人身边淡静的蓝衣少年,竟然隔着人群扬眉一笑,远远招呼他道:“山亭,好久不见。”竟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之前那件事一样。
  听得他这样称呼自己,纵是心中再多委屈,纵是告诉过自己不要大喜大怒,心里却仍是开心得不能自已,羞辱之仇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从此后,鹿仪便慢慢跟那群曾经不敢高攀的长安文人才子们厮混了起来,并渐渐崭露头角,后来甚而被誉为天下文采第二,音律独绝。
  夏狂在朝中孑然一身,不依附任何权势,也不拉拢人心,只是恃才傲物,放荡不羁,敢怒骂任何一个看不过眼的公卿,敢与天子针锋相对。当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鹿仪觉得,众人中,他似乎与自己意见相左对着干的时候最多。
  不知道为什么。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哪里得罪他了吗?
  天子似乎对鹿仪器重得很,这让他受宠若惊,又猝不及防。后来,阴差阳错,稀里糊涂,自己便投到了与夏狂对立的阵营中。官场上的事情,说不清的。
  两人就此疏远。虽与他的初衷有悖,可毕竟与那人同朝为官,这就足够了。
  再后来,一次醉饮后,夏狂做了牵线月老,将爱慕自己多年的公主殿下推给了鹿仪。不多时,天子指婚,喜结良缘。
  那一夜,鹿仪心下苦笑。真不知是该谢他,还是骂他。既然这是他送给自己的姻缘,那好,那便接受好了。笑着笑着,便尝到脸颊淌下的苦涩。
  大婚之际,鹿仪升了官,直任礼部尚书。比夏狂的虚职不知高了多少。
  做了驸马,升了尚书。真是羡煞天下人。门庭若市,献礼之人络绎不绝。
  大婚夜,天子高坐,酒过半巡。夏狂却迟迟不来。
  有人提议音律独绝的驸马为众人奏一曲清商蕤宾。鹿仪推却再三,还是取出了自己珍藏了多年的那张琴。
  一曲《山中思友人》。转弦初毕,方拨弄了两声散音,一袭红衣便凛然出现在面前。
  “急若繁星,缓若流水。山亭真是操得一手好琴。只是,不知君此曲,曾断几人肠?”说着便夺过那张朱红色漆的混沌式琴,一扬手摔在了地上,一声轰然,桐木应声断成了两截,四下哗然。“早就听说山亭有一张密不示人的绝世良琴,我多次求见不得见,原来山亭是不筹知音,只筹佳人啊!今日良辰美景,新婚吉时……”
  说到此处,夏狂却突然顿声。望着地上残琴碎片,错愕了半晌,不能言语。
  鹿仪自然是惋惜爱琴被毁的。然而那一日最令他难忘的,还是夏狂看到那张残琴上的琴铭时脸上的表情。该怎样形容呢?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出乎意料,大惊失色……那是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张惶,像个孩子。
  他无措地呆立了许久,然后看了一眼鹿仪,突然任性地跑来劫走了一身嫁衣如虹的公主青萝。青萝望着夏狂,满脸欣喜若狂。他什么话也没有留下,便纵身逃离。甚至没有出现类似场景中该出现的扬言威胁。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明明是他牵线搭桥才促成了这一桩姻缘,为什么又要亲手破坏?他总是让人出乎意料摸不着头脑。
  这一逃,就是三年。
  夏狂曾经问过鹿仪:“听说山亭珍藏了一张绝世良琴,可否拿来一见?”
  “听闻山亭音律极佳,何不把那张好琴拿出来,为我抚一曲?”
  “山亭的琴,是何人所斫?让我来猜猜……可是蜀中雷威?”
  鹿仪只是笑着摇头,又摇头。
  那一日,他亲手毁了那张琴。然后露出张惶的表情。
    

  ☆、章三

  (三)
  小船摇过一处狭窄的山谷,再过不远便要靠岸进山了。水光漾起微微的波澜,揉碎一江冷月清辉。
  “鹿卿,听说你初来长安时处处碰壁,报国无门。那么,你可知当年是谁向朕举荐的你?”天子悠然靠坐在席榻上,不时瞥一眼一旁老实沉默的船夫。
  微雨有如细丝棉絮,湿不了衣衫,却润得面容百般柔和清俊。鹿仪回头时,就连不近男色的风流天子看了都不免心下一惊,连连感叹难怪乎难怪乎!原来朕身边的鹿爱卿是个大美人啊,自己以前总是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离了太远没有仔细看过他……难怪乎难怪乎,难怪乎夏狂要跟自己闹翻。以前怎么都没注意一下这方面呢。
  现在转变取向还来不来得及……
  鹿仪回说:“礼部刘大人,对臣有知遇之恩。”
  “唉,差矣差矣!”天子摆手,“原来你竟不知道,是夏清崖举荐的你?”
  “怎么……会?”鹿仪显然不能置信。
  “怎么不会?七年前,某一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突然擅自闯进朕的……呃,书房,死活说要给朕推荐一个人。他说在市集见到一名不凡少年,落笔成诗,语出惊人,一看便是天资卓越,若能重用,必成气候。说的正是鹿卿你。”
  鹿仪怔然。当初心灰意冷之际,刘侍郎突然派门生来找他,他一直以为刘大人才是那个赏识自己的伯乐。
  “说起来,朕还真没见过夏清崖这样称赞过一个人,从来没有,你是唯一一个。你也知道,他一向目中无人。”天子看鹿仪愣怔,挑挑眉,又看一眼正在掌船靠岸的船夫,“不过啊,他不喜欢与人为伍,更不爱谈国事官道。所以就将你推荐到了礼部。”
  鹿仪仍是默然无语。那应该是在画楼上有过一面之缘后的事情。可他那时明明唤他“乡野村夫”。
  “不过鹿卿你倒真没让朕失望,确是一块奇才,堪当大任。后来夏清崖不知道为什么又反悔了,来跟朕要你,要你到他手下做事。可是鹿卿辅政能力显然优于他,朕怎能将你再给他呢?两人之间取舍,朕取了鹿卿,舍了夏狂。鹿卿可知为何?”
  “臣不知。”
  “因为你稳重,谨慎,辅佐治国,绝胜于他。他是聪明,可朕也曾千金买他为官,他居然拒绝了。朕深知驯服不了他的桀骜顽劣,既然管不住,那不如舍他而取了一个为政良臣。”说到此处,天子幽幽啜一口茶,望着远处淡淡道,“鹿卿,朕如此器重你,你可知道一会儿该如何抉择了?不要令朕失望。”
  “陛下的意思……”鹿仪不是很明白。
  “唉,萝儿被劫一事,其实也怪我。”天子叹惋,“当初他屡次三番跟朕要你,朕不肯给,他就撂下一句‘别逼我’。朕当他是要如何呢,原来是使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劫了萝儿,真是……唉,跟个孩子一样,太任性了。早知道,朕当初把你给了他便是。”
  “屡次三番要我?”
  天子勾一勾嘴角,轻咳一声,道:“这一次,朕说的是……要你,不是要你到他的手下做事……你……明白吗?”
  “……唉?”鹿仪表示不太明白。天子笑笑没说什么。
  船一靠岸,便有早已候在岸边的大堆侍卫官员簇拥上来。
  “陛下,请允许臣带人冲上山,一举端了夏狂,救出公主……”“是啊陛下,我们人多……”
  “唉使不得使不得……急什么?”天子不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