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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里的生死相依,让她们的关系变得非同一般,莹雪是自不用说,锦绣也早就把她当成好姐妹了。
“锦绣你听着,我是要逃走,可我也要你今后活得好好的。如果我的自由要以你的生命为代价;那我宁可老死在这静思阁。〃
锦绣的想法莹雪完全清楚。她一定以为我若逃跑成功,剩下她一个没看好主子的下人,肯定是没有活路的。
所以她的表态,是在决心为主人放弃生命的前提下做出的,这更让莹雪看到了她的真心。
自己当然不能对这个患难之交的姐妹弃之不顾,一走了之。
“锦绣,你想想,住到静思阁以后,可有人为难过咱们?”
锦绣想了想,答道:“ 好象没有。”
“ 你再想想,咱们的饭食,虽然粗糙了一点,可有生冷馊霉的?”
“那到也没有,可那都是小桩子……”
“事情没那么简单。”莹雪打断了锦绣的话。看来,得开导开导这孩子了。
“就凭一个小桩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耐?照顾一天两天的,他兴许能做到,可这是四个多月呀,天天如此,别人能不知道?就他一个宫人膳房的灶前杂役,如若没有上头的默许,他早就被整治了。”
“对呀,怪不得每次去膳房小桩子偷偷塞给我吃食的时候,大灶老李都装没看见。还有那些柴火,小桩子隔几天就送一回,还让我去柴房取。现在想想是有些怪,怎么那么巧,我去柴房从没有被人发现过呢,原来……” 锦绣的眼睛突然一亮,
“小姐,一定是皇上,是皇上还念着你呀”这孩子,咋就不往正道想呢。
“锦绣,千万别跟我提皇上。”莹雪咬牙切齿地说道。屋里黑,估计她拉长了脸,锦绣也看不到。只能加强语气了。
先别说这皇上她根本就不认识,就他那卸磨杀驴的狠劲,还有后宫那天天直着脖子等他的众多嫔妃,也让人不寒而栗。废了林妃,正和她的意。
眼下 这个楚姓皇帝和纪明深虽然隔着不知道多少个朝代;可他们绝对是一路货色。
“他灭了我一家,还差点害死了我,哪里有半点夫妻情分可言?如今就是他回头了,我又岂能忘记爹爹娘亲还有哥哥是怎么死的?再说,我一个没了家势的孤苦人,今后在那个人吃人的后宫,还能混得下去么?”说到这里;莹雪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锦绣,我的意思是既然上头有人在照应我们,就是他们还不希望我死。那么如果我真的逃了出去,他们肯定不会过分为难你,到时候你只要一推六二五,一问三不知,保准没事。”
看着锦绣有些开窍的样子,莹雪再接再厉,
“放心吧,锦绣,这个世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今后咱们俩都要好好活着。当然,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不能卤莽行事,咱们必须好好计划一下才行……”
锦绣,如果你你家小姐贺莹雪逃了出去,你就会摆脱这暗无天日的冷宫生活了。
出逃
莹雪知道逃出宫的事,哪怕只是计划,只要一附注实施,就没有退路。所以必须从长计议。
有了这样的打算后,死气沉沉的生活一下子变得有了朝气,莹雪每天就是想着养足精神和体力,等待时机。看她不再是无精打采的样子,锦绣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静思阁与外界并无交流,莹雪也不能走出宫门。如果有临时或特殊需要的生活用品,与守门的太监打个招呼,锦绣可以出入。
刚进来的时候,宫门口还有两个士兵守卫,后来就换了两个太监。
每天除了来两次送饭的,就是黎明时分来收夜香的(就是粪便)。听锦绣说粪桶装满后就直接送出城去倒在专门的粪场。
莹雪的主意就打在这粪桶里面。
熙国最大的节日春节马上就要到了。静思阁里当然不会有什么动静,但宫里其他地方好象很忙,因为守门的太监时不时的就只剩一个,到了年根底下就干脆没人了。
莹雪要利用重大节日宫里对这边放松管理的空挡想办法逃走。
春节是来不及了,再说这时候出去天气太冷,要是露宿野外啥的,也吃不消。等下一个节日再说。
问了锦绣,下一个节日是两个月以后的祈丰节,看日期,这就是现代的清明节。
祈丰节,是一个祭祀地母祈求丰收的节日,规模仅次于春节。节日当天凌晨,皇帝要起身前往位于平安城南的 祈丰庙,主持日出时分开始的祈求丰收的仪式。而民间也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庆祝节日,盼望丰年。
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利用节日宫里忙乱的时候逃出去,到了外面也不用担心会冻死在野外。那时候起码也是春暖草绿了。
此后的日子里,锦绣利用各种借口与小桩子联系,出逃的准备就这样开始了。
祈丰节渐渐临近,皇宫里上上下下开始为节日忙碌起来,本来就冷清的静思阁更加无人理睬,好象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它的存在,机会终于来了。
尽管已经准备了十几天了,可到了节日前一天,皇宫上上下下还是乱成了一团,整个皇城的人都跟陀螺似的为这件头等大事忙得团团转。
麟德五年二月十七,也就是祈丰节的当天凌晨,丑时刚过(三点多),整个皇城还沉浸在一片暮色之中,宫里边就喧闹起来,是皇上出宫了。
静思阁里里外外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这时,哒,哒。哒,院门轻轻响了三下,早已准备停当的莹雪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告别了锦绣,悄悄出了门。
黑漆漆的过道上停了一辆手推车,车上有个大桶。那是宫里向外送夜香的粪桶。而推车的正是小桩子的同乡大个子太监陈三。
等莹雪走近,他一把掀开桶盖,压低声音道,“快进去吧。”
那桶盖一打开,一股刺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熏得莹雪差点跌倒。可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她二话不说,手脚并用,三下两下就钻进了粪桶。看莹雪蹲好了,陈三盖好桶盖推起车子就走。
桶盖一盖上,那股恶臭的气味就立刻包围了莹雪。再加上推车的轮子是木制的,也没弹性,颠簸的要命。木桶高约一米,直径大约八十公分左右,刚好装下她。但是为了保持木通的平衡,莹雪的身子不能靠近桶的任何一边,所以只好用两手使劲撑着桶壁,以保持身体中心不偏移,陈三推起来才会更顺利。这滋味可不是人受的。
TNND,别人穿过来都有高人相助,帅哥美女,香车美酒,我怎么就这么命苦,什么倒霉事都让我遇到了。 自由的代价呀,也忒惨了点。
这时候莹雪发现,虽然气味很大,但桶里还算干净。看来是刷洗过的。心里又再次地感激了一下这个叫陈三的太监。
车子七拐八弯地走了一会,莹雪听到陈三和人打招呼。好象是与其他同行的太监回合了。听声音好象有三四两车。
一会儿,车停了下来。有人问,“几车?”是一个不同于太监的男声在说话。穿越后莹雪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声音。
“ 四车”
“今个不多呀〃
〃恩, 主子们不都早起去祈丰庙了么。〃
按锦绣传过来的话推测,这里应该是皇宫北门,那么问话的就是守门的士兵了。
莹雪心里直打鼓,生怕卫兵过来细查,只要他一敲这木桶,就全完蛋了。
然而那边的士兵并没有什么反映,只是憋着气喊了声〃快过”,这边的车子就又重新动了起来。
这回车速明显加快了。还听到陈三和那几个太监不时地说着话。
期间,又停了一回,大约是城门,但这回没有受到任何阻挡。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听到有人说“可到了”,接着就是倾倒夜香的声音。
陈三依旧推着莹雪往前走。有人在喊,“陈大个,你有力气没处使啦?看把你勤快的,还要把那好东西推你家去不?”TNND,你才是东西呢,
“去你娘的,回回来了就边上一倒了事,让人家来填土的骂,就不能忘里边走走?你们这些懒鬼……”
陈三边回着话边又推着莹雪拐了个弯才停下来。
哗啦一声; 莹雪的眼前突然一亮,该死的桶盖被打开了。“出来吧”陈三依旧压低了声音。
她已经被熏得要晕过去了,重新见着新鲜空气,只顾大口大口喘气,早忘记了爬出粪桶。还是陈三一把把她拽了出来。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推车好象是停在一个大土堆旁。
〃陈大个,磨蹭什么呢,还不快着点。〃不远处有人在喊。
〃哎 ,这就好了〃陈三边朝土堆后面喊着边又转过头看着莹雪,大约是她的样子实在狼狈,他有些不忍地低声说,
“前面不远处有片小树林,穿过小树林,就能看到一条小河,您可以去清理一下。多保重,陈三这就回去了〃说完躬了躬身子,就推车拐过土堆不见了。
莹雪听到推车的声音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这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隐约穿来的鸡鸣声。
逃出来了。自己真的逃出了那个大牢笼。
莹雪既紧张又兴奋地向四周看了看,面前是一做高高的土堆。她已经麻木的嗅觉还是能判断出这是一堆混合了粪便的泥土。
原来夜香倾倒在这里后,会有人在上面盖上泥土,再把这些夜香和泥土的混合物拉走做种田的肥料。就是现代人说的农家肥。古代没有化肥,种地